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這地方,也許有墓
第608章 這地方,也許有墓
岑廉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覺著附近地形非常眼熟的時候,王遠騰也在對著周圍的地形陷入沉思。
他一樣覺得這周圍的地形地勢看起來很熟悉,但現在的地勢實在太低,王遠騰暫時也沒能確定這裡到底為什麼眼熟,但他還是在稍作休整的時候把羅盤拿了出來。
「羅盤?」岑廉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王遠騰的動作,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能把這個案子和任何玄學相關的內容聯絡起來。
「我就是覺得這裡地形有點熟悉,」王遠騰這次也不是多麼自信,「雖然看了地形圖,但是也沒看出什麼東西來。」
齊延從前面探路回來,也看到了他手裡的羅盤。
「這裡有古墓?」他不確信地問,「我感覺附近風水好像挺好。」
齊延對風水學的研究不算多,大部分都是之前岑廉還沒去臺山分局的時候,他跟王遠騰搭班去辦涉及到玄學相關案子的時候學來的。
比起王遠騰這種隨身帶著羅盤的,他也確實不算什麼。
「果然不止我一個人覺得附近的地形莫名的熟悉,」袁晨曦也說話了,「所以除了林姐之外我們居然都覺得熟悉,肯定和我們之前辦過的案子有關係。」
林湘綺確實不覺得有什麼熟悉的地方,因為她雖然也出外勤,但見到屍體之後基本就直接回去了。
「友情提醒,如果是外勤的案子我不一定不在,可能只是回去的早,」林湘綺看到他們陷入回憶,乾脆出聲提醒,「不過你們要說這裡和哪裡比較相似,我能想到的應該是年前的那個盜墓案。」
她那一次外勤基本是跟了全過程的。
「我也覺得和那次比較像,所以這地方如果真有墓的話和現在這個案子可能也有點關係?」袁晨曦問。
岑廉搖頭,「受傷的那名女性如果遇到盜墓賊應該是沒機會逃跑的,他們都是下死手,而且一般盜墓賊也不會分出七八個人專門抓人,不過既然這裡可能有古墓葬,我倒是想到一個他們到現在位置都還處在失聯狀態的可能性。」
「什麼?」齊延十分好奇。
「他們有可能躲進盜洞裡去,結果現在出不來了。」岑廉越說越覺得自己現在這個猜測很有可能。
「那確實是沒訊號,盜洞狹窄,他們要是情急之下躲進去的,也確實可能沒做好從盜洞裡爬出來的準備。」王遠騰順著岑廉的思路分析了一下,發現理論上這種情況的確有可能發生。
這些分析聽起來似乎有些離譜,但是仔細想想居然又沒有邏輯問題,甚至在當前情況下完全說得通。
「居然想不出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林湘綺皺眉思考了很久,終於還是放棄了,「那我們現在……去找盜洞?」
她忽然覺得這個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的案子開始變得離譜起來。
齊延默默把王遠騰讓到了最前面。
王遠騰拿著羅盤,忽然覺得有些彆扭。
「總感覺這種時候我該說點什麼套詞,」他對著羅盤分辨方向,「但我是黨員,我不能傳播封建迷信。」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手裡拿著的這東西已經很封建迷信了,」岑廉其實一直想問王遠騰為什麼會在隨身的包裡帶著羅盤,「反正現在正常的搜尋方式已經有關大帶著人在全面搜尋,咱們本來就是要另闢蹊徑,那麼不管再怎麼離譜的可能性,只要它邏輯上沒什麼問題,我們都需要一一排除。」
既然他們大隊選擇在這個案子上不走尋常路,那麼去找盜洞也是合理的。
岑廉很快說服了自己。
