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火.....火.....火!【1】(感謝:散文雨)


第639章火.....火.....火!【1】(感謝:散文雨)   破城後的兩個時辰,時值午夜。   本應該是萬家寂靜,沉入夢鄉之時,馬邑城中的百姓卻在經歷一場清醒的噩夢。   濃煙裹挾著火星竄上城樓,地面上的青石板縫隙裡滲出的血水在月光下泛著鐵鏽色。   臉上帶著獰笑的匈奴騎兵手握彎刀勾住一名漢軍士兵的脖子拖行,刀刃刮擦石板的刺啦聲混著喉管破裂的嗚咽。   旁邊的一處民宅門前。   數名身上纏著包裹的鮮卑士兵踹開了雕花的木門,擁擠著衝入了屋內。   火把倒影出的人影在透過窗戶倒影出舉起彎刀的動作,伴隨著一聲聲驚呼慘叫,血跡噴濺糊滿了窗戶。   馬邑城東,縣令的府邸大門已經被生生的拽倒。   四匹戰馬綁縛著鎖鏈扣在大門的鐵環上,將兩扇朱漆的大門拉開。   屋內,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鮮卑少年用鹿角匕首撬開縣令夫人的牙關,珍珠滾落時帶出半截咬斷的舌頭。   院落內到處都是倒在血泊當中的屍體。   隔壁相仿,平日裡跟在縣令夫人身邊不管到哪裡都趾高氣昂的侍女正被按在織機殘骸上,檀木機杼刺穿掌心,染血的素紗裹著匈奴人獰笑。   彎刀便豁開肚腹,腸子掛上燒焦的房梁,在熱浪中微微搖晃。   城頭上此時已無活著的漢軍士兵。   在屠戮了守城的漢軍之後,馬邑的城牆已經成了無主之地。   所有匈奴還有鮮卑士兵都衝進城內開始瘋狂屠戮搶奪。   火把照亮護城河面漂浮的繡鞋。   在靠近城牆下方的位置,地面上蓋著的一層薄薄的土層之下忽然鬆動了一下。   隨後,一個個黑色的身影頂開了頭頂的蓋子,從城牆下方預埋的坑洞當中露出了身影。   圍繞著馬邑四周的城牆下,數百名這樣的人影從預埋的土坑當中鑽了出來。   在觀察了四周一圈,發現並沒有動靜之後,鑽出土坑的黑影從土坑當中將一個個密封的木桶拿了出來。   隨著木桶的蓋子被開啟之後,一股黑色帶有刺鼻味道的好像是油脂一樣的液體流淌進入了護城河當中。   除了護城河,還有通往城內護城河的吊橋上也被灑滿了這種名叫『可燃之水』的黑色液體。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所有人都隱入之中,等待著城中的訊號。   ...............   馬邑城官邸內。   於夫羅,步度根,還有郭圖幾人都微聚在正廳當中。   搶奪財物這種事情自然是輪不到於夫羅還有步度根這兩名單於親自動手,自然有手下代勞。   此時的兩人心情大好,正品嘗著從城中搜羅來的美酒。   面前的桌案上也堆滿了各式鮮美的菜餚。   步度根還有於夫羅兩人正推杯換盞。   唯有郭圖依舊看起來面色帶有一些不安。   「郭先生,城已破,怎麼還愁眉苦臉?」於夫羅看著沉思的郭圖問道。   郭圖抬起目光。   沒錯,馬邑城是破了,可是到現在為止,賈詡,李儒,程昱,甚至於涼州軍的任何一個將領都不見。   這讓郭圖萬分奇怪。   還有城內的漢軍反抗並不激烈,基本上沒有對匈奴和鮮卑攻城造成什麼阻攔,這種種都讓郭圖覺得有些不安。   「兩位單於,涼州軍的將帥到現在一個都沒有抓到,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郭圖搖頭說道。   於夫羅一聲冷笑道:「郭先生,那些涼州軍的將領怕是早已經匿藏起來了,涼州軍中,也就只有段羽一人,其餘人等從未聽說過其姓名。」   「對了,我知道還有一個叫做呂布的勇士,不過就說此人現在在西域。」   當初段羽出使匈奴的時候,是和呂布一起去的。   那個叫呂布的在匈奴上演了一出一打十。   讓於夫羅的印象頗為深刻。   於夫羅這話說的有些狂妄。   郭圖不敢苟同。   涼州軍當中可不止有段羽一個人厲害的。   正當郭圖琢磨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   拓跋力微的祖父,拓跋鄰帶著兩名鮮卑士兵走進了廳內,隨後衝著步度根撫胸施禮然後說道:「大單於,城東有一片小城,內有頗多漢軍我們的勇士正在攻打,但現在仍未攻破。」   