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番外遠洋遊記(完) (【番外·千帆過盡】)


第229章 番外遠洋遊記(完) (【番外·千帆過盡】)   畢業典禮這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這是學校給她們專門補辦的小型典禮,薛無遺拒絕了採訪,只讓莉莉絲的攝影機全程跟著她們拍攝。   「就在這,我們從前舉辦了入學典禮。」薛無遺向薛策介紹道,「真懷念啊……那個時候獨姨演講,還給我算過命呢。」   此刻台下只有前排坐滿了,校長和老師們自發過來給三人小隊慶祝。   薛無遺站在台上,好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她兩手叉腰,輕快地笑了。   典禮音樂開始播放,老師們按照流程給她們祝詞,然後別上徽章。   薛策作為榮譽嘉賓給薛無遺別徽章,是薛無遺特別提出的要求,把老張的優先度都給擠了下去。   薛無遺齜牙對著薛策笑,薛策的胸口也有一枚和她制式相似的榮譽徽章——儘管她不是聯盟人,但聯盟也願意承諾給她未來。   薛策上來之後,下一個就是張向陽。她一反平時的粗獷作風,難得感性地紅了眼眶,一邊說祝福一邊大力地抱著三個學生拍打,把薛無遺拍得嗷嗷叫。   張向陽給她們帶來的是軍銜祝詞,這個環節向來由教官負責,也算是一種道別——她們離開學校後,師生關係不再延續。除非恰好上級派遣同樣的任務,否則平時就難以相見了。   李維果吸了吸鼻子,可很快又因為被授予的軍銜而高興起來。   「上將……噢!我們是不是聯盟最年輕的上將?」她自以為壓低了嗓音,但激動得破了音,聲音通過麥克風迴盪在整個禮堂。   薛無遺早有預料,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按照我們的功績,當然是上將。」   聯盟平時其實很少提軍人的具體軍銜,等級制度沒有那麼明顯。但上將畢竟已經是軍中的最高軍銜,在民間提到上將,就連小孩都會露出羨慕的眼光。   光從軍銜來看,她們現在和聯盟主席都能坐一張桌。   本來按理說小孩們也要被授予軍銜的,但婁躍在典禮開始前主動拒絕了,說等等以後再說。反正榮譽記錄在案,沒有人能剝奪。   薛無遺都有點意外,而婁躍認真說,戰爭結束了,她們想先體驗普通的生活再決定要不要從軍。   想想也是,她們還是小孩呢。薛無遺也不希望把她們的人生框死在軍旅中。   三個小孩現在也坐在第一排,婁躍一直在呱唧呱唧鼓掌,所有觸手都用上了。   觀兆幅繃著一張臉,頭的角度沒有偏移,用氣音說:「你們嚴肅點。」   ——是的,她現在已經是觀兆幅了。級別躍遷,一下子和姥姥成一個字輩了。   而這時,張向陽也下了台,輪到校長給她們佩戴畢業徽章了。   輪到觀兆幅時,觀兆山撣了撣孫輩肩上不存在的灰塵,寬厚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很不錯。」   觀兆幅今年才將將二十出頭,何其年輕,兆字早晚會變成京字。   而肉眼可見的,當她到了三十歲、四十歲,觀兆幅會替代觀兆山,成為家族裡最有話語權的人。   觀兆山眼中金線閃爍。也許這一刻,她就已預見了未來。   李維果探頭探腦想與傳說中的預知之眼對視,觀兆山已收斂了異能,含笑拍了拍她和薛無遺,拄著枴杖走下台,在第一排仰視著台上閃閃發光的小輩。   觀兆幅從台上與她對視,片刻後似有所感地頷首,彷彿在說:我會繼續做好的。   「我頭一回覺得,校長像咱們的姥姥而不是校長……」李維果踮起腳和隊友們咬耳朵,「神奇的咧。」   此時此刻的觀兆山褪去了外部身份帶來的壓迫感,只作為純粹的長輩注視著她們。   軍校的榮譽流程也偏簡潔,三人很快就完成儀式走下了舞台。薛無遺摸了摸胸口的徽章,不知是否錯覺,感到指尖發熱。   這是屬於她們的火焰。   小隊幾人的未來也都有了安排,其中薛無遺被授予的職位最特殊——她現在依舊是聯盟軍團名義上的總指揮。   也就是說,只要她想,她能隨時隨地插手任意一場戰役,指揮優先權還在莉莉絲之上。   聯盟歷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安排,讓一個人類擁有巨大的指揮權。