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山村
第456章 山村
這兩名被拐賣的受害者,相較而言這個叫杜元浩的小男孩在被賣出去之後更可能處在一個更加正常且自由的處境中。
岑廉現在需要的是透過他的視角來確認他所處的位置。
但他並不能確定這次通感到底能看到什麼,按照岑廉的判斷,這次通感存在兩種可能,一種是看到小男孩被拐賣當時的畫面,另一種則是小男孩現在的實時畫面。
拐賣是一種長期的侵害,在沒有進行通感之前,岑廉不太能確定自己的系統對「犯罪發生的最後30秒」是怎麼進行判斷的。
目前的杜元浩還處在被拐賣的這個犯罪行為中,理論上他也有可能看到最新的畫面。
想到這裡,岑廉有些無奈,別人家開個掛,系統起碼能出來給他講解點什麼,他這個外掛,感覺大部分時候更像是個輔助裝置,和別人家的金手指看上去根本不是一個物種。
不過考慮到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看到現在的畫面,岑廉在確認技能冷卻時間結束之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進入通感。
現在正是一般人家晚飯之後的休閒娛樂時間,杜元浩應該不至於被關在某個漆黑的地方不讓行動,假如能夠看到他現在的視角,說不定能大概判斷這是什麼地方。
通感開始後,岑廉在聽見眼前的電視聲時,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杜元浩被拐賣的時候不可能在看電視,所以這應該是他現在正在經歷的畫面。
時間短暫,岑廉來不及思考太多,而是儘可能觀察周圍的場景。
這是一座農村自建房的一樓,看屋子裡的擺設,條件應該不算差,小男孩附近站著一個個子不高的女人,正在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和他說話。
屋裡還有個男人,但是坐在遠處看不清楚面容。
從女人說話的口音,岑廉大致判斷這個小男孩應該是被拐賣到了雲嶺省的南部,而客廳中開著的空調也驗證了他的猜測,雲嶺省南部的一些地市是沒有集中供暖的,村子裡有些自己燒暖氣,有些還是用空調和電暖氣。
剩下的時間裡,岑廉努力記住了就站在杜元浩面前的那張臉。
短短三十秒,通感時間結束。
岑廉根本不敢浪費一點時間,攤開早就準備好的白紙,將剛剛看到的那名女性的輪廓描繪在了白紙上。
雖然他的繪畫技術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將剛剛看到的那名女性的容貌完全還原,但是他按照之前從一個畫像師那裡學來的技巧,主要記住了那名女性面部比較明確的特徵。
現在他如果拿著這幅有些粗糙的畫去找畫像師,那麼很有可能將這名女性的容貌復原出來。
但現在仍舊有個問題擺在他面前,那就是他該怎麼解釋自己能畫出這張臉。
總不能又是被託夢了,還是得找個比較合適的理由。
想到此處,岑廉趕緊先把自己剛剛看到的面部特徵寫在畫像旁邊,這才開始考慮應該怎麼讓這件事變得更加合理一些。
不過在他找到合理的理由之前,王遠騰忽然打電話回來。
「問出來點東西,但不好說有沒有用。」王遠騰身邊的環境有些嘈雜,聽得出應該還在村子裡,有汽車和電動車互不相讓發出的滴滴聲,甚至還有外賣小哥接單的聲響。
「要不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岑廉實在有點聽不清楚,「你現在還在村裡?」
王遠騰往遠處走了幾步,找了個沒人的空地,這才繼續開口說話,「我聽幾個見過劉向山的人說,他們有次說話的時候沒太注意,提到了黔省。」
岑廉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唐華那張沾了油的地圖。
「是望江市嗎?」他忍不住問。
