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年輕的時光
第92章 年輕的時光
潘敬把聚餐的想法和班長馮邑一說, 他立刻就同意了。
都已經正式開始上課了，同學們也都認識了，是時候一起吃頓飯了。
班群裡說了這事之後, 同學們沒什麼意見。時間就定在下週五晚上, 下了課就一起去吃飯。
群裡，陸洄很體貼地問：「我有車, 要不要開車接送大家？」
這挺好，但是馮邑想了想，告訴她：「如果就你一輛車，太麻煩了，我再問問還有沒有其他人開車了。」
女生這邊有車的不多, 就陸洄一個。還有個京市的女生說可以回家開爸爸的車，但是週五可能來不及。
男生那邊倒是有幾個開車的。
趙一嶺有，還有另外兩個男生有。
這樣子, 班裡有四輛車, 擠一擠, 開兩趟也就夠了。
潘敬有些擔心, 和馮邑私聊：「吃飯喝酒嗎？」
馮邑也擔心起來, 在群裡問大家意見：「喝酒嗎？」
衛家望回復來的很快：「不喝酒, 聚什麼餐。」
這個討論被他一句話終結了。
最後，潘敬和馮邑商量了一下，安全起見，還是在學校附近步行可達的地方吃飯吧, 免得發生酒後駕駛的惡劣事故。
與此同時, 大家對衛家望有了新的認識。
雖然這人專業不怎麼樣，但是酒量看起來還不錯。
潘敬問了趙絕的情況，趙絕表示「應該能去」。
對於趙絕這個應該, 潘敬一直擔心著，直到週五，趙絕也沒接到什麼面試通知，終於是可以去了。
為了照顧大家的口味，最後定了一家融合菜的飯店。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馮邑先過去了，安排下包間的座位，並點菜。
女生們回寢室簡單收拾了一下。
潘敬看著時間，給爺爺奶奶打了個電話。
趙絕一向收拾很快。
陸洄先從寢室出來了：「潘敬，我怕班長一個人忙不過來，我開車帶你和趙絕先過去吧。」
潘敬有些驚訝：「之前班群不是說不開車了嗎？」
陸洄微笑：「這不是快點嗎。」
潘敬一想也是，馮邑一個人還得照顧那麼多人口味。
她去其他寢室挨個叮囑了下：「我先過去啊，你們也別太晚。」
趙絕跟在她身後，翻了個小白眼，嘀嘀咕咕：「囉嗦。」
陸洄的車就放在宿舍門口，是一輛銀色的小跑車。
還挺好看。
不過，潘敬什麼豪車沒見過啊，淡定地坐在了副駕駛。
陸洄啟動車輛，一邊開，一邊和她們聊天。
「趙絕，你家在哪兒啊？」
趙絕不想聊這個，她一向不遷就別人，直截了當：「我不想談這個。」
趙絕語氣很硬，潘敬打圓場：「你們待會喝酒嗎？」
陸洄平平靜靜的，沒有因為趙絕的態度有絲毫變化：「我看情況吧，酒量不太好。」
趙絕說：「我能喝點，如果大家都喝，我就喝。」
潘敬酒量不錯，只要不喝白酒，基本就不會醉。但是為了和大家一樣，她也說：「我也是。」
陸洄的車拐了個彎，馬上就要到飯店了，她問：「潘敬，你會開車嗎？」
潘敬搖頭：「我還沒考駕照呢。」
陸洄微笑起來，大方說：「等你想學車的時候，可以用我的車練手。」
潘敬擺手：「那哪行啊，你的車看上去又新又漂亮，不能拿新車練手。」
陸洄毫不在意：「沒事，我本來不想要車的。是我朋友非得給我買，開壞了也沒關係。」
這是陸洄第二次說到她的朋友了。
應該是很好的朋友，才能讓她一直炫耀，潘敬迎合著誇了幾句：「你和朋友關係真好。」
下了車之後，陸洄去停車了，潘敬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到底是多好的朋友，才會給她買車？
潘敬覺得，紅娟和顧雋是她最好的朋友了。並且他們倆都有這個財力。
但是他們兩個會給她買車嗎？
不會的。
朋友之間要禮尚往來，如果紅娟給潘敬買了車，那麼潘敬應該用什麼來回報？
並且，就算紅娟和顧雋給潘敬買了車，潘敬也不會要。
朋友是朋友。
朋友的錢是朋友的錢。
兩碼事。
潘敬有了疑心，但是也說不定，陸洄也有這個財力呢，說不定她也給朋友買了什麼昂貴的東西呢。
潘敬沒再繼續猜測下去，但是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馮邑挺能幹的，一個人點好了菜。他們要的包間裡有兩張巨大的桌子，正好能坐下一個班的人。