只不過這個盜洞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找,王遠騰雖然懂些風水,但在這方面畢竟是外行,所以在連著找了好幾個山縫都沒發現有人活動的痕跡之後,一直到快要徹底天黑,王遠騰才叫住他們。
「幫我從包裡拿下洛陽鏟。」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岑廉已經沒什麼想吐槽的心思了。
袁晨曦從王遠騰的包裡掏出一把小號的洛陽鏟。
「我們大隊以後出去在別人眼裡會是啥形象,一群神經病嗎?」袁晨曦一邊看王遠騰拼裝洛陽鏟,一邊有些懷疑人生地問。
「地質錘要嗎,我感覺表層應該比較堅硬。」齊延在一邊問。
袁晨曦看著他順手從包裡摸出一把地質錘,差點將登山索一起拽出來。
「算了,當我啥也沒說。」袁晨曦徹底服氣了。
岑廉沒告訴她,自己包裡其實現在還裝著改造過的可攜式天文望遠鏡。
天色漸漸漆黑下來,袁晨曦拿出手持的熱成像儀,開始檢查這周圍。
林湘綺就在遠處給他們看行李。
齊延和王遠騰折騰了一會兒,終於用洛陽鏟在巖壁下面提取了一鏟子泥土上來。
「下面是熟土,確實有墓葬,我估計是個依山為陵的墓葬,規模應該不大,如果有盜洞,也不會離這裡太遠。」王遠騰分析之後得出這個結論。
才剛說完,就聽到袁晨曦的聲音。
「這附近有足跡,」她的語調終於上揚起來,「是半截足跡,應該是在清理的時候漏掉的,看來他們確實從這裡經過了。」
岑廉在袁晨曦找到足跡的地方仔細觀察,發現周圍確實像是被人掩飾和清理過,但是這次的手法相對比較粗糙,所以留下了一些痕跡。
就在他觀察的時候,袁晨曦已經從包裡找出痕檢工具,一邊拍照一邊將地面上的痕跡提取下來。
岑廉接過她手裡的熱成像儀繼續在附近尋找,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漆黑一片,岑廉忽然隱約聽到有呼吸聲,雖然並不清晰,但他能確認自己沒聽錯。
「東邊有微弱的呼吸聲,過去找找看,」他招呼所有人行動,「都小心腳下,這一排那地方的土壤不太紮實。」
齊延和岑廉走在一起打頭陣,兩人一起順著呼吸聲找過去,遠遠發現了一個被藤蔓遮蓋了一部分的盜洞。
「這盜洞,看上去是幾個月前打的,比我們破獲的盜墓案早不了多少時間,可能就是那個團夥之前幹的,」王遠騰扒開盜洞外面能看出有人動過的藤蔓,打著手電往裡面看,「好像是有人,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盜洞裡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還是隻能聽到非常微弱的呼吸聲。
岑廉舉著熱成像儀稍微爬進去一些檢視,發現熱成像儀中那個模糊的輪廓顯示出來的體溫很低。
「應該是因為太冷失溫了,」岑廉緩慢地退出去,「我剛剛看了一下,這個盜洞只有前面兩三米比較平緩,那個失溫的人所在的位置比較陡峭,如果想從下面爬上來,身上沒有繩索的話難度比較大。」
現在這情況,他基本能確認為什麼這兩個大學生一直都沒打電話求救了,應該是他們在危急時刻沒來得及多想,為了躲避那夥正在追蹤他們的人情急之下發現這裡有個盜洞就直接鑽了進去,結果沒想到從裡面爬出來的難度那麼大。
「我先試試能不能進去把那個最外頭的男生弄出來。」岑廉一邊示意王遠騰趕緊聯絡關沛找人過來增援,一邊考慮能不能想辦法先把這個失溫的男生救出來。
齊延取出包裡的登山索,岑廉在腰上繫好之後看著齊延將登山索固定在一邊的大石頭上,這次再次爬進剛剛那個狹窄的盜洞。
袁晨曦和林湘綺開始幫著齊延用工兵鏟擴大盜洞,以便岑廉一會兒能直接將人拖出來。
岑廉嘴上叼著手電筒,很後悔自己沒有帶著頭燈進來,盜洞十分狹窄,岑廉的身量比起打盜洞的這個人壯不少,在盜洞內挪動的非常吃力。
繼續前進一段距離之後,岑廉已經感到有些難以向前。
