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英:我冤啊,真是美女我也認了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10章 王英:我冤啊,真是美女我也認了 (第二十五個世界:)
不一會兒,一個「女子」從隊伍後面走了出來。
魯智深定睛一看,差點沒認出來——只見這人頭上梳著烏油油的髮髻,斜插一根銀簪,耳邊垂著一縷青絲;臉上薄施脂粉,眉如遠山含黛,唇若櫻桃點朱;上身一件水紅小襖,下身一條蔥綠褲子,腰間繫著一條絹帛腰帶,走起路來嫋嫋婷婷,腰肢輕擺,當真是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這……」魯智深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這是李二狗?」
那「女子」微微一福,捏著嗓子道:「小女子見過魯頭領。」聲音雖刻意壓細了,但還是能聽出一絲男聲的底子,不過隔著幾十步遠,諒那王英也聽不出來。
魯智深圍著李二狗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好傢夥!灑家活了半輩子,頭一回看見大男人能扮成這樣。曹正,你這本事哪兒學的?」
曹正笑道:「江湖上跑買賣,什麼歪門邪道都得會一點。」
楊志打量了李二狗一番,也覺得滿意,便道:「事不宜遲,開始吧。」
計劃很簡單——李二狗扮成上山採藥的村姑,在山腳下的一條小路上獨自行走。那條路離清風山最近,箭樓上的人一低頭就能看見。魯智深和楊志帶著人馬埋伏在路兩旁的樹林裡,專等王英下山。
李二狗挎著一個小竹籃,籃子裡裝了幾把草藥,沿著那條小路款款而行。他走得不快不慢,時不時停下來彎彎腰、捋捋頭髮,做出採藥的模樣。
魯智深躲在樹林裡,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李二狗的表演,忍不住低聲對曹正道:「這小子演得還真像,要不是灑家知道底細,也得被迷住了。」
曹正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師父小聲些,山上的人該聽見了。」
清風山箭樓上,一個小嘍囉正在放哨,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旁邊的人:「你瞅那邊,有個小娘子!」
另一個嘍囉湊過來一看,頓時兩眼放光:「嘿,還真是!長得可真俊!」
訊息很快傳到了王英耳朵裡。
王英正在聚義廳裡喝悶酒,聽見小嘍囉說山下有個美貌女子獨自採藥,頓時酒意上湧,綠豆眼亮得像兩盞燈。
「真的?有多美?」
「小的在箭樓上看不太真切,但那身段、那走路的模樣——嘖嘖,屬下發誓,這輩子沒見過那麼俊的小娘子!」
王英「騰」地站了起來,抓起掛在牆上的樸刀,就要往外走。
燕順一把拉住他:「兄弟,你幹什麼去?」
「下山!」王英眼睛放光,「大哥,你沒聽見嗎?山下有個小娘子!這清風山上多久沒見女人了?兄弟我憋得都快發瘋了!」
燕順臉色一沉:「糊塗!魯智深和楊志就在山下,你現在下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王英急得抓耳撓腮:「大哥,魯智深在山下,那是在正道上。那小娘子在西南邊的小路上,離得遠著呢!我就悄悄下去,搶了人就回來,神不知鬼不覺!」
燕順還是不允:「不行!萬一是個圈套呢?」
王英急道:「什麼圈套?魯智深那個莽和尚,能想出什麼圈套?他要有那腦子,早就攻山了,還能在山下乾瞪眼?大哥放心,兄弟我快去快回,一炷香的功夫就上來!」
燕順還要再勸,鄭天壽卻擺了擺手,笑道:「燕大哥,讓王英去吧。魯智深不過一介莽夫,楊志也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他們能有什麼計謀?再說了,王英是咱們兄弟,他憋了這麼久,也該讓他痛快痛快了。」
燕順嘆了口氣,猶豫再三,終於鬆開了手:「那你小心些。帶二十個人去,快去快回,千萬不要耽擱。」
王英大喜,連聲道謝,抓起樸刀就往外跑,點起二十個精壯嘍囉,從山寨側門悄悄溜了出去,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他走得太急,沒有注意到——那條小路的兩旁,樹林裡黑壓壓地蹲滿了人。
王英帶著二十個嘍囉,貓著腰,沿著偏僻的小路,躡手躡腳地摸下山來。
他走得雖急,腳步卻極輕,綠豆眼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嫋嫋婷婷的身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那小娘子挎著竹籃,渾然不覺身後有人,依舊走走停停,時而彎腰採藥,時而抬手擦汗,那一舉一動,直把王英看得心癢難耐。
「好個小娘子……」王英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對身後嘍囉道,「都機靈點,別出聲。等走近了,一擁而上,扛起來就跑!」
嘍囉們紛紛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繩索和麻袋。
他們離那「小娘子」越來越近了——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王英的手已經按在了樸刀柄上,心中盤算著:等搶回山上,先好好樂呵幾日,至於山下魯智深?管他呢!魯智深是魯智深,美人是美人,兩碼事!
二十步。
「上!」
王英一聲低喝,帶著嘍囉們衝了出去。可就在他們衝出樹林的一瞬間,那小娘子忽然回過頭來,衝王英嫣然一笑。
那笑容很美,但王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這女人的笑,怎麼有幾分……爺們兒氣?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耳畔忽然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撮鳥!灑家等你多時了!」
路兩旁的樹林裡,忽然站起了黑壓壓一大片人。當先一人,鐵塔似的身軀,光頭的腦袋在陽光下鋥亮,手中一柄水磨禪杖寒光閃閃——不是魯智深是誰?
王英的魂兒都要嚇飛了,兩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他下意識地回頭想跑,卻發現來路也被二三十個嘍囉堵得嚴嚴實實。
前後夾擊,無路可逃。
魯智深扛著禪杖,一步一步走過來,每走一步,地面都像在微微顫抖。他走到王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矮腳虎,目光裡滿是不屑。
「矮冬瓜,你倒是下來啊。」魯智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灑家還當你真要在山上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
王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握著樸刀的手微微發抖。他強撐著道:「魯……魯智深,你、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好漢?」
魯智深哈哈大笑:「下三濫?你糟蹋良家婦女的時候,怎麼不說下三濫?你劫道殺人、為非作歹的時候,怎麼不說下三濫?如今中了灑家的計,反倒說起下三濫來了?」他笑聲一收,臉上浮現出森然殺氣,「王矮子,像你這樣的人,連給灑家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