為了能讓大家都互相認識，所以座位是隨機的。每到一個人，就在馮邑手裡抽個簽，決定坐在哪一桌的第幾個位置。
馮邑和潘敬分開坐，隨時準備意外情況的發生。
等人來齊了，就開始上菜了。
潘敬左邊坐著衛家望，右邊是班裡另一個女生。
菜上的挺快，菜一齊，馮邑就叫服務員開了兩箱啤酒，一桌放一箱。
酒剛開，馮邑隔著桌子就喊：「家望，你的酒到了！」
潘敬立刻想起來衛家望那句「不喝酒，聚什麼餐。」
她趕緊拿來一瓶，放在衛家望面前。
第一次聚會，可得讓大家都盡興。
衛家望拿過這瓶酒，想開口說些什麼：「我……」
他還沒開始說，另一桌的男生已經走過來了：「家望，幹！」
其他人開始鼓掌叫好。
衛家望將酒瓶和那人一碰，就開始喝了。
還沒吃飯，他們就幹了一人一瓶。
大家大聲誇：「爽快！」
這下子，氣氛就上來了。
潘敬看大家都不拘謹了，提議可以再自我介紹下，畢竟之前班裡的自我介紹太嚴肅，這次可以輕鬆點。
大家沒什麼意見。
這次介紹的很快樂，自己的小糗事都能拿出來博大家一笑。
後來，男生們直接稱兄道弟地敬起酒來。
女生先聊著天，吃了幾口飯，然後，也都多多少少喝了一些。
關係直接拉近了不少。
潘敬一直盯著場中，一般氣氛熱了，也就有人喝多了，得注意著點。
菜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酒已經又叫了好幾箱。
不知道是誰還偷偷摸摸帶了白酒。
長得很俊秀，紮著小辮的文藝男生，平時話不多，但是現在開始講起來自己和刻骨銘心的初戀女友的愛情故事。
周圍坐了一圈男女生，聚精會神圍著他聽，不時催促：「辮哥，然後呢？她媽罵你了嗎？」
再過了一會兒，有人反映過來：「辮哥，你剛剛還說你初戀叫田田，這會兒怎麼叫小丫了？」
辮子哥穩重地擺手：「我說是一個初戀女友了嗎？」
有些道理，大家繼續聚精會神聽了下去。
趙一嶺已經跑了兩趟衛生間，馮邑陪著他去的。
回來小聲告訴潘敬：「別讓服務員開酒了，吐得不行了。」
還有的雙目無神的，專心致志夾花生米，半天沒夾上一粒。
衛家望，似乎酒量真的不錯，安安靜靜地坐著。
潘敬挺放心的，和他說：「你酒量還真不錯。」
衛家望低著頭坐著，聽到潘敬說話，慢慢抬起頭來。
他目光呆滯，潘敬有點怕。
「你看我腹肌嗎？」他小聲問。
「我不看！」潘敬果斷拒絕。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衛家望迅速雙手撕裂自己的上衣：「看我腹肌！」
然後，他站起來，在包間裡瘋跑：「看我腹肌啊！」
辮哥無法繼續自己的講述，那邊那位的花生米也吃不下去了。
全場迴盪著衛家望的嘶吼：「快看我腹肌！」
馮邑和幾個男生上前，瘋狂制服他。
已經晚了，所有人都看到他沒有腹肌了。
趙絕喝得臉蛋紅紅的，冷靜拿出手機，錄了一段視頻，喃喃：「我要敲詐勒索。」
好不容易把衛家望制服，馮邑和另一個男生一人一邊守著他。
「你們吃，沒事，我看著他。」馮邑說。
話音剛落，衛家望就「嘔」了出來，噴了一桌子。
然後，似乎被打開了開關，全場都發出了「嘔」的聲音。
趙絕剛夾了個丸子，這一下子被噁心到了。
趙絕喝的也挺多，她的酒氣湧上來，腦子糊裡糊塗。看著那個丸子，她覺得自己特別可憐。
然後，她就嚎啕大哭起來：「我好慘啊！好慘……」
坐在她身邊的女生也暈暈乎乎，抱著她哭：「好慘啊……」
宛凝酒量不好，只喝了一點，被氣氛一感染，也跟著紅眼睛。
他們聲音太大，隔著包間，聲音也傳了出去。
服務員探頭探腦，生怕這邊出事。
潘敬忙著和服務員解釋。
不經意，一回頭，潘敬看到陸洄，一個人安安靜靜坐著，很靠近桌子。
桌子上的嘔吐物和酒菜混合，即將沾在陸洄的淺藍色裙子上。
潘集一驚，快步上前，把她往外扯了一點。
這一扯，陸洄抬了頭，潘敬才看到，陸洄滿臉的淚。
潘敬小心翼翼地問：「陸洄，你沒事吧？」
陸洄呆呆愣愣地：「我也好慘啊……」