嗯?   聽到這個訊息的於夫羅還有步度根都是一愣。   破城已經兩個時辰了,竟然還有沒有被攻破的地方?   馬邑縣縣令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   「我知道了。」郭圖忽然站起身來說道:「那應該是馬邑縣張氏的塢堡。」   「馬邑縣張氏乃是馬邑第一豪強,其張遼,張迅分別在段羽手下擔任大將,想來.......漢軍的將領等人一定是匿藏在那裡了。」   郭圖說著,便看向了於夫羅還有步度根兩人:「兩位大單於,涼州軍的重要將領如果沒有出逃,那就很有可能在張氏塢堡。」   步度根站起身來眼睛眯成一條縫隙:「立刻調集兵馬,全力攻打,我倒要看看,城都破了,他們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說著,步度根便朝著廳外走去。   於夫羅也拄著柺杖一同跟了出去。   .............   佔地十幾畝的張氏塢堡此時正被團團包圍。   高聳的院牆四周站滿了匈奴還有鮮卑計程車兵。   一波一波的箭雨壓得站在塢堡圍牆上的張氏族人都抬不起頭來。   但在弓箭停下,匈奴還有鮮卑士兵開始用梯子攀爬圍牆的時候,躲在牆後的張氏族人立馬會站起身來開始反擊。   院牆高聳,兩丈有餘。   且牆上寬闊可容納兩三人並行。   說是塢堡,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城堡。   也難怪拓跋鄰說這裡是一個小城。   在庭院的中間,有一張座椅。   張遼的祖父一手扶著一根長矛而非柺杖,就坐在庭院的中間。   周圍是手持火把的張氏青壯。   所有張氏婦女還有老幼都已經被集中在了後宅。   「等下若是破門之後,第一個先點火將後宅燒了,張氏女眷,決不能讓這群畜生欺凌。」張遼祖父的面色決然。   在張遼祖父身旁的張氏族人雖然眼中帶著難以抑制的緊張情緒,但卻沒有一人退縮的。   圍牆上,不斷有張氏族人的屍體掉落,但馬上又有張氏的青壯衝上圍牆補充戰鬥力。   往日裡敞開的厚重的府門被數十人死死地頂著。   塢堡外。   眼神當中滿是渴望的拓跋力微盯著張氏的府門。   這樣一座巨大的府宅,肯定是極為富貴的人家才能擁有的。   既然如此,那這府宅裡面肯定有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還有漂亮的漢人女子。   在拓跋力微的周身,正在拉弓放箭的匈奴人還有鮮卑人絕大多數和拓跋力微的想法都差不多。   「用戰馬,把這兩扇門給我拉開!」   拓跋力微眼神兇狠的看向兩扇巨大的府門。   厚重的府門沒有可以綁縛繩索的位置,但卻可以在上面開鑿和釘上鐵釘。   正在用圓木撞擊大門的匈奴和鮮卑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圓木,然後開始找東西釘在府門上。   十幾匹戰馬被牽著來到張氏的府門前,身上已經綁縛好了繩索。   也就在此時,於夫羅還有步度根以及郭圖等人也來到了張氏塢堡的門前。   「大單於。」   見到步度根之後的拓跋力微躬身行禮。   看到現在還關閉著的塢堡大門,步度根扭頭看向了郭圖:「郭先生,那些涼州將領想必應該就在這塢堡之中吧。」   郭圖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目前看來,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破城之際匈奴還有鮮卑的大軍就已經將四門包圍,就是為了以防涼州軍的將領出逃。   既然沒有逃出去,那就應該在這城中最後一道防線內了。   「應該如此。」郭圖點頭說道。   步度根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拓跋力微下令道:「半個時辰之內,攻破這裡.......」   