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坂崎琢磨:我一回來家沒了? (第二十四個世界:)


第53章 坂崎琢磨:我一回來家沒了? (第二十四個世界:)   「有什麼好看的。」由莉小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演武場上,不知火舞赤腳站在花崗巖地面上。高跟鞋被整齊地擺在一旁,但其他部分沒有換——依舊是兔耳朵、黑絲絨緊身衣、漁網襪和白色兔尾。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將她的影子清晰地投在地面上。   程勇站在她面前,神色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美色歸美色,訓練歸訓練,這二者在他心裡有一條清晰的界限。他可以欣賞,但不會讓欣賞影響判斷。   之前也只不過是被忽然閃了下眼而已,如今緩過神來了,自然是恢復了平靜,怎麼說咱老程也是身經百戰的。   「火系忍術我已經都傳輸到你的腦海裡了,接下來你只需要熟練結印和查克拉的流動,然後慢慢的轉到無印釋放。」   不知火舞認真地聽著,兔耳朵因為她的專注而微微前傾。   程勇接下來用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從火系忍術的結印講起,依次傳授了炎彈、鳳仙火、龍火之術、豪火球之術,一直到最上位的招數——龍炎放歌。每一招他都親自示範,然後讓不知火舞反覆練習。不知火舞的悟性極高,底子又好,到傍晚的時候,已經能從掌心催出一小團真實的火焰了。   「很好。」程勇看著她施展出來的豪火球,難得地露出一個讚許的表情,「你的基礎比我想像的好。火系全套忍術,從今天起歸你了。但記住,忍術是忍術,如何將忍術融入到你原本的格鬥術裡就看你的悟性了。」   「是!」不知火舞收了手印,她臉上全是汗,緊身衣貼在身上,兔耳朵被汗水打溼了幾縷,狼狽又熱烈。但她笑得很開心,那種從心底裡湧出來的開心,讓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她忽然向前一步,踮起腳尖,在程勇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謝謝你,師傅。」   程勇還沒來得及反應,廊下已經傳來了坂崎由莉憤怒的腳步聲。她端著第三杯咖啡——其實早就不想喝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離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把咖啡杯往地上一頓,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也要學火系忍術!」   不知火舞轉過頭,眨了眨眼:「由莉妹妹,你急什麼呀?我又不跟你搶。」   「你——」由莉的臉漲得通紅,手指著不知火舞,又指向程勇,最後猛地一跺腳,「你穿成這樣,還親他,還讓他教你全套忍術!我當然要學!我也要全套!我現在就要!」   程勇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一個穿著兔女郎裝笑意盈盈,一個穿著練功服臉紅耳赤,太陽正從火山口緩緩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整座島上。遠處傳來羅伯特不知從哪裡發出的笑聲和春麗無奈的嘆氣聲,再遠處是坂崎獠拳風破空的悶響,更遠處是瀑布永恆的轟鳴。   他忽然覺得,這座島,確實比想像中更熱鬧。   「行,」程勇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明天你換身合適的訓練服,我教你。」   「憑什麼她就能穿兔女郎裝學,我就要換衣服?!」由莉更生氣了。   「因為你穿兔女郎裝的話,」程勇面無表情地轉身向主殿走去,「那兔子實在是餓的太厲害了。」   身後傳來不知火舞毫無顧忌的大笑聲,以及坂崎由莉又羞又惱的一聲「師傅你這個大笨蛋!」。   遠處的火山口吐出一縷白煙,像是在替這座島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嘆息。   一個月後的,坂崎琢磨帶著弟子們回到東京的極限流道場。   等琢磨一行人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站在極限流道場的大門前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夕陽將道場的瓦簷染成暗紅色,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一樣的圍牆,一樣的大門,一樣的門口那兩盞寫著「極限」二字的白燈籠。   但琢磨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太安靜了。   以往這個時間,道場裡應該傳出弟子們訓練時的呼喝聲、木人樁被擊打的悶響、以及獠和羅伯特那兩個人互不相讓的鬥嘴聲。可現在,四周靜得像一座空墳。   琢磨皺了皺眉,推開了大門。   門內的光景讓他整個人僵在了門檻上。   道場空了。   不是「少了幾樣東西」的那種空,而是徹徹底底、乾乾淨淨的空。訓練用的木人樁沒了,沙袋沒了,護具架子上空空蕩蕩,連牆上的掛軸都被取走了,只剩下牆壁上一個個清晰的方形印記,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牆上生生揭下來的。更衣室的門開著,裡面連一個衣架都沒剩下。廚房的灶臺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已經好幾天沒人開過火了。   「這……」理人站在琢磨身後,眼睛瞪得溜圓,「這是遭賊了?」   若槻武士那強壯的身軀擠進門來,腦袋左轉右轉,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憤怒:「什麼樣的賊能把整個道場搬空?!連個碗都沒剩下?!」   琢磨沒有說話。他一步一步走過空蕩蕩的演武場,推開主廳的門——一樣,什麼也沒有。連擺在牆壁上的照片都不見了。琢磨站在空無一物的主廳中央,夕陽從窗欞間射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落在地板上,孤獨得像一座孤島。   他掏出手機,翻到坂崎獠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無人接聽。   再撥。還是無人接聽。   琢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又撥了羅伯特的號碼。同樣無人接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往最壞的方向想。獠那小子雖然不著調,但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除非……除非他現在根本接不了電話。   理人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師父,要不要報警?」   琢磨沒回答。他盯著手機螢幕,目光落在通訊錄裡「由莉」兩個字上,手指微微一頓,然後按了下去。   這一次,只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老爸?」坂崎由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很嘈雜,有水聲、風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但距離太遠聽不真切。   「由莉,」琢磨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但那種平靜就像暴風雨前的海面,「道場裡的東西去哪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啊……這個啊,」由莉的聲音忽然變得心虛起來,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訕笑,「老爸你別急,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