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魯智深:我林衝兄弟那可是厲害的很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41章 魯智深:我林衝兄弟那可是厲害的很 (第二十五個世界:)
他當然知道高俅是什麼人。青州丟了,朝廷需要一個人來擔責。周昂降了,慕容彥達跑了,他這個青州兵馬都監,是最好的替罪羊。他若回去,等待他的不是功勞,而是牢獄,甚至可能是斷頭台。
秦明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程大當家,”他的聲音沙啞,“我妻兒……你真的能保他們平安?”
程勇鄭重道:“我在,他們就在。”
秦明睜開眼,看著程勇那雙平靜的眼睛。他沒有從里面看到任何欺騙或算計,只有一種坦然的篤定。
他終于站起身來,走到堂屋中央,整了整衣冠,單膝跪地,抱拳低頭:“秦明……願降。”
程勇起身,雙手將他扶起來:“秦將軍請起。從今日起,你我便是兄弟了。”
秦明站起來,沉默了片刻,又道:“黃信……他是我的小舅子,跟我一起來的。他那人雖然有些滑頭,但心地不壞,也有一身本事。他願意跟我一起留下,還望大當家收留。”
程勇笑道:“鎮三山黃信,我早有耳聞。只要他願意,二龍山的大門隨時為他開著。”
秦明點了點頭,臉上那層一直緊繃著的殼,終于在這一刻松動了一些。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苦澀的茶湯順著喉嚨流下去,卻比這十幾天來任何一頓酒都要暢快。
他走到院子里,抬頭看了一眼青州城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比他記憶中任何一天都要晴朗。隔壁院子里傳來女兒的笑聲,清脆悅耳,像是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一樣。
秦明的嘴角動了動,終于彎起了一點點弧度。
當天傍晚,黃信也被叫到了堂屋。他比秦明識趣得多,見了程勇納頭便拜,嘴里說著“大當家威名遠播,小的早就仰慕不已”之類的客套話。程勇也不拆穿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好好幹”,便讓他退下了。
黃信出了門,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秦明苦笑道:“姐夫,這位程大當家看著和氣,可那雙眼睛……怎麼比周昂還讓人發怵?”
秦明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程勇的可怕,不在于那雙眼睛,而在于他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替他賣命。
魯智深服他,楊志服他,武松服他,史進服他,朱武服他。如今,連自己也服了。
秦明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了院子。
青州城的新生活,從今天才算真正開始。
而另一位早些被俘的小李廣花榮倒是有骨氣的多,直接丟下全家老小投奔梁山泊去了,因為他聽說宋江現在在梁山泊。
朱武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站在程勇身後,低聲道:“大當家,花榮跑了。”
程勇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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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人那邊……”
“好生安頓。”程勇放下酒碗,“禍不及家人,當花榮的家屬也是夠倒黴的。”
朱武點了點頭,又問道:“大當家心里,當真不覺得可惜?花榮的箭術天下聞名,留著是一員難得的大將。”
程勇看著院墻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天空,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可惜啊。怎麼會不可惜。小李廣花榮,百步穿楊,誰不想要這樣一個人?可他心里向著宋江,強留也無用。”
青州城拿下之後,程勇並未急著開疆拓土。
他給了朱武一道明確的指令:接下來的一年里,不打仗,只練兵。朱武領命而去,將六縣的軍務、政務、民事重新梳理了一遍,清田畝、整戶籍、修武庫、築糧倉,像一把精細的梳子,把青州府的角角落落都梳得明明白白。
練兵的事則交給了四營統領。魯智深的步軍左營每日在山野間拉練,專門練山地突襲;武松的步軍右營主修城防弓弩,日夜操練箭陣;楊志的馬軍左營練的是平原衝鋒與迂回包抄;史進的馬軍右營則專練輕騎奔襲與斥候哨探。四營各有所長,互不幹擾。
程勇在後勤上從不吝嗇。戰馬、甲胄、兵器、箭矢,該發的一文不少,該換的及時更換。他從前的那些商路還在運轉,私鹽買賣照做,南北貨照運,銀子流水一樣湧進青州府的庫房。再加上繳獲的禁軍裝備和慕容彥達留下的官倉,青州軍的裝備水平已經不比當年的禁軍差了。
三個月下來,五千人馬脫胎換骨。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列陣時紋絲不動,令行禁止,如臂使指。連楊志這樣挑剔的將門之後,都難得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勉強能看”。
魯智深對這些訓練上的事不太上心。他把日常操練交給副將,自己隔三差五跑來找程勇喝酒聊天。酒桌上天南海北地聊,從渭州說到汴京,從五台山說到二龍山,話題也不知怎麼的,就轉到了林衝身上。
那天傍晚,魯智深拎著兩壇酒來找程勇,兩人在衙門的後院里席地而坐,對著漫天晚霞喝了幾碗。
魯智深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忽然道:“大當家,灑家想給林衝兄弟寫封信。”
“嗯。”魯智深點頭,神色難得地認真了幾分,“我那兄弟是個有本事的。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武功、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可惜被那高俅父子害得家破人亡,如今在梁山落草。灑家跟他有過命的交情——當初他在野豬林差點被董超、薛霸害了,是灑家救了他一命。灑家想著,不如寫信讓他來青州。以他的本事,在青州做個統領綽綽有余,不比在梁山寄人籬下強?”
他看了程勇一眼,似乎怕程勇不同意,又補了一句:“大當家,灑家知道這事該先跟你商量。灑家不是要替你做主,就是……就是覺得那兄弟在梁山未必待得順心。”
程勇沉默了一會兒,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緩緩道:“提轄的信,想寫就寫吧。我不攔你。”
魯智深眼睛一亮:“真的?”
程勇點了點頭:“真的。林衝的名頭我聽過,八十萬禁軍教頭,本事自然是有的。他若願意來,青州自然有他的位置。”
魯智深大喜,一拍大腿:“好!灑家這就去寫!”
他拎著酒壇子就要走,程勇卻叫住了他:“提醒,信可以寫,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魯智深回頭:“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