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謊言!


第746章謊言!   關於貴霜國戲忠瞭解的不是很多,只是知道蔥嶺以西這麼一個叫做貴霜的國。   從龍智的口中審問得知,之前那些虛報上來的損耗並不是販賣到了貴霜國。   確切的說,應該是送往了貴霜國,然後在貴霜國販賣並且資助了龍智和尚的那個叫做龍樹的僧人。   而那個叫做龍樹的僧人,如今是貴霜國最有名的僧人,具體該怎麼形容戲忠也不太懂。   但現在有一點已經是可以確認的了。   那就是現在這種行為,已經不算是貪腐了。   現在戲忠不確定的是,這個事情呂布知道不知道,有沒有參與其中,或者說是瞭解多少。   虛報損耗這個事情呂布肯定是參與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問題是,現在呂布知道不知道他的妻子也就是精絕女王將這些貨物送往了貴霜國。   知不知道他妻子的真實身份,以及這些人的目的。   被送往貴霜國的不光只有奢侈商品,白紙,白糖還有雪鹽這些。   其中重要的還有糧種這些......   現在事情已經不是他能夠處理的了,只能等待長安那邊的回信了。   「白麟,你立刻回去,沿途尋找,如果發現有任何可疑的人,特別是僧人,一定要抓住。」   戲忠衝著白麟說。   現在只能祈禱,祈禱那個跑到的僧人千萬不要返回精絕城,然後暴露了現在的情況。   然而........   ..............   兩天之後,一個腳步闌跚,身上滿是沙塵帶著鬥笠的人跌跌撞撞的捂著頭頂的兜裡都進了精絕城。   城東,呂布的府邸前院。   身著盔甲的呂布正坐在前院演武場的東側胡椅上,身旁擺放著方天畫戟。   百多名身著盔甲的精銳士兵正在演武場上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兵訓練。   「喝!」   「喝!」   「哈!」   「哈!」   士兵的動作整齊,可能是因為呂布在觀看的原因,每一次揮舞兵器,都顯得格外的賣力。   反觀坐在椅子上的呂布,卻有些打不起精神來,眼中的瞳孔有些散光,一手拄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越看越煩躁的呂布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大喝了一聲。   「停下!」   頓時,校場當中所有計程車兵都保持著刺槍的動作。   「看看你們練得都是什麼!」   呂布來到第一名士兵的面前,一把握住士兵手中的長槍,然後忽然一拽。   士兵把持不住,手中長槍頓時被呂布一把奪去。   「兵器都握不住,你練的什麼東西!」   一邊說,呂布一邊走到第二名士兵的身旁,隨後手中長槍調轉槍頭,然後猛然捅向士兵的胸前。   士兵腳步不穩,一下被呂布捅的跌坐在了地上。   「廢物東西!」   呂布握緊手中的長槍,然後奮力的朝著一旁的院牆猛然投擲而出。   長槍化作一道閃電,砰的一聲刺入了院牆,半個槍身都透牆而過。   校場當中所有計程車兵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我這一槍,二十年的功力,你們擋得住嗎!」   說完之後,呂布便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回到房間卸甲之後,呂布便迫不及待的叫來了侍女端來了一個木製的託盤。   託盤上有一隻中空的木棍,前面還鑲嵌了一個玉質的堵頭。   除此之外,在託盤上還放著一堆乾枯的好像是樹葉一樣的東西。   卸甲之後的呂布便迫不及待的坐在一旁的胡椅上。   等侍女將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呂布便開始半躺在胡椅上開始吞雲吐霧。   臉上也瞬間流露出了享受的模樣。   正當呂布舒爽的閉著眼睛享受的時候。   身著紅裙的精絕女王踩著輕盈的腳步走進了房間當中。   隨後看了一眼呂布,然後又揮手屏退了房間當中的侍女。   侍女走後,精絕女王來到呂布的身後,然後雙手輕輕搭在呂布的肩膀上開始揉捏。   享受的呂布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離的看向精絕女王。   「夫人......我現在是越來越離不開這個東西了,這究竟是什麼。」   呂布仰頭看著精絕女王。   精絕女王看向放在託盤當中的葉子。   這種葉子在大漢叫什麼精絕女王並不知道。   但是在天竺,這種葉子被叫做bhang。   