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破城!


第710章破城!   又是一天日升。   隨著第一縷陽光灑向關中大地,包圍洛陽城四周的劉備軍中鼓點已經升起。   三通鼓點過後,密密麻麻的大軍如同潮水一般的從四面八方的軍營當中成群列隊的開始展開隊形。   昨天一夜的掠劫,讓原本憋悶在軍營當中數月計程車兵得到了放鬆。   今天清晨計程車氣明顯要高於昨日。   劉備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高臺上,望著遠處洛陽城巍峨的輪廓。   二十五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地包圍了這座東漢帝都。   「報!」   斥候此馬來到劉備臨時搭建的指揮臺前高呼:「啟稟將軍,所有兵馬都已經集結完畢。」   劉備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身前的陳到還有關平等人。   "擂鼓。"劉備的聲音很輕,卻像利劍劈開凝固的空氣。   第一通戰鼓響起時,洛陽東城牆上的馬超正手持著虎頭湛金槍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劉備大軍,當看到第一排計程車兵扛著雲梯朝著城牆下衝過來的時候,馬超的嘴角還不經意的揚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床弩準備!"馬超的吼聲在城牆上迴蕩,"弓箭手就位!滾木礌石檢查!"   城牆上計程車兵像被捅了窩的螞蟻般忙碌起來。   馬超看到新補充的年輕士兵小李雙手發抖,連箭囊都掛不穩。他走過去狠狠拍了對方後背一掌:"抖什麼?待會蜀狗爬牆時,你手裡的箭就是保命符!"   比起涼州兵馬,洛陽北軍還有城內所謂的禁軍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若是換做是涼州兵馬,同樣的數量,馬超最起碼能保證只要洛陽城內還有糧草,還有守城器械,劉備就別想攻入洛陽。   可惜北軍還有禁軍兵馬不是涼州兵馬,而且馬超得到的命令就是恪守一日,然後就放劉備大軍入城。   這就是他今天的任務。   城外,隨著第一排士兵用肩膀扛著雲梯朝著洛陽城衝殺過來,身後緊隨著無數準備螞附城牆計程車兵。   在其後方,還有連成一片計程車兵舉著大盾前行。   劉備軍的盾陣突然分開,露出數十架高達三丈的雲梯車。   馬超瞳孔驟縮——這些雲梯比尋常的高出一倍,頂端裝有鐵鉤,顯然是專門針對洛陽城牆設計的。   "放箭!"   隨著馬超的令旗揮下,城牆上千弩齊發。   黑色的箭雨劃破晨曦,馬超聽到箭矢穿透盾牌的悶響,看到第一排劉備軍如割麥子般倒下。   但後面計程車兵立刻補上空缺,推著雲梯車繼續前進。   "換火箭!"   馬超嘶吼著。   沾滿油脂的箭簇被火把點燃,拖著黑煙射向雲梯車。   一輛雲梯燃起大火,推車的劉備軍慘叫著變成人形火把。   但更多的雲梯已經抵上城牆,鐵鉤深深扎入垛口。   馬超探身向下望去,城牆下黑壓壓的全是蜀軍,像蛆蟲般順著雲梯往上爬。   最前面的重甲步兵手持短斧,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倒油!"   滾燙的桐油從城牆缺口傾瀉而下,緊接著是火把。   悽厲的慘叫中,馬超看到十幾個"火人"從雲梯上墜落,在城牆根堆積的屍體上繼續燃燒。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烤肉和人油混合的惡臭。   關平第三次被熱油逼退時,右臂已經中了兩箭。   他吐出口中的血沫,看著身旁親衛隊長的半張臉被床弩射穿,腦漿濺在自己鎧甲上。   城牆根下堆積的屍體已經有兩丈高,劉備軍踩著同袍的屍骸繼續攀登。   "將軍,第三隊全滅了!"滿臉是血的副將跪地衝著關平報告。   關平咬了咬牙,目光死死的盯著上方的城頭。   這一戰,誰都能退,唯獨他關平一步都不能退。   因為他父親此時還被困在城中,還等著他去解救。   關平充耳不聞,抓起一面盾牌咬在嘴裡,單手攀上雲梯。   滾燙的油從他頭頂澆下,大部分被盾牌擋住,但還是有幾點濺在臉上,立刻燙出焦黑的傷口。   關平悶哼一聲,速度不減地向上攀爬。   