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忠誠!


第527章 忠誠!   此時此刻,有些人心裡已經開始慌了起來。   正如陳衍所言,康崇因為職位原因,且資歷太深,長久以來,一些東西難免會被康崇所察覺。   只是以前大家其實都不怎麼在意他。   雖說康崇看似職位不低,實則是個誰都能欺負的老實人,哪怕知道什麼他也不敢說。   能躲過戴胄兩年前的那一次清洗,他們自認為隱藏得很深,而現在,他們只能祈禱康崇能如從前一般,對任何事都選擇閉嘴。   即使他們心裡清楚這種可能很渺茫。   因為誰都明白,康崇不是沒有能力,他只是缺少背景,缺少一個給他提供機會的人。   而現在,那個人來了!   「大人......」   就在康崇下定決心要指認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打斷了他的話。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戴胄背後跟著韓仲良、何恆,以及杜構、房遺直等上朝的官員回來。   某些人心裡生出一絲希冀。   幻想著事情或許仍有轉機。   「尚書大人!」   陳衍笑笑,拱手行禮。   戴胄環顧一圈,察覺了眾官員神色各異的表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行啦,你自己決定著來吧,今日上朝,又同那些挨千刀的吵了起來,有些累了,等你處理完了,再來找我。」   他隨手揮了揮,定定掃了一圈,背著手進入了戶部深處。   「那下官就謝過尚書大人了。」   陳衍道了聲謝。   「不用......哎,我這把老骨頭啊,經不起太多折騰,今後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咯。」   戴胄沒有回頭,只有一道不明所以的言語傳回來。   韓仲良聞言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何恆則是暗自慶幸。   如康崇、賀勳這樣腦子轉得快的,同樣意識到了某些東西,頭埋得更低了。   「這位應該是韓大人吧?」陳衍先給了杜構他們一個眼神,隨即笑著對韓仲良拱手,「今後便是同僚了,我才剛來,還望韓大人日後能多多指教!」   韓仲良聞言心下一鬆,至少從這句話能聽得出來,陳衍應該沒對自己抱有惡意。   「從前我父親總同我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一見陳侍郎,才知道什麼才叫天才,我遠不如也。」   韓仲良感慨,而後鄭重道:「指教不敢當,陳侍郎今後若哪裡不熟悉,儘管吩咐便是。」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陳衍心裡對他的評價再次上升了一個層次。   確實如杜構所說,這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陳......侍郎,您這是......」   杜構察覺了場上氣氛,也大概猜測到了陳衍想做什麼,故此把話題往這邊引。   「噢~」陳衍一拍額頭,「你看我,差點忘了。」   他招呼眾人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韓仲良跟他各自坐在上位左右兩側。   陳衍這才開口:「其實也沒什麼事,來上任前,不是聽說戶部因為職務之便,很多人抗不住誘惑喜歡拿點不該拿的嘛。」   「我尋思著,戶部的東西,那都是整個大唐的東西,不該是某個人,被咱們自己的人拿走,陛下倘若哪天問起來,咱們不好交代啊。」   「再一個,這種人若是繼續留著,豈不成為毒瘤了嗎?」   「我的意思是清理一下,正巧康員外郎在戶部的時間長,而且因為職位的原因,可能對這種事頗為瞭解,我正問問他有沒有手腳多的人呢?」   「哦?」杜構眉梢一挑,「康員外郎,有這回事嗎?」   杜構是度支司郎中,而康崇是度支司的員外郎,前者比後者高了一級,屬於頂頭上司。   見他發問,康崇站起身躬身道:「回大人,確實有這回事。」   「那你說說!」   杜構皺眉,語氣嚴肅了下來,「正巧今日大家都在,該處理的毒瘤按照規矩處置,如若不然,置我大唐律法於何地?」   「又置每年按時交稅的百姓於何地?」   「連戶部的東西都敢伸爪子,必須懲戒!」   陳衍扭頭問:「韓侍郎,你認為呢?」   畢竟現在大家都是侍郎,他想立威,還是得照顧一下韓仲良情緒的。   「我認為陳侍郎和杜郎中所言不錯!」   韓仲良堅定道:「我們能有今日,全依賴陛下信任、尚書大人重用,既然手掌大權,腳踩高位,那麼一言一行皆要對得起陛下、對得起尚書大人,以及天下百姓!」   「孔聖曰:在其位,謀其政,既然我們穿上了這身官袍,那麼該做的事肯定得做好!」   「除了日常公務之外,戶部所存在的毒瘤我等也不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先前他還只是猜測,但戴胄方才離去時那句話,已經差不多讓他肯定了心裡的想法。   旁邊的陳侍郎現在是侍郎,但再過不久,那就是陳尚書了啊。   尚書是什麼?   戶部絕對的一把手,大唐權力的核心!   更何況,這位陳侍郎太他孃的嚇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怕犯忌諱,他都不想用下山虎來形容,而是用猛龍過江!   二十歲幹到戶部尚書,誰知道他過兩年是不是得進入群相那個跺一跺腳,整個大唐都得震三震的小圈子裡?   面對這樣的人,你不抱緊大腿,難道還要跟人家對著幹?   那得多蠢啊?   自從戴胄離開,韓仲良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   今後就跟陳衍混了,陳衍指哪他打哪,就跟從前輔助戴胄一樣。   我!   韓仲良!   忠誠!   「......」   陳衍嘴角扯了扯,心裡尋思不愧是當官的,明明可以用一句話解決的問題,非要跟你扯一堆大道理。   聽起來挑不出一點毛病。   不過......   他摸了摸下巴,自己好像也染上這個毛病了。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沒人跳出來跟他作對,讓他有些失望。   原本準備好的『理』和『德』今日好像沒有了用武之地。   陳衍微嘆,手指輕輕敲擊著椅把手,似笑非笑地望著下面一眾戶部官員。   他每敲擊一下,就像敲在某些人的心絃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康員外郎,讓我們繼續回到那個話題吧。」   「這些人裡,都有誰多長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