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龍山大統領,替天行道大旗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4章 二龍山大統領,替天行道大旗 (第二十五個世界:)   程勇上下打量了魯智深一番,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笑道:「久聞花和尚魯智深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宇軒昂,名不虛傳。」   「少拍馬屁!」魯智深把禪杖一橫,「你今天若不把話說清楚,灑家這禪杖可不認得你是程勇還是程弱!」   程勇微微一笑,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魯智深、楊志、曹正三人,忽然正色道:「魯提轄,楊制使,曹兄——三位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落草在這二龍山上,說起來也不算辱沒了這座山頭。但恕程某直言,你們這二龍山,窩囊得很。」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小嘍囉們面面相覷,楊志握緊了樸刀,曹正槍尖微抬,魯智深更是怒不可遏,喝道:「你說甚麼?!」   程勇不緊不慢地說:「魯提轄,你在五臺山出家,在大相國寺管菜園,拳打鎮關西,大鬧野豬林,何等的英雄豪傑!楊制使,你是楊家將後人,青面獸的大名江湖上誰人不知?曹兄,你本是屠戶出身,也是條好漢。可你們現在呢?窩在這二龍山上,就算是行俠仗義,又能有多大成就?」   魯智深臉色鐵青,禪杖微微發抖,但他沒有動手。因為程勇說的這些話,像一根根針,紮在了他心裡。   他魯智深當初為什麼上二龍山?因為打死鎮關西,因為大鬧野豬林,因為朝廷不容他。他本想轟轟烈烈幹一場,可上了山之後呢?雖說也做些許俠義之事,但總是得不起勁。   程勇見魯智深沒有發作,知道話已入心,便往前走了兩步,朗聲道:「我今天來,不為別的事。我要造反。」   這三個字,說得鏗鏘有力,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魯智深瞳孔微縮,楊志眉頭緊皺,曹正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說什麼?」楊志沉聲問道。   「我說——我要造反。」程勇一字一頓,目光灼灼,「不是劫道,不是剪徑,是真真正正地扯旗造反。招兵買馬,積草屯糧,打州府,奪縣城,掀翻這朝廷,然後滅了契丹,後金,党項,吐蕃那些外族。」   他轉過身,抬手一指面前這座險峻的山峰:「這二龍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個落草的好地方。我要用它做我的大本營。」   魯智深冷笑一聲:「你要用?你憑什麼?這山是灑家打下來的,憑什麼給你用?」   程勇回過頭,看著魯智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憑我能帶你們幹一番大事業,總比窩在這二龍山上好。」   「魯提轄,我今天把話說透了:這二龍山,我要定了。老大,我也當定了。」   魯智深瞪著他,手中的禪杖握得咯咯作響。   空氣彷彿凝固了,山風吹過,松濤陣陣。   楊志站在魯智深身後,一言不發,目光卻在程勇身上來回打量。曹正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半晌,魯智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山谷中迴蕩,驚起一群飛鳥。   魯智深把禪杖往地上一插,叉著腰,笑道:「好你個程勇!敢在灑家面前說這種話的,你是頭一個!」   他上下打量著程勇,目光裡的怒意漸漸變成了審視,又變成了好奇。   「你說的這些灑家都不在意,只要你能夠贏了灑家,撒加這條命就算是賣給你了。」   「這麼簡單?早說啊,我就不廢這麼多口舌了。」   「哈哈哈,爽快!吃灑家一仗。」魯智深提起水磨禪杖就朝程勇打去,不過剛才的話讓他聽得很過癮,所以沒有對準要害,而且手裡也留了幾分餘地,萬一對方頂不住也能留條性命。   面對魯智深的攻擊,程勇只是輕描淡寫的屈指一彈,魯智深頓時感覺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力從水磨禪杖上傳了過來,整條禪杖就像一條想要掙脫自己控制的巨龍一般。   魯智深雙眼怒睜,呼叫了全身的力氣才好不容易將手裡的禪杖給控制住,猛然將禪杖插入地面,雙手背在身後微微發抖,看的楊志,曹正和一群小嘍嘍詫異不已。   他們可是知道花和尚魯智深的實力的,一身蠻力可是難逢敵手,沒想到居然被人一個彈指就差點下了武器,此人莫不是天上神仙下凡。   「好功夫,灑家輸了,以後你就是這二龍山的大頭領。」魯智深光明磊落,輸了就是輸了,程勇的實力已經徵服他了。   「見過大當家!」一眾小弟轟然大喊,對於小弟來說,大哥自然是越強越好。   楊志和曹正也沒有反對,畢竟實力相差不大的話,大家一起上還能夠火拼一下,這一看就是碾壓的,大家上了也是白搭。   程勇對魯智深、楊志、曹正三人說道:「三位兄弟,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魯智深哈哈大笑,一拍程勇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趔趄:「好!灑家就等你這句話!走,上山喝酒去!」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山上走去。   程勇坐上二龍山頭把交椅的第二天,便在山寨聚義廳裡擺了三大桌酒席,全寨上下不論頭領小卒,人人有份。酒過三巡,程勇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十個個小嘍囉抬出五口沉甸甸的木箱,咣當一聲砸在廳中央。   箱子開啟,滿室金光。   程勇一手提著一錠五十兩的大銀,朗聲道:「兄弟們,從今往後,二龍山不再做那偷偷摸摸的勾當!咱們要招兵買馬,扯旗放炮,堂堂正正地造反!」   魯智深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跳:「好!灑家早就憋屈得緊!要幹就幹他孃的!」   程勇當場分撥金銀:魯智深帶一萬兩銀子下山,去附近州縣秘密招募流民、獵戶、江湖好漢;楊志帶一萬兩,去購買上等鑌鐵、刀槍弓弩;曹正帶一萬兩,採購糧草、布匹、藥材;剩下的金銀充入山寨府庫,用作軍餉。   不過十日,二龍山便變了模樣。   山下原本只有一道簡陋的鹿砦,程勇命人砍伐巨木,築起三座望樓,挖了五尺深的壕溝,壕溝裡埋滿竹籤。山道兩側設下滾石檑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寨門重修,換上兩扇厚達半尺的鐵皮木門,門楣上高懸一面大旗——   黑底紅字,上書四個大字:「替天行道」。   旁邊另豎一面帥旗,繡著一個鬥大的「程」字。   魯智深看了那面「程」字旗,咧嘴笑道:「哥哥,你這旗一豎,官府怕是睡不安穩了。」   程勇負手站在寨門前,望著山下的平原,淡淡道:「我就是要讓他們睡不安穩。」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不過半月,青州府便得了探報:「二龍山賊寇公然扯旗造反,聚眾已逾千人,聲言要攻打州縣。」知府大驚,一面急報東京,一面暗中調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