箭矢不斷釘在盾牌上,震得關平牙齒發麻。   接近垛口時,關平猛地抽出腰間短斧,一斧劈開捅下來的長矛,借勢翻上城牆。   三個北軍士兵挺槍刺來,他側身避開,斧頭橫掃,砍斷最先那人的膝蓋骨。   城牆上頓時亂作一團。   關平如猛虎入羊群,在躍上城頭之後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奮力揮舞,每次揮動都帶起血雨。但更多的北軍士兵從兩側湧來,長矛如林般刺向他。一支長槍捅入他的大腿,關平怒吼著折斷槍桿,反手將橫刀擲出,劈開那北軍士兵的咽喉。   就在他即將被亂槍刺死時,陳到率領的白毦兵終於從另一段城牆突破。   銀甲白袍的陳到挺槍殺入敵陣,長槍所到之處血花綻放。關平趁機撿起地上一柄環首刀,與陳到背靠背站立。   "坦之,還能戰否?"陳到喘著氣問,槍尖滴落的血在磚地上積成小窪。   關平緊咬著牙一聲不吭的點了點頭。   隨著兩人在城頭上站穩腳跟之後,平城門上方的一段城牆也不斷的湧上劉備軍中計程車兵。   洛陽城外,劉備站在臨時的指揮臺上,看到關平還有陳到兩人攻上了城頭,並且在城頭站穩腳跟,臉上立馬露出了喜色。   「來人,傳令下去,猛攻平城門,將所有攻城車都推去平城門方向支援關平還有陳到。」   「速去,速去!」   劉備大聲的呼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之間攻城戰已經從清晨持續到了晌午。   二十名壯漢操作的巨木已經染成暗紅色,城樓上傾瀉的箭矢和金汁讓衝車周圍堆積了上百具屍體。當最後一道包鐵門閂斷裂的巨響傳來時,無數士兵高呼著興奮的吼叫衝入了平城門破開的第一道閘門。   城頭上的馬超且戰且退,在關平還有陳到兩人攻上城頭不多時的時候便已經開始退入了城內。   城頭上還在奮戰的北軍士兵完全就是依靠著本能在戰鬥。   "殺!"   「殺啊!」   「衝進去!」   「殺!」   城門洞狹窄的空間當中,剛剛破開城門的劉備軍士兵一股腦的衝了進來,絲毫沒有注意到城門後方一排排整齊排列的弓箭手。   當第一波衝進來計程車兵對上迎面的弓箭的時候,就彷彿是昨夜被鐮刀收割的稻子一般,齊刷刷的中箭倒地。   接連好幾撥衝進來計程車兵都被箭矢射成了刺蝟。   城門洞內血腥之氣四溢。   在接連折損了好幾撥計程車兵之後,姍姍來遲的盾兵舉著手中的大盾衝入了城門洞當中。   重步兵舉盾推進,每前進一步都要踏過層層屍體。北軍士兵的弓箭手逐漸後退,身後兩排的長矛手開始上前,長矛從盾牌縫隙中刺入,帶出汩汩鮮血;劉備軍的環首刀從盾牌上方砍下,劈開敵人的鎖骨。   慘叫聲,嘶吼聲在城門洞當中此起彼伏的響起。   日落時分。   洛陽南城的平城門,開陽門,津門已經全部告破,就連城頭上也已經全部失守。   劉備麾下的大軍不斷從三個被攻破的城門朝著城中不斷的湧入。   和關羽一樣身披個綠色戰袍的關平已經被血浸透成黑色,右肩插著半截斷箭。他背靠牆壁喘息時,看到甬道地面上的血已經沒到腳踝,漂浮著斷指、眼球和碎肉。   劉備帶著簡雍策馬穿過過平城門,看到站在靠著平城門一旁喘著粗氣休息的關平。   「坦之你先下去休息,找軍醫將身上的傷口處理一下,你放心,我一定將你父親安然的救出來。」   劉備望著關平說道。   關平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痕,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主公,末將尚且還能戰。」   「如果這身傷換做是父親,父親一定連眉頭都不能皺一下,我不能有辱父親的名聲。」   「好!」劉備用力的點了點頭:「那咱們叔侄就一同殺進去,將你父親救出來。」   ...............   皇城內。   段羽身著黑袍站在巍峨高聳的亭臺之上,眼看著城中到處都是戰火。   「王上,劉備的大軍已經攻破了城南,城南所有城門已經失守。」馬超來到段羽的身旁。   聽到馬超的匯報之後,段羽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衝著一旁的龐德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龐德連忙拱手回道:「啟稟王上,都已經準備妥當,董侯還有董氏都已經從之前準備好的地道送出了城外。」   段羽聽聞之後又看向了身後的柳白屠:「伏完還有郭鴻等人以及張溫那裡已經都通知到了吧。」   