第54章 極限島,我極限流終於要發達了嗎? (第二十四個世界:)


第54章 極限島,我極限流終於要發達了嗎? (第二十四個世界:)   「解釋什麼?整個道場連個茶杯都不剩了!你哥呢?羅伯特呢?他們是不是出事了?你們現在人在哪裡?」琢磨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轟過去。   「沒有沒有沒有,大家都好好的!」由莉趕緊說,「老爸你別擔心,我們沒事,東西也沒丟,就是……就是……搬家了。」   琢磨愣住了。   「搬家?」   「對,搬家。搬到新的道場了。之前我不是幫紫音姐打贏了拳願會的競技大賽嗎,所以她就送給我們一座新的道場作為獎勵,我們現在都在這裡。」   「搬到哪了?」琢磨的聲音沉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由莉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琢磨隱約聽到一個女人的笑聲——不知火舞的?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沉穩,是程勇。然後是由莉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老爸,我給你發個定位。你別生氣啊,等你來了你就知道了,真的特別特別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定位發過來了。   琢磨低頭一看,沉默了。   定位顯示的位置在大海上,沒有街道,沒有門牌號,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坐標點,放大之後能看到一個不規則形狀的島嶼輪廓,旁邊標著四個字——   極限島。   若槻武士湊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師父,這個位置……是一座島?」   理人撓了撓頭:「島上怎麼開道場?總不能教學員遊泳過去吧?」   琢磨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他重新將手機貼到耳邊:「由莉,你們是怎麼搬過去的?東西那麼多,道場裡那些器材——」   「紫音會長派了專人來搬的,兩架運輸機,三個小時就全運完了。老爸你放心吧,所有東西都好好的,比原來擺得還整齊呢。對了,島上還有火山和瀑布,可漂亮了!羅伯特說比他家加勒比海那個島還——啊,羅伯特你別搶我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拉扯的聲音,然後換成了羅伯特的聲音,帶著他一貫的散漫笑意:「師傅,真的不用擔心,你來了就知道了。這邊什麼都有,溫泉、直升機、管家團隊,連廚師都是米其林級別的。咱們以前那個道場跟這兒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倉庫。」   琢磨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聽出了羅伯特話裡那些不可思議的資訊量——直升機?管家團隊?米其林廚師?這些詞和「極限流道場」放在一起,就像是把火山塞進了冰箱一樣不協調。   但羅伯特不是會開玩笑的人。至少在這種事情上不會。   琢磨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最後一絲餘暉正從道場的牆壁上緩慢撤退,將整座空蕩蕩的建築推入暮色的懷抱。他環顧四周,看著這個他親手建立、經營了大半輩子的道場,此刻看起來像是被時間掏空了一具軀殼。   但他心裡那種不安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有困惑,有疑慮,但也有那麼一絲絲……期待?   「給我準備一艘船,」琢磨對著電話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我要去看看。」   「不用船!」羅伯特在電話那頭興致勃勃地說,「直升機!我讓他們派直升機去接你!叔叔你發個定位,二十分鐘就到!」   琢磨還沒來得及回答,電話那頭又變成了由莉的聲音:「老爸你別動啊,就在道場門口等著,馬上就有人去接你。對了,你那些弟子也一起來吧,島上有的是房間!」   結束通話電話後,琢磨站在空蕩蕩的道場門口,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沉默了很久。   理人小心翼翼地問:「師父,我們真的就……這麼站著等?」   琢磨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知道那座島在哪個方向嗎?」   理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若槻武士倒是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望著西邊的天空,喃喃道:「極限島……火焰與瀑布之地,倒是一個修煉的好名字。」   七分鐘後,螺旋槳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一架銀白色的直升機從夕陽消失的方向飛來,機身側面用金色漆著一個飄逸的「限」字,在暮色中閃閃發光。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道場門前的空地上,氣流捲起地面的落葉,在空中打了一個旋。艙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人跳下來,恭敬地鞠了一躬:「坂崎琢磨先生,奉紫音會長之命,前來迎接您和您的弟子們前往極限島。請登機。」   琢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道場。燈光沒有亮,門沒有關,這座空蕩蕩的建築像一個被遺棄的舊夢,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他轉身走向直升機,腳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   登機前,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場的大門。門楣上是他親手刻下的兩個字——「極限」。這兩個字沒有被搬走,因為它們刻在木頭裡,而門框本身就是道場的一部分,是搬不走的。   但琢磨知道,真正的「極限」從來不在木頭裡。   它在坂崎獠的拳頭裡,在坂崎由莉的眼神裡,在每一個從這道門走出去的弟子的骨血裡。只要這些人還在,極限流就在哪裡。至於道場建在陸地上還是海島上,又有什麼區別?   他彎下腰,鑽進了機艙。   艙門關上的那一刻,發動機的轟鳴聲猛然加大,直升機輕輕一震,離開了地面。琢磨透過舷窗向下望去——極限流道場的屋頂在視野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化作南鎮萬家燈火中的一個小小的黑點,然後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若槻武士已經把座椅完全塞滿了,整算是在直升飛機上,也是隻用屁股懸空只用腳趾支撐柱自己的重量,他已經愛上了這種超越極限的鍛鍊。蔡理人倒是興奮得很,趴在舷窗上往下看,尖聲尖氣地叫著「好高好高」。   琢磨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倒要看看,那座極限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