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慕容彥達想逃了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33章 慕容彥達想逃了 (第二十五個世界:)
整編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新舊混編本是最容易出亂子的事——舊部怕降兵喧賓奪主,降兵怕舊部歧視排擠,稍有不慎就是內訌。但朱武的處理極有分寸:每個營都以舊部為骨幹,什長、隊長多用舊部,降兵中表現突出的也提拔幾個,以示公平。
更重要的是,程勇開出的待遇實在誘人。
禁軍士兵在京師時的軍餉本就不高,層層剋扣之後,到手裡的勉強夠養家餬口。而在二龍山,不但軍餉翻倍,還管吃管住、發衣發鞋,戰死傷殘還有撫恤。有老兵私下算了筆帳,在二龍山幹一年,比在禁軍幹三年還強。
「在哪幹不是幹呢?」一個降兵蹲在地上擦著新發的刀,對身邊的同伴說,「朝廷那點餉銀,餓不死也吃不飽。這邊管飽管肉,還給銀子,賣命也賣得值。」
同伴點點頭,壓低聲音道:「我看周將軍遲早也會降了。咱們好好幹,不愁沒前途。」
類似的對話,在四營中此起彼伏。
三日之後,整編完成。
四營齊裝滿員,甲冑鮮明。兵器是繳獲的禁軍裝備,比二龍山原有的那些雜牌刀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楊志的步軍左營清一色制式橫刀、團花盾;武松的步軍右營配備了大量弓弩,遠端火力兇悍;史進和楊志的馬軍營更是威風凜凜,每人一匹戰馬——這些馬有一部分是從禁軍手中繳獲的,另一部分是程勇從塞外商人手裡花重金買的,個個膘肥體壯。
出徵那天,晨光初透,四營在二龍山下列陣。
程勇站在高處,看著這五千人馬,心中感慨萬千。幾個月前,他獨自一人上山,對著魯智深、楊志、曹正三人說「我要造反」。那時候,他手裡只有幾百號人,幾十條破槍。如今,他麾下五千精銳,四員虎將,還有一個算無遺策的軍師。
「出發!」
號角嗚咽,戰鼓擂動。
四營分四個方向,如四支離弦之箭,射向青州府的四面八方。
四縣之中,臨淄最大,守軍也最多。魯智深扛著八十二斤的水磨禪杖,帶著八百步卒,一路急行軍,半日便到了臨淄城下。
臨淄知縣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姓趙,平日裡只懂得收稅撈錢,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爬上城頭一看——但見城外黑壓壓一片人馬,當先一將鐵塔般的身軀,手持一柄烏黑的禪杖,正仰頭朝他笑。
那笑容,比哭還嚇人。
「城上的人聽著!」魯智深扯開嗓子,聲如洪鐘,「灑家是二龍山魯智深!識相的開啟城門,灑家饒你們一命!若敢說半個不字——灑家打進城去,雞犬不留!」
趙知縣兩腿一軟,差點從城頭栽下去。他哆哆嗦嗦地轉向身邊的縣尉:「守……守軍有多少?」
縣尉面如土色:「三……三百。」
三百對八百,還是魯智深,優勢不在我啊。
趙知縣閉上眼,長嘆一聲:「開城吧。」
城門吱呀呀地開啟,趙知縣捧著官印,跪在城門口。魯智深大步走進城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知縣,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臨淄,拿下。
博興縣城比臨淄小得多,守軍不到兩百。武松帶著八百步卒兵臨城下時,連叫陣都省了——他只是騎著馬在城門前走了兩趟,城頭上的守軍就看見了那雙冷得像刀子的眼睛,以及腰間那兩把寒光閃閃的戒刀。
「開門!快開門!」守城的把總連滾帶爬地跑下城樓,親自去開城門。
博興,拿下。
高苑縣城在青州府東北角,三面環水,易守難攻。知縣是個硬骨頭,不肯投降,召集了五百鄉勇據城死守。
楊志的馬軍左營是騎兵,不擅長攻城。但他並不著急,將縣城四門一圍,斷水斷糧。圍了不到兩天,城裡就亂了起來。百姓湧到縣衙門口,喊著要知縣開城投降。知縣見大勢已去,在衙中懸梁自盡了。
鄉勇們開啟城門,楊志的馬隊魚貫而入。
高苑,拿下。
樂安縣城最是熱鬧。史進帶著六百騎兵,一人雙馬,馬蹄聲如雷鳴,塵土揚了半丈高。城頭上的守軍遠遠看見那片鋪天蓋地的煙塵,以為來了千軍萬馬,嚇得腿都軟了。
史進一馬當先衝到城門前,盤龍棍往城門上一砸——轟的一聲,城門紋絲不動,但他的威勢已經震住了所有人。
「降者不殺!」他身後的六百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城門從裡面開啟了。
樂安,拿下。
壽光縣更是不費吹灰之力。曹正帶著一千守備營還沒到城下,壽光知縣就已經派人送來了降書。他早就得到了臨淄、博興失守的訊息,知道抵抗也是白搭,不如識相一點。
壽光,拿下。
五日之內,五縣盡數歸附。
訊息傳回二龍山時,程勇正在聚義廳中與朱武下棋。他聽完稟報,放下棋子,微微一笑。
「軍師,該收官了。」
朱武會意,起身抱拳:「屬下這便去安排合圍青州之事。」
青州城中,慕容彥達已經好幾夜沒閤眼了。
五縣失守的訊息像雪片一樣飛來,每一封都是噩耗,每一封都讓他心驚肉跳。他派出去求援的信使已經走了七八批,朝廷的回覆卻遲遲沒有來。秦明告訴他,城中的守軍不到兩千,而且士氣低落,根本不足以抵擋二龍山的進攻。
「府尊,」吳子章小心翼翼地進言,「要不……咱們也降了吧?」
慕容彥達猛地抬頭,瞪著吳子章,嘴唇哆嗦了半天,終究沒有罵出口。
他是皇族旁支,是慕容貴妃的弟弟。別人可以投降,他不行。投降的二龍山匪首程勇或許會饒他一命,但朝廷不會。慕容家不會。他的姐姐不會。
他閉上了眼睛,或許改先想好退路了。
窗外,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幾面旗幟正在向青州城方向移動。
那是二龍山四營的旗幟。
慕容彥達眼裡露出一絲決意,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