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拳皇97開始 (第二十四個世界:)
第61章 拳皇97開始 (第二十四個世界:)
不遠處的另一間房內,春麗正坐在窗前擦手。不是擦兵器,是擦手——剛才在密林裡抓巴洛克的時候,她在他的肩頭按了一下,那種隔著鋼爪傳來的冰冷觸感讓她的指尖殘留著一種揮之不去的不適。那塊布被她翻來覆去地擦了很多遍,但其實她的手早就乾淨了。
窗欞上傳來兩下輕叩。
春麗抬眼,看到不知火舞不知什麼時候蹲在窗外的廊簷下,雙手扒著窗臺,下巴擱在手背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春麗姐,你是不是在想程勇哥為什麼不把那個面具變態留下?」不知火舞單刀直入。
春麗放下布,看著窗外的不知火舞,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他有他的考量。」
「你就不好奇?」
春麗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湖面:「巴洛克不是核心。維加才是。抓了巴洛克,維加會換一個人來,換一個我們不瞭解的人。放了巴洛克,維加手裡關於我們的情報反而會多一些確定性——人對確定的東西,往往比不確定的東西更沒有攻擊性。」
不知火舞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然後歪著頭笑起來:「春麗姐,你這不是挺明白的嗎?那你剛才擦什麼手啊?」
春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擦得微微泛紅的指尖,面不改色地把布疊好放在一旁:「手髒了。擦乾淨。」
不知火舞盯著她看了兩秒,沒有拆穿,只是彎著眼睛笑了笑,然後從窗臺上滑下去,腳步聲輕快地消失在夜色中。春麗重新轉向窗外,月光落在她沉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不知火舞說得對,她確實不需要程勇來解釋什麼,因為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巴洛克不過是一把刀,扔了這把刀,維加還會拿出另一把。與其跟一把刀較勁,不如等著握刀的人親自來。
抓一把刀有什麼意義?
接下來的日子,島上恢復了平靜。
三月之期,如期而至。
晨光剛剛在海平面上撕開一條金線,極限島上就已經熱鬧了起來。坂崎琢磨站在主殿的臺階上,負手而立,看著他的弟子們在樓前整裝待發。程勇站在一旁,山下一夫和不知火舞也早早趕到了樓前,春麗亦來了,幾乎是全員出動,整個極限道場的壓箱底力量幾乎傾巢而出。
坂崎獠背著一個黑色行李袋,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撲克臉。羅伯特今天難得沒有穿他那標誌性的花哨外套,而是換了一身黑底金邊的訓練服,胸口的加西亞家族徽章倒是擦得鋥亮,義大利商業豪門的氣場若隱若現。
坂崎由莉站在兩人中間,扎著高高的馬尾,抿著嘴唇,手心貼著大腿蹭了好幾下才把那層薄汗蹭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刻意保持平穩的刻意感。
「緊張?」羅伯特轉過頭看她,嘴角一歪,一如既往地散漫得不像話。
「閉嘴。」由莉白了他一眼,攥了攥拳頭,掌心的熱度讓她知道今天的戰意有多炙熱,「你少笑嘻嘻的,等會上臺別給我丟人,該打的時候硬起來,我可不想一打三。」
羅伯特誇張地把手按在胸口:「由莉小姐的信任讓我感動得想哭。」
坂崎由莉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
琢磨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三人面前。他的目光從獠掃到羅伯特,再掃到由莉,最後停在女兒的臉上,微微頓了頓。
「別逞強,」他開口了,聲音低沉,但極穩,「打不過就退,你們是來贏的,不是來送命的。」
「知道。」三個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琢磨還想再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男人的囑託有時不需要千言萬語,一個眼神就夠了。獠讀懂了他眼裡的東西——我這個老傢伙往後就要靠你們了,打好了,說不定拳皇這盤棋以後就是你們的了。獠沒應聲,只是微微點了下顎,算是給了老爺子一個承諾。
程勇走上前來。
「放心,有我帶隊,穩得一筆!」
坂崎琢磨也是放心的點了點頭,畢竟程勇的實力他都難以想像世界上還有誰能夠傷到他。
拳皇大賽的場地,這一回,噱頭比以往任何一屆都大。
幾人被一艘黑色的快艇從最近的城市碼頭接走,隨著引擎低鳴破浪前行,一座在灰藍色天幕下蔓延開來的巨型城市輪廓漸漸浮現在他們眼前。
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這是一座被稱為「沒有活物的格鬥場」的廢棄都市,人們給它的代號只有一個字母——L。快艇靠上內河的臨時碼頭時,羅伯特抬頭掃了一眼高聳入雲的樓群,半邊斷壁在夕照裡泛著鏽紅的光,整個城市的骨架依舊宏偉得驚人。坂崎由莉忍不住「哇」了一聲,目光順著天際線望過去——眼前是一座完完整整卻偏偏空無人煙的摩天城。那種人聲鼎沸後的空寂讓人本能地產生一種巨大城市吞噬一切生命跡象的詭異感,卻又在每一個轉角處留下人類曾經繁盛過的痕跡。
「這……」坂崎由莉望著眼前如同世界遺蹟般的荒城,猛吸了一口氣,聲音有點飄,「基頓集團,把一整座城市包下來了嗎?」
「不是包。」羅伯特的眼睛眯了眯,神色微凝,「是買。」
獠微微皺了皺眉,難得在羅伯特的話裡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羅伯特這個人平時嬉皮笑臉,但說到錢的時候,他從不亂張嘴。
羅伯特轉過頭瞥了一眼兩位隊友的表情,嘴角微微彎了彎,將目光投向這片巨大而沉寂的城市天幕,緩緩吐出幾個字:「這還不止……城裡的每一棟樓、每一間鋪子、每一段被炸毀的立交橋,都是基頓集團真金白銀買下來的。」
坂崎由莉嚥了口唾沫。羅伯特的家族背景意味著他說這話的時候腦中有一個常人無法企及的參考系。連他都覺得夠狠的事,那絕對夠得上震撼。
一行人在城市東南角的一座廢棄摩天樓頂落了腳,從數百米的高度俯瞰整座城市,那種壓迫感撲面而來。整座城市有規劃完整的高架橋、地鐵隧道、地下停車場,甚至還有一座小型國際機場的輪廓,一切設施佈局都和正常都市別無二致,只是——空了,徹徹底底地空了,就像一部被按下暫停鍵的電影城。
「這得燒多少錢才玩得轉……」由莉輕輕搖搖頭。
「基頓集團有那個本錢,」羅伯特收起了所有的散漫,「國際財團,手上的現金流能撬動半個亞洲的基礎設施專案,這點動靜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把一個巨型遊樂場推出來罷了。但這遊戲的獎池也大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