然而,就在步度根的話音剛剛落下之際。   一抹赤紅之色忽然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遠處,好像是在馬邑城牆左右的位置,一圈將天空當中的黑雲都映照的赤紅之色正在迅速的蔓延。   「那是什麼?」   步度根瞪大了眼睛。   ..............   馬邑城外,護城河。   隨著漆黑如同墨汁一般的『可燃之水』倒入護城河之上,那些黑色的液體就漂浮在護城河上。   伴隨著第一支投下去的火把之後,火光『砰』的一聲被點燃。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蔓延。   搭在護城河的木製吊橋也被瞬間點燃。   從吊橋上延伸的火苗像是靈動的火蛇一般,從腳下的土地內瞬間蔓延至城門洞內,然後貼著城門洞下的牆壁早就挖好的溝槽中點燃了其中的黑水。   火焰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貼著城牆的四周開始急速蔓延。   隨後透過一些暗渠開始向城內四周蔓延,如同一個展開的巨大赤色蛛網一般。   「火......火......火.......」   「起火啦.......起火啦......」   靠近馬邑城外圍的那些匈奴還有鮮卑士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雖然此時城中到處都在著著火。   那時被點燃的民房。   可是這火明顯和普通的火不一樣。   一些鮮卑士兵當看到燃起的熊熊大火的時候,立馬被嚇得呆愣在了原地。   四年前,同樣的一把大火,幾乎將整個彈汗山都焚毀了。   在那場大火當中,數以萬計的鮮卑人被燒死。   宛如噩夢地獄。   而如今,看到這樣的火勢,在那場彈汗山大火當中失去了親人,僥倖逃脫的鮮卑人再一次感覺被拉回到了四年第640章烈焰焚城!【2】   「不好了單於。」   「不好了大單於,火,火,火......城裡到處都燃起了大火,還有城內城外,全都是火!」   傳訊是士兵的話讓於夫羅還有步度根兩人臉上瞬間就爬上了無比震驚之色。   城內城外絕對不會無故的燃起大火。   一定是有人放火。   「不好!」   郭圖更是大驚失色神情立變。   腦海當中也忽然想起了前年段羽在平定冀州黃巾之亂的時候的一場大火。   那一場大火,直接將盧植,以及盧植麾下的五萬兵馬葬身禍海。   就連盧植本人都死在了那場大火當中。   還有就是馬邑之謀。   城中的涼州兵馬數量對不上,那些本應該領兵的涼州將領也一個都沒有看到。   這輕易就被攻破的馬邑縣有可能就是為了精心給他們準備的一個陷阱。   是誰!   是誰!   是誰這麼狠,竟然用一城的百姓作為誘餌!   郭圖臉上帶著驚慌之色:「兩位單於,快,快收攏兵馬從四門突圍,若是晚了烈焰焚城誰都出不去了。」   聽到了郭圖話音的於夫羅還有步度根兩人也都從驚慌當中回過身來,然後快速的吩咐著手下立刻集結兵馬突襲。   而正打算攻破張氏塢堡計程車兵也都慌了,有的甚至是丟棄了身上搶奪來的財物,開始朝著城門的方向逃走。   張氏塢堡的院牆上,看著如同退潮之水退去的匈奴大軍,陣陣歡呼的聲音從圍牆上傳出。   「家主,家主,匈奴人還有鮮卑人都退了,他們都退了。」   張氏族人跑到了張遼的祖父面前高興的說道。   然而,張遼的祖父並未露出笑容。   結束了嗎?   不。   事實上才剛剛開始而已。   他們張氏不過是拖延匈奴還有鮮卑的一個誘餌。   而這一城的百姓也都是精心為這十萬匈奴鮮卑青壯準備的誘餌。   這馬邑城,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場,用來埋葬這十萬匈奴還有鮮卑的青壯一代。   「去吧,讓大傢伙都和自己的家人團聚一下,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   城中一處隱秘的角落當中,身著黑袍的程昱站在一處角落當中,看著城中還有城外燃起的大火。   