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賺了
第7章 又賺了
潘敬開開心心拿著藍色亮晶晶回了警局。
她一溜小跑到了值班室，繞過值班的小民警，小心翼翼地把石頭在枕頭下藏好。
潘敬長長舒了一口氣，坐在床邊，小腿耷拉著，雙手托腮。
她感覺這件事就要解決了。
解決之後，她就要去京市了。
她想幫助很多人，這需要很多錢。那她就只能走上輩子走過的路。
畢竟娛樂圈來錢最快。
畢竟已經走過一遍，這一遍一定能輕鬆一些。
只是怎麼去啊？蘭姐他們肯定不會讓自己獨身去京市的。
前段時間，潘敬晚上躺在床上，閉上眼，還沒睡著時，聽到過蘭姐和其他阿姨在聊天。
她們輕輕摸了摸潘敬的額頭，確定她蓋好了被子，並且已經睡熟了，便在隔壁房間商量以後潘敬的去處。
潘敬呼吸放輕，聽到她們很認真地在研究，怎麼樣才能給她一個最溫暖的家。
蘭姐家裡有兩個雙胞胎兒子，她是非常想收養潘敬的。潘敬相信蘭姐一定能非常疼愛自己，當最好的媽媽，但是這樣子，蘭姐負擔會很大。
蘭姐可以提，但是潘敬不能像個孩子一樣沒心沒肺地接受。
還有鄧奶奶，孫子都比潘敬大了，她也願意帶這個乖巧可憐的小姑娘回家。
但是鄧奶奶年紀大了，沒辦法陪潘敬長大了。送走了自己的奶奶，潘敬不想再送走一個老人了。
還有何雲升，他最近一直在其他省市調查，目前已經找到了兩個被拐賣的孩子的蹤跡。他非常喜歡潘敬，甚至主動向領導打了報告，想收養潘敬，當爸爸或者當哥哥都可以。
但是，他還沒有女朋友呢。
要是養了個孩子，以後就更難成家啦。
領導手裡握了好多份申請，大家自覺條件合適的，都願意收養潘敬。
但是領導細細考慮，對誰來說，這都是個負擔啊。
難辦啊。
潘敬，也覺得難辦。
看到這麼多人真心實意對自己好，潘敬心裡覺得非常暖和，就像小時候被媽媽抱在懷裡。
雖然她已經沒有了關於媽媽的記憶，但是她固執地覺得那就是最溫暖的事情了。
她躺下去，閉了眼，開始憂傷地思考，怎麼在事情解決後前往京市。
畢竟，如果處理不好，自己偷偷默默走掉的話，很可能在報紙上看到搜捕自己的新聞·······
心裡思慮過多，潘敬晚上輾轉反側，第二天起來得晚了點。
她沒直接去找老王，而是忙忙叨叨，去廚房裡找拿了杵子搗碎了薄荷葉，又泡了花茶，去給正在忙碌的蘭姐她們每人送了一杯。
畢竟心裡愧疚啊。
蘭姐他們挺驚訝，笑了她一句：「今天怎麼不急著去找小朋友啦？」
潘敬小手交握，嘿嘿傻笑：「晚點去」。
幾對夫妻坐在大廳裡，也看了過來。
最近有個被拐賣的孩子找回來了。要鑑定一下。
這幾對夫妻的孩子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便都來了。
他們覺得自己很倒霉，很慘，那麼多人，只有他們丟了孩子。
但是又隱隱約約報了點希望，覺得自己有那個運氣，能夠將珍寶失而復得。
矛盾的心情在胸腹裡交織，像是烈火遇上了寒冰，痛得他們坐立難安。
一個男人問蘭姐：「張警官，這是······」
他看了看潘敬，懷疑這是不是找回來的孩子。
蘭姐看懂了他的意思，解釋說：「她一直在警局裡。」
男人失望地收回目光。
蘭姐說：「不過孩子們能有消息，還得謝謝這個小姑娘。」
其他人都好奇起來。
蘭姐將那天潘敬遇到人販子的事講了一遍：「要不是敬敬，人販子也不會被抓住，犯罪團伙還得作幾年惡。」
一個中年婦女聽了，眼睛含淚：「那真是謝謝敬敬了。要是我孩子也能和她一樣，也不會······不會······」
