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段羽:不讓我好過,誰也別好過!【2】


第237章段羽:不讓我好過,誰也別好過!【2】   屋內,段羽自己坐在一旁。   有秩陽武已經被趕出去做登記。   而蓋勳,楊阜,姜敘以及閻忠四人則是跪坐在段羽的對面。   「元固,義山,伯奕,肅敬。」   段羽一手捧著散發著熱氣的茶碗看向四人問道:「你們覺得,何為治民?」   「元固,你先說說。」   段羽把目光落向了蓋勳。   治民,從古至今,都是一個上層階級對於下層階級的統治。   所謂的治,是為整治;修治。   所以,以上層階級對於底層百姓的治理,並非是施政,政是策,治是管。   段羽問的不是什麼是施政,而是什麼是治民。   蓋勳想了想之後回道:「回稟軍侯,治百姓,當以法律和禮制,以禮防民,以法治民,禮法兼行,便可治下。」   段羽點了點頭然後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元固說了,以禮防民,用禮教化萬民,使民知曉禮。在以法以治,用律束民律可長治久安。」   「那元固或說,從周至秦,秦至漢,這天下又何來?」   「秦的法不嚴嗎?」   「還是周的禮不夠嗎?」   「但為何當初高祖依舊斬白蛇起義?」   「陳勝吳廣又為何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呢?」   「元固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蓋勳面色一僵,明顯陷入了沉思。   但苦思了片刻之後,卻搖了搖頭:「回君侯,下官不知。」   「元固你且看,這當今天下,是無禮?還是無法?」   「既然禮法兼備,為何天下饑民還如此之多?」   「為何這青天白日,卻依舊有人凍死在家中?」   「要我說......因為當今天下,只有治,而沒有策。」   說到這裡,段羽起身,手捧著熱茶來到了廳前,面朝外面正在緩緩飄落的漫天風雪。   蕭瑟的寒風掀起了段羽麾下的衣角。   「當今這天下,官吏就像是坐在屋內飲著這茶,烤著炭火的我們,而當今天下的百姓,卻於這漫天風雪當中只求苟活。」   「如果在屋內的我們不走出這溫暖的內堂,如何能看清天下的百姓?」   「又何談治理天下的百姓?」   「若今天你我不來這渭陽鄉,又如何能看到這積雪堵路百姓凍死家中?」   段羽身後,蓋勳,楊阜,姜敘還有閻忠幾人臉上表情各異。   都在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段羽的背影。   從七月到現在的十一月。   段羽來到涼州四個月。   而這四個月,段羽光是打仗,就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從一開始接觸到段羽,到了解段羽,都是聞段羽世之虎將之名。   而幾人也都覺得,段羽應該和以往的張奐,皇甫規,還有段熲一樣,只是可能會比段熲厲害一些。   但當一場對羌之戰打完,和西羌和談,推行種桑養蠶之後,幾人便已經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而今天。   這個當今天下最年輕的大漢太守,最年輕的破羌將軍,這才在這漫天的風雪之下,掀開了冰山的一角。   段羽回過身來,看著坐在火盆前的幾人,隨即說道:「我來涼州,並不只是為了治涼。」   「若論治,我不如你們。」   「但這涼州百年,從始至終依舊如此,戰亂頻發,百姓衣不裹體,食不果腹。」   「我來涼州,只是為了讓涼州更好。」   「讓涼州治下的百姓越來越好。」   「而不是來做一個聖賢口中的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   「你們明白我說的意思嗎?」段羽目光看向四人。   蓋勳也好,楊阜也好,還是姜敘,閻忠。   他們都是士人。   雖然是涼州邊緣化計程車人,但一樣是世人。   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   這句話是出自《孟子》   原話是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   時間分為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   意思是腦力勞動統治別人,體力勞動被人統治。   別人統治者養活別人,統治者靠別人養活。   段羽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涼州的天變了。   「勞智者,若不能利民,何以民為食,若在我的治下,不能利民,那就別怪我段羽翻臉不認人。」   蓋勳,楊阜還有閻忠以及姜敘幾人都忙低下了頭。   段羽深吸了一口氣。   治民以仁道,治士以王道。   想要受民之恩惠,就要先行以利而利民。   亂世將至,民為根本,士為根基。   為何劉備走到哪裡,都有百姓夾道歡迎。   是因為劉備用仁道治民,得百姓擁戴。   明年就是黃巾之亂。   到時候他若是想要遷萬民入涼,僅僅靠著一張嘴是沒用的。   他說的再好,說的天花亂墜,百姓也不會相信。   因為從古至今,兩漢四百年,百姓已經知道官員是什麼樣了。   他若想要吸納天下百姓入涼。   那就要有人替他說話。   毫無疑問,從百姓口中說出的話,傳遞出去的資訊,才會使得百姓相信。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引民入涼,這是他的策。   涼州,幷州,這是他未來的根基。   如果誰要是斷了他的根,不從他的策,那他也就只能翻臉無情。   「元固,義山.....」   「或許今日,你們會覺得我行事有些霸道,但終有一日,你們會明白我今日的苦心。」   段羽走到幾人的跟前,將手中的茶碗放在了一旁。   然後衝著幾人彎腰伸出手:「這一路或許會很難,但我還是希望,能有你們一同相助。」   「不知道你等可願與我同行?」   剛剛段羽面對著風雪,如今的段羽卻又彎腰躬身。   ..........   是夜。   雖然已經搬進了刺史府。   但耿鄙依舊是怒氣難消。   從中午開始,耿鄙就一直等在馬車當中,都已經等到了天黑,刺史府才收拾出來。   雖然此時屋內的溫度冷冰冰的,但耿鄙心中的怒火卻已經燒的滾熱。   天黑之後,收拾府邸的那些官吏也都走了。   若不是耿鄙從洛陽帶來了一些侍從,今天晚上怕是來伺候的人都沒有。   身上裹著厚實的袍子的耿鄙朝著臥房當中走去。   心中正盤算著明天見到段羽之後,一定要讓他明白一些事理。   走到臥房門前,看著屋內點燃的燈火。   耿鄙心中的怒氣消散了一些。   推開開門,屋內香氣環繞。   耿鄙深吸了一口,心情愉悅不少。   「親愛的,本官來咯。」   耿鄙迫不及待的脫去了身上的衣袍,然後朝著床榻上正蓋著被子給他暖床的兩名美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