匈奴還有鮮卑計程車兵已經停止了殺戮,都在朝著四門的方向狂奔。   「你們都去吧,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造化了吧。」   程昱側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同樣身著黑袍的四名侍衛。   四名侍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衝著程昱拱手說道:「大人那您呢......」   程昱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一城的百姓,因我而死,我若獨活,日後有何顏面面對天下百姓?」   「面對涼州百姓?」   「如果註定要有人來承擔背負這罵名,那倒不如讓我一人承擔。」   說著,程昱再次揮了揮手然後便邁步朝著不遠處亮起火光的一處民宅旁邊走去。   「大人。」   四名侍衛噗通的一聲全都單膝跪地。   「大人所行之事,乃是為邊關百姓,為大漢謀取千年之計何罪之有。」   「大人.......」   背陰高達的程昱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說了,我意已決,你們都去吧,但願你們能活下來,這樣我也能少一些心中的愧疚。」   眼看著程昱將死之心已定。   身後的四名侍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於是,領頭之人猛然起身,然後一個健步便衝到了程昱的身後,隨後便抬起了手掌一記手刀迅速落下。   砰。   悶聲響起,根本沒有半點反應的程昱直接身體一軟暈倒了。   侍衛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程昱,然後朝著同伴使了使眼色。   其餘三名同伴立馬上前,然後抬起了暈倒的程昱。   「走,將大人送走,我等可死,但大人不可死。」   其餘三人也都點頭贊同。   於是立刻抬著昏迷的程昱朝著遠處的一間民房而去。   民房的院落當中有一口用青石板扣著的水井。   侍衛領頭一把掀開了上面壓著的青石。   一條已經準備好的繩索掛在水井內。   侍衛將程昱的身體綁上繩索,然後緩緩的放入了水井之中。   其中兩名侍衛一同踩著水井的邊緣和程昱一同下入了水井內。   在馬上快要接近水面的時候,兩人將程昱的身體放進了水井旁邊一處提前挖好的,只可以容納一個人的位置當中。   隨後兩人便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的那兩名侍衛。   四人相視了一眼,頭頂上的兩人露出了笑容,然後將青石重新扣上。   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是多餘的。   儘早一刻進入避難之地,就等同於能有更多的生存下來的希望。   毫無疑問,這一刻,頭頂上的兩名夥伴將生存的希望讓給了水井中的兩人。   ............   城中的大火越燒越旺。   幾乎都是木質結構的房屋接連成片的被點燃。   當匈奴還有鮮卑計程車兵都集中在四處城門的出口的時候才發現,城門洞當中,還有城牆四周,以及城外,還有護城河上都燃燒著熊熊火焰。   眼看著身後的城池章能在一點點的被吞噬,熱浪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將身上的毛髮都烤出了焦糊的味道,匈奴士兵還有鮮卑士兵之前眼散享受殺戮盛宴的興奮之色完全都消退而去。   取而代之的是驚慌,恐懼,絕望。   「衝出去,衝出去!」   於夫羅騎在馬上,手中的彎刀指向燃起熊熊大火的城門洞。   周圍的人群毫無動作。   衝?   怎麼衝?   就算是從城門洞當中衝出去了,可城外的護城河已經燒沒了,而且那護城河上都在燃燒著熊熊火焰。   彷彿在匈奴還有鮮卑人的眼中,河水都已經燃燒了起來。   一些匈奴人還有鮮卑人已經跪在了地上,苦著祈禱,祈求上蒼原諒他們的殺戮。   