她嗚咽起來，她身邊的男人想伸出手攬住她，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的一瞬間，將手收回，滿臉的痛苦：「怪我沒有教給寶兒怎麼對付壞人······」
潘敬小聲問：「蘭姐，為什麼那個叔叔很想抱一抱阿姨，卻沒有抱啊？」
蘭姐低了頭，輕聲解釋：「他們的孩子丟了，是孩子奶奶上衛生間時，把孩子留在公廁外丟的。那個阿姨總覺得是婆婆的錯，吵了幾架。婆婆也覺得自己不好，後來喝藥自殺了。」
「那個阿姨的丈夫覺得是妻子總怪罪母親，才導致的母親想不開。所以他們日子過不下去，離婚了。」
潘敬不再問了，只覺得心疼這些父母。
潘敬陪著蘭姐待了一會兒，聽到了外面有警車的聲音響起來。
然後蘭姐收到了指令：「被找回來的孩子睡著了，血樣已經採好。再等半個小時左右，結果就出來了。」
本來坐著的父母們頓時都惶恐了起來，面面相覷。
潘敬數了一下，來的有三對夫妻，還有兩個老夫妻陪著中年的女兒，還有個獨身的男人。
這麼多人裡，只有幾個能夠笑著出去。
如果結果不好的話，甚至，他們都只能失望而歸。
雖然這種失望，多年來，對他們來說，已如三餐一般日日隨行。
潘敬不忍看結局，和蘭姐說了一聲，便出去了。
潘敬鬱鬱寡歡上了去御海園的公交。
而在小區裡，八號樓三樓家裡已經熱鬧了起來。
「媽媽，今天要是找不回來。我和你兒子就過不下去了！」年輕女人扔下了一句話，便砰的一聲關了門。
老太太滿臉呆滯，她以為都是便宜東西，沒想到兒媳婦說那個破石頭，竟然能夠買兩套城裡的房子。
她頓時慌張起來，也覺得心疼。
心疼兩套房子，但更慌張萬一這麼個有錢兒媳婦如果走了，她能去哪兒？回村裡嗎？
那多沒面子啊！活不了啊！
老太太愁眉苦臉呆坐了一會兒。
終於聽到了樓下響起了叮鈴鈴的聲音，老王來了！
老太太定了定神，一定要找老王要回來！
如果老王已經賣了，那就把這個鍋蓋在老王頭上，讓老王賠錢，全怪老王就好了！
老太太來不及換鞋，便登蹬登下樓了。
兒媳婦平心靜氣在屋子裡塗抹新買的口紅，氣定神閒，嚇一嚇她，找回來就說本來打算送她的，這次生氣了就收回來；找不回來，過兩天就說自己原諒她了，以後不許這麼做。
不管左右，都能讓老婆子長個記性。
傻兮兮的老王樂呵呵推著車。
他今天挺開心的，數了數他和小曠一起攢的錢，差不多就快夠了。
再忙上半個多月，就讓小曠辭職，去讀書。
然後自己去找顧秀金，看能不能找回來掃大街的活。
這樣子，等到小曠高考完，大學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攢夠了。
聽說，大學裡談戀愛的可多了。要是小曠能早點結個婚，讓自己養上小娃子就更好啦！
老王美滋滋地計劃著，甚至已經扭頭看了好幾次自己的車廂，準備以後留兩個位置，一個給潘敬，一個給小曠的娃子。
三樓的老太太氣勢洶洶衝了過來：「老王！」
老王被嚇一跳。
「上次那個衣服去哪兒了！」
老王愣愣的：「剪了啊。」
老太太心口一疼：「上面那個石頭嗎？」
老王說：「給······」
「給扔了啊！」潘敬跑過來，直接搶了老王的話茬子。
老太太摀住了胸口。
老王瞅了瞅潘敬，又瞅了瞅老太太，不說話了。
他一直覺得這個小女娃子比自己聰明。
老太太眼前直晃，定了定神：「怎麼能丟啊·······那可是寶貝啊······」她喃喃，然後下了決心：「丟了你得找回來，不然你就得賠！」
老王這下子看明白了，生氣地說：「你怎麼能這樣，是你說要賣給我的！」
老太太不管不顧：「我不管，你得賠，起碼賠個房子錢！不然······」她想了想：「不然我就報警，說是你偷的！」