是溼婆教在儀式當中使用的一種東西,被當地稱作為「神聖飲品」。   在更遠的西方國家,還有一些巫師用此物用於通靈祭祀。   在大乘佛教當中,這種東西被視為邪物,具有腐化人心的作用。   精絕女王沒有給呂布解釋這個東西的出處。   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夫君.......我來是想和你說一件事情。」精絕女王坐在了呂布的身旁柔聲開口。   此時的呂布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煩躁。   於是便輕輕的點了點頭:「夫人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精絕女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下頭緩緩說道:「夫君也知道,我並非是西域人,之前我們在成婚的時候,我和夫君也說過。」   呂布緩緩的點頭:「這事夫人已經和我說過了,我自然不會在意。」   精絕女王輕撫呂布的手臂,然後輕輕的將頭枕在呂布寬厚的肩膀上摩擦了一下。   「夫君能接納我,是妾身的福氣.......」   「妾身能遇到夫君,也是前世修來的緣分.......」   「為了夫君,妾身什麼都願意.......」   「夫君......也是如此嗎?」   精絕女王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還是被呂布察覺了。   呂布睜開了眼睛,然後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一下看著身旁的佳人問道:「夫人怎麼忽然有些傷感?」   精絕女王也抬起頭來,一雙眼神當中透著幾分歉意的開口道:「夫君,其實......有件事情。」   「之前夫君從運送的貨物當中虛報的那些貨物,我並沒有轉賣在西域,而是轉賣到了貴霜國。」   呂布一愣,然後立馬將眼神看向了周圍,發現沒有人之後,這才放心了一些。   虛報損耗,貪墨貨物。   這事兒可不能讓人知道。   呂布輕輕的拍了拍精絕女王的玉手說道:「夫人,你做這些,也都是為了為夫,沒有什麼可愧疚的。」   「貴霜國就貴霜國吧,沒什麼大不了的,既然做都已經做了,只要事情隱秘一點,不被人發現,而且等把貨物都賣掉之後我們也不用再做了。」   「有了這些錢,即便我們花一輩子也夠了。」   「只是有些禁物是不可以販賣出去的,如果要是被知道了.......王上恐怕......」   「虛報損耗,頂多就是貪墨,為父這麼多年跟著王上南徵北戰立下了不少功勞,就算是被王上知道了,王上也不會怎麼樣我們,頂多就是罷官去爵。」   「但若是將禁物販賣了出去,那恐怕王上也不會輕饒我。」   精絕女王低著頭,雖然表現的很是愧疚。   但那雙和呂布錯開之後的目光當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夫君......如果我說,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當中的要嚴重,夫君......你能原諒我嗎?」   精絕女王再次抬起頭來看向呂布的時候,眼神當中已經滿是哀求之色。   「啊?」   呂布一臉的懵逼,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嚴重?」   「什麼嚴重的事情?」   「夫君,你聽我說。」精絕女王開始解釋的說道:「夫君沒有去過貴霜國,不知道貴霜國的情況。」   「貴霜國那裡興佛,全國到處都是僧人,就連國王也是虔誠的信徒,所以在那裡,想要做什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求助當地的僧人。」   「夫君也清楚,之前精絕國就是胡商的中轉站,所以我對那裡的情況比較清楚。」   「為了能將那些貨物販賣的價格更高,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聯絡了貴霜國一名很有聲望的僧人,並且送給了他一些禮物。」   聽到僧人兩個字的時候,呂布本能的皺了皺眉。   西域之戰呂布幾乎是全程參與了。   整個西域南線都是呂布一人打通的。   雖然西域南線當時不是主戰場。   後來段羽下令,將西域所有的寺廟搗毀,將所有的僧人全部抓捕,再後來不允許任何僧人在西域行走,這些呂布都是清楚的。   私藏僧人,私自信仰都是形同罪犯。   