他嘗試著伸手去拉那個還能聽到微弱呼吸聲的男生,卻發現距離他還有大概將近一米。
岑廉試著繼續向盜洞深處攀爬,發現非常困難,不得已之下暫時退了出來。
「不行,盜洞實在太窄了,」岑廉退回到洞口,「難怪這幫盜墓賊都是些矮瘦子,這盜洞我估計只有晨曦和林姐能鑽進去。」
袁晨曦聞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這麼窄嗎?」她只看盜洞最外側沒想到裡面居然狹窄到岑廉這種身材勻稱甚至因為長期鍛鍊算偏瘦的男性都進不去的程度,「那我進去試試,起碼確定一下裡麵人是什麼情況。」
她也意識到裡面三個人一直不出來,有可能是因為盜洞太窄被卡住了。
「我剛剛打燈看了一眼,那個男大學生比我還要胖一些,他應該是強行鑽進去的,你試試能不能拽得動他,如果不行的話不要硬來,我擔心對他造成二次傷害。」岑廉在袁晨曦穿戴齊全之後囑咐著。
等袁晨曦爬進盜洞之後,岑廉就在外面和他們一起拓寬這個盜洞。
「這個盜洞下半部分的直徑我目測只有八十多不到九十釐米,」岑廉根據自己剛剛地判斷說著,「我上半身勉強能過去,但是胯這個位置如果繼續往下很有可能會被卡住,而且越往下越狹窄,我估計那兩個女生如果比較瘦很有可能已經掉進下面的墓裡,這個男生本來就是殿後,結果把自己卡在盜洞裡了。」
「盜洞狹窄還有人卡在這裡的情況下,下面的氧氣含量堪憂,」林湘綺換了隻手繼續拓寬盜洞,「這個位置挖掘裝置很難開上來,可能還是需要考慮手動挖掘。」
但這一片的山壁本身就是石頭和泥土混雜,挖掘起來並不容易。
正在岑廉思考他們的支援什麼時候能到的時候,袁晨曦也從盜洞裡退出來了。
「不行,我能摸到那個男生的腳,但是我試圖拉他出來的時候發現他被卡住了,」袁晨曦出來要了一把工兵鏟,「男生失溫比較嚴重,我再試試能不能把裡面的盜洞拓寬一點,如果還是不行就只能一點點拓寬整個盜洞了。」
「你出來我進去吧,」林湘綺想了想,「解剖結構你沒我熟悉,我進去看看拓寬什麼位置有機會把他弄出來。」
袁晨曦從善如流,又換了林湘綺進去。
等他們將盜洞又向內拓寬了一部分的時候,林湘綺也退出來了。
「夠不著,他是胯骨到臀部這部分被卡住了,盜洞太窄,想要拓寬那部分需要我能越過他大腿的位置才能挖掘,但是盜洞的寬度不夠了。」林湘綺也很無奈,「我檢查了一下,他現在情況很不好,而且下方的氧氣很稀薄,我懷疑那兩個女生已經昏迷了。」
這情況僅靠他們這幾個肯定是不行了,好在關沛帶著人來的很快,等他們帶著各種可攜式裝置抵達的時候,岑廉他們也就剛剛將比較靠近山體的那部分盜洞拓寬了一部分。
「現在什麼情況?」關沛一過來就看到岑廉他們人均灰頭土臉。
「三個失蹤者裡面的男生卡在盜洞裡了,盜洞非常狹窄,我們嘗試過將他拉出來但沒成功,得儘快拓寬盜洞,他們缺氧失溫,情況很不好。」岑廉簡單將裡面的情況告知關沛,「盜洞最狹窄的地方我們目測直徑不超過85釐米,所以需要從外部開始拓寬盜洞。」
關沛聽完之後也意識到事情非常緊急,於是說道,「我們現在就繼續,你們先歇歇。」
岑廉一點沒跟他們客氣,剛剛又是爬盜洞又是挖土的,他確實有些體力不支了。
關沛帶來的人換下了支援大隊的幾個人,岑廉找了塊石頭坐下,問林湘綺這三個人有沒有生命危險。
「前面那個男生問題不大,下面兩個女生要看缺氧程度了,不過我判斷他們卡進去的時間還不算太長,應該是能救。」林湘綺揉了揉肩膀,「不過他們能找到這地方躲藏也不知道該說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那夥人確實沒找到這附近來。」
「那個男生如果躲在比較靠外側的位置,再準備好繩索肯定沒問題,但太理想化了,他們當時估計來不及想那麼多。」岑廉也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