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河水又怎麼會燃燒起火焰?   這不是神明降下的懲罰又是什麼。   一大群手裡提著水桶,將水澆在火上,不但沒有撲滅火焰,卻使得火焰燃燒的更加兇猛的鮮卑人完全愣住了。   在起身後,大片的匈奴人和鮮卑人都跪在地上大哭著哀求。   「不要哭,站起來,都給我站起來,這不過是漢人的鬼把戲,站起來,把戰馬驅趕出去!」   於夫羅大聲的呼喊。   身後的親衛聽從了於夫羅的命令,將胯下的戰馬朝著燃燒著火焰的城門洞驅趕。   然而戰馬在距離火焰還有幾米的地方,就像是瘋了一樣的掙扎,任憑鞭打,刀砍也不再前進一步,掙脫了韁繩之後就朝著身後的城內嘶鳴的跑去。   熱浪滾滾,熾熱的空氣讓於夫羅有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可眼前的火焰卻沒有半點熄滅的痕跡。   那赤紅色的火苗,好像是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欲要將匈奴人和鮮卑人全都吞噬。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郭圖面如死灰。   「完了.......」   「完了.......」   郭圖喃喃自語,雙眼空洞而無神。   事到如今,郭圖就算是再傻,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極為精心策劃的圈套。   這就是他們今晚的葬身之地。   段羽一定是早就發覺匈奴的背叛。   就是為了將他們在這裡一網打盡,不讓他們分兵禍亂幷州。   一把大火,一個城池,十萬異族騎兵,一城百姓!   「段羽,你好毒的心,好狠的手!」   郭圖眼角欲裂仰天怒吼:「史書一定會記載你用如此手段,焚燒一城百姓,你定然會背負千古罵名,你......你不得好死!」   「我郭圖在地下等著你!」   ............   夜色下燃燒的大火將半邊天記點燃的赤紅。   相隔百裡都能看到赤紅色的火光。   在距離馬邑城還有數十裡外的平原上。   一支人數超過五萬的大軍正在急速的前進。   手中舉起的火把從高空之下俯視,猶如一條蜿蜒的赤色巨龍一般。   賈詡還有李儒兩人都沒有乘車,而是騎在馬上。   前軍第一支由馬超,張繡,曹仁,曹洪,夏侯淵,夏侯惇等人率領的騎兵大軍已經先行一步了。   「傳令下去,快一些,在快一些。」   賈詡衝著一旁的傳令兵下令。   雖然這一把精心策劃的大火用上了『可燃之水』但卻不一定能全都將匈奴還有鮮卑留下。   若是讓其從城中突圍,那就等於這一城的百姓就要全都白死了。   還有程昱,城中張氏族人.......   所以,他們必須要在匈奴和鮮卑想到辦法,或者等火滅了之前前往馬邑縣,然後在城外列陣。   如果有突圍的匈奴或者鮮卑,那麼他們就將在城外將匈奴和鮮卑大軍的生路徹底斷絕。   「仲德......你要堅持住啊。」李儒的目光看著背面馬邑城上空赤紅色的光芒。   ............   就在賈詡還有李儒帶領著數萬涼州兵馬急速的朝著馬邑城趕去的路上。   在起身後數裡之外。   一支身披月色的隊伍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前進。   而且還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一雙雙油綠,絕非戰馬的雙瞳在夜色之下透出滲人的光色。   隊伍當中沒有一支火把,但奔襲的速度卻極快。   在夜色的照亮之下,一隻隻身上布滿青灰色毛髮的巨獸正在急速狂奔。   在隊伍的最前方,一個巨大的黑影速度更快。   ..............   PS:《漢書·地理志》是東漢班固所著,其中記載了高奴縣(今陝西延長縣)有洧水(淆水),可以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