柳白屠上前一步之後拱了拱手道:「都已經通知到了,等劉備進入城內,他們便會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說與劉備。」   段羽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朝著身後的階梯走下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那就先讓劉備高興一個晚上吧,預先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出城吧。」   說著段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皇宮當中。   ..............   夜幕低垂,天空被戰火映照得通紅,彷彿預示著王朝的衰亡與新生勢力的崛起。   隨著劉備大軍的攻入,洛陽城內的抵抗逐漸瓦解。   街道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   城牆上,守軍的屍體懸掛在垛口,有的被箭矢貫穿,有的被刀劍砍殺,場面觸目驚心。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是戰火焚燒房屋、屍體後留下的痕跡。   城內,昔日繁華的市集已成廢墟。   商鋪被洗劫一空,貨物散落一地,殘破的招牌在風中搖曳。   民居也被戰火波及,許多房屋被燒毀,只剩下焦黑的樑柱和斷壁殘垣。   百姓們驚恐地躲在家中,不敢外出,生怕遭遇不測。偶爾有膽大的探出頭來,卻只看到滿目瘡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絕望。   城外,劉備的大軍正在清理戰場。   士兵們將敵軍的屍體堆疊在一起,準備焚燒。   火光中,可以看到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孔,此刻卻已失去了生機。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烈的戰爭畫卷。   之前在袁基兵變之時已經被摧殘過一次的皇城,這一次依舊沒有逃過被蹂躪的命運。   曾經東漢帝國的權力中心,如今也難逃戰火的摧殘。   當劉備的大軍攻入皇城時,宮內的宦官、宮女和官員們四處逃竄,試圖尋找生路。   宮殿內,昔日的金碧輝煌已被戰火摧毀。   龍椅被掀翻,玉器被砸碎,綢緞被踐踏。   一些士兵衝入後宮,搶奪珍寶,甚至對宮女施暴。   宮內的秩序徹底崩潰,權力與尊嚴在刀劍面前蕩然無存。   渾身染血的劉備帶著簡雍還有孫乾等人在一隊隊親兵的護衛之下,手持刀劍胯下戰馬的馳騁進入了司馬門。   然後一路朝著嘉德殿的方向而去。   周圍計程車兵收據這火把,似乎要將整個宮殿都點亮一般。   正當劉備朝著嘉德殿的方向而去的時候,陳到策馬疾馳的來到了劉備的面前。   「主公,大事不好了。」   陳到一聲驚呼。   聽到陳到的驚呼聲,正在興奮之時的劉備猛然一愣:「怎麼了,什麼不好了?」   陳到皺著眉頭來到劉備跟前之後拱手說道:「主公,剛剛末將搜尋了嘉德殿,但是沒有找到袁基還有皇帝以及太皇太后的蹤跡,末將抓了一些宮人詢問,他們說在主公攻打城池的時候,袁基已經帶著陛下還有太皇太后從密道逃走了。」   「什麼?」劉備頓時愣在原地。   袁基帶著皇帝還有太皇太后逃走了?   「有沒有詢問處袁基是從何處逃走?」還不等劉備發問,一旁的簡雍就連忙問道。   陳到搖了搖頭:「沒有,宮裡的宮女還有太監也都不知道。」   「這下糟了。」簡雍頓時面色難看的看著劉備說道:「主公,如果袁基逃了,那......那情況對於我們來說可就不妙了。」   劉備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可是現在要從何處去找人?   袁基只是自己逃走,又非帶著大軍逃走,想要找尋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先不管了,先檢查城中糧草,尋找雲長,然後從長計議。」劉備下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