「你進了監獄，你兒子不能讀大學，也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和你一起掃大街！」
老太太播撒自己的惡念。
老王已經害怕起來。
他的死穴被一下子懟痛了。
老王臉色煞白，想說什麼。
潘敬脆生生接了過去：「好啊，那就報警，快報警！正好警車把我接過去看爸爸媽媽！」
老太太低下頭，看著潘敬胸口的警徽陷入了沉默。
老王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朋友，茅塞頓開。
我認識敬敬，敬敬的爸媽是警察=我認識警察。
老王忽然明白自己成為了關係戶。
他也沒做錯什麼，又感覺有了依靠，忽然就硬氣起來，腰桿子都直了。
老太太看著這一老一少，不知道怎麼辦。
潘敬哼了好幾次，終於開了口：「我記得丟在哪兒了，應該可以找回來。」
小姑娘的臉看起來不情不願，老太太卻驚喜起來。
「敬敬啊，」老太太努力擠出笑說軟話：「告訴奶奶，丟在哪兒啦？」
潘敬想了想：「城西垃圾場。」
老太太驚了，那可是全市最大的垃圾場！
老太太又哄老王：「老王，這東西是你們丟的，得你們去找吧？」
老王不說話，只仰頭看天，極為生氣的樣子。其實他只是不知道說什麼，等著潘敬說話。
潘敬受了驚嚇一樣：「是我丟的啊！你賣了，老王爺爺買了，送給我，我丟了，這和你沒有關係啊。我自己的東西，不喜歡就丟了，為什麼要找回來啊。」
「雖然能找回來，」潘敬說了這句，果然看見老太太眼神亮了，她繼續說：「多髒啊！那垃圾場待上一會兒，都能中毒！我們才不去呢。」
老太太裝可憐：「老王啊，這要是找不回來，我兒媳婦可就要和我兒子離婚，你也有兒子，想想你兒子，萬一離婚了·······多可憐啊。」
扯到自己兒子，老王有些動容。
潘敬又逼逼了：「以後我曠哥哥的兒子的媳婦才不會因為破石頭離婚呢。再說了，要是老王爺爺去找了，在垃圾場中毒了，還不是曠哥哥打工給他治，你出錢嗎？」
老王又穩住了，繼續看天。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我把我家的廢品給你，你去找，行不行？」
這次，老王自己接話了：「不值錢。」
潘敬想笑，但是終於說到她想要的方向了。
上輩子是上輩子，俗話說，君子論跡不論心，惡人也是。上輩子的壞事，這輩子沒做，那報應就不能帶到這輩子來。
但是這個老太太剛剛是想欺騙老王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是可以的。
潘敬嘆了口氣：「給你找也行，只是老王爺爺這一天都不能收廢品了，這錢可怎麼辦啊？曠哥哥還等著學費呢。」
老太太緊了緊手：「我雇老王，我雇老王！」
潘敬搖頭：「垃圾場很危險的，老王爺爺萬一中毒了，或者受傷了怎麼辦？垃圾場的碎玻璃可多了，我們沒有手套和工具·······」
老太太大出血：「我出錢，我出錢！」
潘敬不是很贊同的樣子：「雖然很危險，但是她好可憐啊。」
老王懂了：「幫她吧，就當做好事。」
老太太鬆了口氣，趕緊問：「幾天啊？」
潘敬站在老太太和老王中間，悄咪咪把手放在背後，豎起了三根小手指。
老王臉色沉痛：「你先等個三天吧。」
老王：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但是很明顯，今天又是賺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