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昂勝秦明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17章 周昂勝秦明 (第二十五個世界:)   三日後,青州城外,十裡長亭。   官道上塵土飛揚,馬蹄聲如悶雷滾滾。五千禁軍精兵浩浩蕩蕩自北而來,旌旗蔽日,甲冑鮮明。龍猛、虎翼、捧日、忠義四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隊伍整齊劃一,步伐鏗鏘有力。   當先一將,金蘸斧橫於馬前,爛銀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正是周昂。   慕容彥達早早帶著青州府一眾官員在城門外迎候。他穿了一身簇新的官袍,頭戴烏紗,面帶笑容,遠遠看見周昂的旗幟,便整了整衣冠,帶著秦明、黃信等人迎了上去。   「周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慕容彥達拱手笑道,滿臉堆歡。   周昂翻身下馬,抱拳行禮:「末將周昂,奉太尉之命,率軍前來青州剿匪。慕容知府,久仰了。」   二人寒暄幾句,慕容彥達便將周昂引入城中,在知府衙門設宴接風。席間觥籌交錯,賓主盡歡——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酒過三巡,慕容彥達放下酒杯,笑道:「周將軍,本府已命秦都監點齊了青州兵馬,共計兩千人,隨時可以隨將軍出徵。」   周昂端著酒杯,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黃信跟在他身後,勸道:「師傅息怒。那周昂是禁軍副教頭,高太尉的心腹,咱們得罪不起。再說了,他願意打頭陣,咱們在後邊壓糧運草,倒也省事。」   「省事?」秦明轉過身,瞪著眼睛,「我秦明是貪生怕死的人嗎?他周昂憑什麼瞧不起人?」   黃信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秦明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咬牙道:「不行,我得去找他。就算打不過,也得讓他知道,我秦明不是好欺負的!」   次日一早,校軍場。   周昂正在操練兵馬,五千禁軍列陣整齊,刀槍如林,氣勢如虹。秦明帶著黃信和十幾個親兵,大步走進校場,直奔點將臺而來。   周昂看見秦明,微微皺眉:「秦都監,有何事?」   秦明站定,抱拳道:「周將軍,末將有個不情之請。」   「說。」   「末將想與將軍切磋一二。」秦明直視周昂,目光灼灼,「久聞將軍武藝高強,末將不才,想討教幾招。若末將輸了,便心服口服,老老實實做後軍;若末將僥倖贏了一招半式——還望將軍給青州兵馬一個前鋒的機會。」   此言一出,校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禁軍將士們面面相覷,青州兵們則一個個眼睛發亮——都監要跟朝廷來的將軍比武了!   周昂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熱,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不屑。   「秦都監好興致。」周昂摘下頭盔,交給身邊的親兵,提起金蘸斧,走下點將臺,「那周某就陪秦都監走幾招。」   秦明也不含糊,提起狼牙棒,大步走到校場中央。   兩人相對而立,相距十餘步。   陽光照在兩人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校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明率先出手。   他外號「霹靂火」,最擅長的就是搶攻。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當頭砸下,勢大力沉,彷彿要將周昂連人帶馬砸成肉餅。   這一棒,足以碎石裂碑。   周昂不閃不避,金蘸斧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秦明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棒上傳來,虎口一麻,狼牙棒險些脫手。他心中大驚——這周昂的力量,竟然還在他之上!   他不服氣,咬緊牙關,揮棒再攻。   一棒快過一棒,一棒狠過一棒。狼牙棒在空中舞成一片黑光,裹挾著狂風暴雨般的氣勢,向周昂傾瀉而下。   周昂卻始終不慌不忙。   金蘸斧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或格或擋,或劈或撩,每一斧都恰到好處,將秦明的攻勢化解於無形。他的步伐也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最關鍵的位置上,讓秦明的狼牙棒始終差了那麼一點點才能砸中。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秦明的攻勢依然兇猛,但呼吸已經有些亂了。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也開始發酸——狼牙棒本就沉重,全力揮舞三十招,對體力的消耗極大。   而周昂,依然氣定神閒。   「秦都監,該我了。」周昂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話音剛落,他的斧法驟然一變。   不再是防守,而是進攻。   金蘸斧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取秦明胸口。這一斧快到了極點,快到了秦明的眼睛幾乎跟不上。他本能地舉起狼牙棒格擋——   「鐺!」   狼牙棒被震開,中門大開。   周昂的第二斧已經到了。斧刃停在秦明咽喉前三寸處,寒光刺得秦明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秦明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輸了。   而且輸得很徹底。如果不是切磋,周昂的第二斧就能要他的命。   周昂收回金蘸斧,面色如常,彷彿剛才只是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看了秦明一眼,淡淡道:「秦都監武藝不差,在青州算是頂尖的了。不過——比起禁軍,終究差了一籌。」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也是事實。   秦明沉默了很久,終於將狼牙棒往地上一頓,抱拳道:「周將軍武藝高強,秦某心服口服。後軍便後軍,秦某聽將軍調遣。」   他轉身要走,周昂忽然叫住了他。   「秦都監。」   秦明回過頭。   周昂看著他,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秦都監不必氣餒。你的本事,放在禁軍中也是一員虎將。只是……戰場之上,比的不僅是個人武勇,更是排兵布陣、全域性謀劃。青州兵馬,交給你押運糧草,不是瞧不起你,而是信任你。」   秦明怔了怔,臉上的怒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再次抱了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黃信連忙跟了上去,走出校場後才低聲問:「師傅,你真服了?」   秦明腳步一頓,沉默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服不行。」他的聲音有些苦澀,「那個周昂,確實厲害。我全力攻了三十招,他連大氣都沒喘。他要殺我,最多三招。」   黃信倒吸一口涼氣。   秦明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落寞。   校場上,周昂重新戴上頭盔,翻身上馬,環顧四周,朗聲道:「全軍聽令——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拔營進兵!目標,二龍山!」   「喏!」   五千禁軍齊聲應諾,聲震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