「那就不知道了,他們沒聽到,」王遠騰沒反應過來岑廉為什麼會問是不是望江市,甚至他都沒怎麼聽說過這個地方,「我還聽到有人說看到半夜裡有個男的被他們帶著偷偷去了武佳玥他們被關押的地方,什麼時候出來的沒看到。」
「你懷疑那個人是去看貨的?」這岑廉聽到這個場景的第一反應。
「比較懷疑,我的想法是找個畫像師,看看能不能畫出來這個男人,當時這個人證還算比較清楚地看到他了。」王遠騰終於說完了自己的目的。
「行,我現在就去聯絡畫像師,你讓人證明早過來。」岑廉立刻回應。
他本來就打算找畫像師幫忙的,現在雖然還沒理由直接讓畫像師幫忙畫像,但總歸先把人約來了。
想到此處,岑廉給吳局打了個電話。
康安市的專業畫像師並不多,有不少還是兼職的,想要聯絡畫像師參與案件一般都要找市局這邊溝通,吳局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們第二天早上把認證叫來。
唐華在岑廉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看著桌上的地圖。
「你說我會不會又命中了,」他不太確定地看向岑廉,「劉向山真的逃去了黔省?」
岑廉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目前看確實有可能,但到底是不是還得等之後驗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如果劉向山真的在黔省,那麼他很可能是在將何茜送回渝市之後才去的黔省,所以如果他真的就在望江市,現在檢視監控其實有可能找到他。
想到這裡,岑廉也有點坐不住了,這個案子雖然到他們手裡的時間還不太久,但是現在距離過年也沒有多久了,後面還有個可能很麻煩的詐騙案等著他們,所以這個命案最好不要耽誤太多時間。
「看來今天晚上我得加個班了,」岑廉計算著日子,「元旦之前,把這個案子辦完。」
元旦前後局裡還會有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說是元旦之前,其實算下來也就還有一週的時間。
「今年過年早,元旦的各種事結束後也就有半個月時間給我們處理詐騙案,是挺緊張的。」曲子涵靠在椅背上玩手機,「我這邊還在等遊戲公司的回應,真是磨蹭啊。」
不過這種調取玩家資訊的事,不管是警方還是遊戲公司都需要走流程,按照正常進度,明天能拿到資料都算是快的。
岑廉乾脆也在一邊坐下。
「這次追逃比想像中順利,等到明天基本就能確定這三個嫌疑人都在什麼地方,反而是被拐賣的兩名受害者不那麼好好找。」
他倒是有些線索,但偏偏沒辦法直接說,只能寄希望於王遠騰帶回來的那個人證真的看清楚了上門看「貨」那名男子的正臉,並且能比較清晰地描述出來。
但根據王遠騰的說法,這人是大半夜到的齊河村,他當時是起夜的時候透過二樓的窗戶看到這個人上樓,幾個月過去,還能記住多少就難說了。
無論如何,總歸是個希望。
岑廉想起自己通感時候看到的場面,仔細回憶了很久也沒想起他看到的畫面中有什麼關於地點的線索。
看來只能等通感的冷卻時間結束之後,再去試著看看另一名女受害者現在的情況了。
……
深夜裡,岑廉從也在加班的同行手裡拿到瞭望江市各大高速路口近兩個月的監控。
同行對於他深夜加班表示理解,因為他們這個時候也沒休息。
年底大家都在加班,誰也閒不下來。
岑廉不太能確定劉向山如果真的在望江市到底會是在什麼時間進入市區的,一般高速路口的攝像頭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都能儲存兩個多月接近三個月,如果劉向山是在去過渝市之後才前往的黔省,那麼理論上應該距離現在不到三個月。
所以他直接選擇最早的時間開始檢視。
進入望江市一共有三個收費站,岑廉選擇了其中車流量最大的一個,開始三十二倍速看監控。
深夜加班,岑廉卻十分精神,畢竟有過年免值班的鞭策,他自己忍不住的捲了起來。
「都還在加班啊,」袁晨曦回來辦公室的時候滿臉震驚,「我還以為我們加班到這個點已經算很捲了,沒想到你們居然還在努力。」