陸洄轉身，和那幾個醉醺醺的女孩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場面一片亂。
潘敬和馮邑，還有另外幾個清醒的，一個個去安撫吐著的，哭著的。
終於將大家平復得差不多。
該回去了。
女生這邊都還好，走回去沒什麼問題。
男生這邊，衛家望是個大問題，他上躥下跳，兩個人都拉不住他。
這樣子回去太危險了。
潘敬對這個熟，之前拍戲，每次殺青，都有這樣的。
她找了店家，借了送貨的小推車和繩子。
男生們上手，七手八腳把衛家望綁在推車上。
一堆人終於出了門。
時間已經晚了，路上沒什麼人，月光很亮。
大家在人行道上，浩浩蕩蕩往寢室走，後面兩個人拉著推車。
走在路上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大聲吼了一嗓子，然後他們就唱起歌來。
「風吹過森林和小巷
我們站在風暴中央
啊~~
我們的明天
就是最美的地方
……」
只有衛家望躺在推車上嘶吼。
就像一隻被抓的喪屍。
潘敬安安靜靜的，看著唱歌的他們，心裡有說不出的感動。
真年輕。
真美好。
馮邑大大地嘆息：「以後演酒鬼，我可算有素材了。」
潘敬笑起來，告訴他：「他這種，不好演。」
「演出來也不好看。」
這倒也是。
第一次聚餐兵荒馬亂地結束了，不過大家都挺開心。
到寢室的時候，已經熄燈了，鄒樂為也睡著了。潘敬和趙絕摸黑洗了個澡，就趕緊上床了。
今天很睏，潘敬幾乎是沾枕頭就有了睡意，但是恍恍惚惚間，她想起來，陸洄好像沒喝酒……
太睏倦了，潘敬沒再繼續想下去，立刻睡去了。
第二天是週六，她們睡了個好覺。
趙絕今天難得地沒有出門。
鄒樂為去練播音了。
潘敬出去買些東西，趙絕表示還想躺一會，沒一起出去。
潘敬到了校內的超市，看到了衛家望。
衛家望好像不太想見她，隔著貨物架子，看到潘敬立刻低頭了。
潘敬能理解。
畢竟，昨天丟人的只有他自己。
潘敬給他面子，也裝作沒有看到他。
但是過了一會兒，衛家望就悄咪咪溜躂過來了。
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他小聲問：「你要小貓嗎？」
潘敬一時間沒聽清：「什麼？」
衛家望覺得自己既然已經沒什麼形象了，乾脆全說出來了：「我看上個其他專業的女生，都快追上了。聽說她喜歡貓，我買了一隻，養在寢室裡，等著她生日送給她。」
「但是，」他遲疑了下：「我不記得了，是班長說的。他說我昨晚到了寢室之後，沒穿上衣就衝出去，還打電話約那個女生出來。」
「他追不上我，等他追上我，就看到我……在圍著那個女生殭屍跳……樓上還有人在拍照……」
「我不知道真的假的，」衛家望慎重補充：「可能是真的，我一早起來看到那個女生已經把我拉黑了。」
「你養貓嗎？」他又小聲問了一遍。
潘敬明白了，無話可說。
寢室不許養寵物，潘敬也沒那麼多時間照顧這種脆弱的小東西。
不過，如果衛家望是靠它追女孩的話，現在追不上了，是不是就不會好好照顧它了？
總歸是條小生命，潘敬想了想：「如果你不想養了，又找不到人的話，我幫你問問。」
衛家望嘆了口氣：「算了。」
然後，他憂愁地走了。
當天下午，潘敬就在校園貼吧看到了衛家望殭屍跳的視頻。
基本喪失校園擇偶權。
學校裡有些即將畢業的學長學姐有些閒置需要處理，大家都加了那個閒置群，想淘些資料。
過了一段時間，潘敬看到那個群裡，有個學姐發了個消息「貓咪待領養，很乖，畢業去外地，無法帶走，希望下一個主人對它好。」
沒多長時間，群裡就有人接手了貓咪。
震驚了，是衛家望。
潘敬立刻給衛家望打了個電話，問問怎麼回事，之前的貓呢。
衛家望語氣平靜：「之前的貓還在我寢室，這不是發現養貓也挺有意思嗎，我就又領養了一隻。」
「談戀愛有什麼好玩的？」他發自肺腑地告訴潘敬：「還是養貓有意思。」
潘敬看了他發來的小視頻，貓咪被他照顧得很好，趴在他手上舒舒服服地發出呼嚕聲。
她忍不住笑，亂七八糟的青春啊。
但願美好長駐，黑暗永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