可在貴霜國聯絡一些僧人算不得什麼吧。   「夫人,這些......倒也沒什麼,算不得什麼大事.......」   還沒等呂布的話說完,精絕女王便馬上搖頭說道:「夫君,你讓我把話說完。」   呂布耐心的點了點頭,只好聽著精絕女王繼續說。   「那名貴霜國的高僧在得到我的贈送之後,也很是感激,於是便派遣了兩個弟子前來給我回禮......」   「什麼!」呂布被嚇得一個激靈從胡椅上都站起來了。   在貴霜國聯絡僧人,和將僧人迎來府裡那可就不是一回事兒了。   「人呢,那兩個僧侶呢?」呂布連忙追問。   精絕女王拉著呂布的手臂也站起身來說道:「夫君,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但是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來了......」   「哎呀......這......」呂布急的直跳腳說道:「夫人啊,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精絕女王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輕聲抽泣。   「夫君......妾身......妾身並非有意隱瞞,只是不想讓夫君知道,如果夫君不知道,那出了事情,就是妾身一個人的事情,而不會連累到夫君......   那兩個僧人......妾身已經在幾天之前送走了。」   呂布緊繃的神情一下放鬆了不少。   在看身旁哭泣的妻子,心也頓時軟了下來。   「夫人......為夫知道,知道你是為了為夫好,你也不要哭了,既然送走了,就沒有事兒了,以後......以後還是不要在和他們聯絡了,以免被發現。」   精絕女王立刻抬起頭,那雙勾人的眼眸當中滿是晶瑩的水霧。   「夫君,這正是我要說的。」   精絕女王貝齒咬著唇角說道:「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是......」   「就在三天前,那支商隊在西城附近被攔截了。」   呂布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怎麼會!」呂布的聲音都不自覺的拔高了一些說道:「那商隊有我的通關文牒,沒有關隘敢扣押。」   精絕女王搖著頭說道:「其中有一名僧人逃回來了,他說,他說那個攔截商隊的將軍姓白。」   白!   這個姓氏極少。   而且能帶兵的。   並且敢查扣商隊的。   也只有一個人。   白麟!   戲忠的麾下白麟。   呂布心裡頓時慌了。   白麟扣押了商隊,那肯定不是白麟的命令。   這命令應該是來自戲忠。   「糟了,如果是戲忠知道了,那就麻煩了!   那另外一名僧人呢?   現在何處?」呂布連忙追問。   「一同在商隊當中被抓了。」精絕女王慚愧的說道。   噗通一聲。   呂布直接坐在了胡椅上,眼神有些迷茫。   大腦一片空白。   虛報損耗。   貪墨貨物。   轉賣他國。   而且還聯絡僧侶。   這些罪名要是坐實了。   那他......恐怕是不光要罷官去爵那麼簡單了。   九成九恐怕是要入獄了。   「夫君......夫君......」   精絕女王直接跪倒在了呂布的胡椅旁邊拉著呂布的手臂說道:「這一切都是妾身的錯,和夫君半點關係都沒有。」   「夫君,妾身會自己和王上說明,妾身會親自負荊請罪到王上那裡說明。」   「這一切都和夫君沒有關係,都是妾身擅自主張,這才釀成大錯。」   「只是......」   說著,精絕女王低下頭,然後右手輕撫小腹說道:「能嫁給夫君,已是福分,能與夫君作伴,今生足矣。」   「只是......只是可惜,不能讓妾身腹中的孩子見到夫君了。」   孩子?   呂布猛然驚醒。   然後看向了身旁跪著的精絕女王。   「夫人你......你有身孕了?」呂布驚愕的看著精絕女王。   精絕女王緩緩的點了點頭:「本來是想給夫君一個驚喜,想在等幾天再說,沒想到......」   「是妾身福薄,這和夫君沒有關係。」   精絕女王一邊說,一邊搖著頭抽泣。   呂布頓時如同被石化了一樣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開口。   等反應過來之後,呂布的眼神越發的堅定的說道:「夫人,大丈夫生而在世,若是連自己的妻兒都不能保護,如何能立於世間!」   「你放心,就算是舍了這條命,為父親自去和王上求情,也要讓王上放過你還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