「現在不努力,過年就要值班了。」曲子涵坐在電腦前幫岑廉整理監控,「大家都在為了假期奮鬥!」
袁晨曦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武丘山在岑廉旁邊坐下,滿臉疲憊地說道,「我們這兒現在也是一堆監控,咱們大隊的宿命難道就是看監控?」
他雖然記憶力很好,但不代表他很喜歡看監控。
岑廉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分屏播放的監控,已經能一心二用地和武丘山說話。
「沒事,看監控起碼比跑現場少費點時間。」岑廉這樣安慰著武丘山,「要是沒有監控,咱們估計就要跑去渝市和黔省了。」
這話倒是說得也沒錯,就是武丘山總覺得好像也不完全是這個道理。
唐華在一邊又整理出來一批監控,忍不住又問岑廉,「你真的要一直看望江市的監控嗎,萬一我不靈呢。」
「比起看整個黔省的,我寧願相信一下玄學。」岑廉揉著太陽穴,「萬一你又準了呢。」
唐華對自己倒是沒有那麼大的信心,但現在大部分新線索都還在路上,今天晚上想加班幹點什麼,好像也就只能從這點玄學的方向入手了。
監控一直看到後半夜,辦公室裡大部分的人已經去休息了,唐華甚至就在他的身邊呼呼大睡。
凌晨兩點半,岑廉忽然精神一震,第十五次暫停了監控。
之前十四次都是看到了其他違法犯罪人員,但這次他終於看到了正主。
「醒醒,」岑廉拍了拍唐華,「看看這輛車。」
唐華人還懵著,下意識看向螢幕,盯了很久之後才確定這就是那輛被買走的車。
「好像還真是,」他又揉了揉眼睛,然後叫來了也在辦公室睡著的曲子涵,「你看看是不是。」
曲子涵也盯了很久,甚至拿起圖片對比了一會兒,才確定點頭。
「但是他這車牌是哪來的。」曲子涵有些迷茫。
「估計是從哪兒弄來的假牌照,做的還挺真。」岑廉仔細辨認也沒看出牌照到底有沒有問題,他畢竟不是交警,這方面也需要術業有專攻。
「車上能看到是兩個人,意思就是這兩個人真的都去望江市了?!」唐華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扎穿的地圖,「不能吧,我真這麼玄學啊。」
辦公室裡僅剩的兩個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唐華。
「華啊,你這個體質怎麼現在才被發掘出來。」岑廉拍著他的肩膀,「以前在所裡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呢。」
「我在所裡的時候也沒辦過命案啊,」唐華抱著地圖,「看來是新河派出所埋沒了我。」
「接下來得繼續追蹤這倆人去什麼地方了,」岑廉將目光從唐華身上重新轉移到電腦螢幕上,「估計很快就有其他線索來印證這兩人就在望江市了。」
……
考慮到繼續看監控有可能會猝死,岑廉還是在三點出頭的時候回去睡覺了。
人心裡有事的時候,總是很難睡得踏實長久,所以岑廉雖然已經非常疲憊,但他還是在不到八點的時候就睜眼了。
意料之外的,這時候的辦公室裡居然人已經齊了。
「好傢夥,一個賽一個的都是卷王。」岑廉看著所有人臉上整整齊齊的黑眼圈,開始思考這個假期到底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也是因為有線索。」武丘山轉頭看了他一眼,「何茜找到了。」
這是個很值得精神起來的訊息。
「人就在老家?」岑廉問他。
武丘山點頭,「當地警方目前盯著她,問我們現在要不要抓捕,我估計她不會反抗,但不確定抓捕之後會不會打草驚蛇。」
作為唯一一個沒有真正動手殺人的,何茜的抵抗意識應該是最弱的,所以抓捕過程理論上會比較順利。
「不能給她報信的機會。」岑廉在電腦前坐下,「這邊的進度有些慢了,看來今天還要繼續努力。」
「畫像師大概九點左右過來,你一會兒過去嗎?」王遠騰問。
岑廉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