這個人類又如此年輕,如此驚才絕艷,是當之無愧的「聯盟之腦」。   薛無遺光是想一想都美得冒泡,努力維持住表情,不要當場笑出來。   作為有特殊地位的總指揮,薛無遺也可以自行決定小隊分配到哪個區的哪個軍團。   她在參加典禮之前也多少猜到了這個安排,沒用多久就決定延續靈活調整的策略,哪裡的前線需要她她就去哪裡。   而目前小隊所有人的服役地點,都掛在了中央第零區軍團下。   典禮流程結束,幾人對畢業還是沒有太大實感,一路去飯堂吃飯。   三人為了避免造成擁堵,走保密通道直上頂樓。薛無遺端著飯盒,看著樓下的學妹們,才忽然生出了悵然之情。   第一軍校迎來了一批一批的學生,送走一批批的學生,現在她們也是離開家的孩子了。潮水奔流不息,永遠不會在一個地方駐足。   李維果的感慨更樸實些:「咱們以後都沒法天天吃學校食堂了,也不知道軍團食堂伙食怎麼樣。」   薛策評價道:「很好吃。我也要推廣給荊棘之火的同伴。」   幾人就此展開了一番聯想和討論,也說著自己今後的打算。薛無遺覺得如果是普通高校,這會兒的場景氛圍肯定更傷感,但好在她們是軍校生,從分配宿舍起就決定了今後半輩子都要在一塊出生入死,不需要面對別離,因此氣氛總體還挺愉快。   「等我當上家主之後,我要取消家族的字輩排序。」觀兆幅吃完放下飯碗,輕描淡寫宣佈了一個重要決定。   「哦?」薛無遺有點驚訝,但也沒有多震驚,摸了摸下巴後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確實是你能做出來的事。」   觀家上下都有一股爭先求上的風氣,甚至可以說是優績主義。   薛無遺覺得家族風氣對觀家人的性格多少有點負面影響,不說別的,就說名字,一眼看去就能分清高下,說家族內不戴有色眼鏡看彼此是不可能的。   對普通人來說,名字會陪伴自己一生,而觀家人卻需要在人生的每個重大節點後去適應新的名字。   而觀兆幅本人的性格呢?   在和她相處的過程裡,薛無遺和李維果都確信,觀兆幅骨子裡對力爭上游並沒有太大的執念。   她的確希望自己優秀,但沒有到焦慮和病態的程度,內核總體偏向穩定。   這樣的她,大概會一直看自家姥姥不爽吧。   你的家主位很好,但未來就是我的了.jpg   「實不相瞞,我一直覺得,咱們輔助肯定會在某天做件叛逆的大事。」李維果也十分肯定地說。   「……」觀兆幅有點納悶,「我這麼好猜嗎?」   李維果嘿嘿笑道:「那可不,咱們誰跟誰呀?不過,你以後還要做觀京幅不?」   觀家歷史上達到京字輩的人物,目前就只有觀京瀾一個。   觀兆幅很是猶豫了幾秒,然後下定決心:「……不做也無所謂。」   李維果姐倆好地掛住她的肩:「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我們都支持你。」   幾人下午的時間都很自由,在天黑前她們都可以在校園裡到處瞎逛,留下影像,與自己的母校告別。   張向陽在光腦上給她們發來了一張照片:【我把我們都p到咱們這屆的畢業大合照上去了。不錯,之後轉發畢業群通知她們修改。】   薛無遺看著明顯不在一個圖層的照片:「……」   原來大合照的達成是用如此原始樸實的手段嗎?   張向陽看起來甚是滿意,薛無遺緊急給她進行了修改,終於成功讓幾人融入了圖層。   談笑間,眾人到了原本的宿舍樓下。   婁躍說:「我們來拍大合照吧!……茄子!」   她用影子觸手把光腦拿遠,卡嚓一聲,六人的臉定格在了相片裡,觀兆幅也露出了淡淡笑意,就連方溶都被婁躍用兩根手指擠出了一個微笑。   李維果學著老張的口氣:「很好!很有精神!」   幾人變著花樣變著角度拍照,薛無遺還拉著薛策拍了好幾張雙人照。乍一看兩人都像是第一軍校的畢業生。   就這樣逛完了大半個校園,薛無遺心中湧現出越來越多的不捨,從今往後就算她再回到母校,會以前輩指導者而非學生的身份。   她傷感:「以後我就不能在學校做猴子四處狂奔了。」   學生做猴子尚且情有可原,前輩做猴子實在有傷風化。   觀兆幅:「……你在意的點是這個?」   李維果雙手抱胸,陽光開朗道:「即使是老師,也有做猴子的權利!」   觀兆幅:「樂觀不要用在這種地方!」   薛無遺比了個鬼臉:「50我們走,你還沒做過猴子呢,我帶你去看我們的訓練操場。」   剛入學時被張向陽訓練如死狗的場面還歷歷在目,轉眼間,薛無遺現在已是優秀畢業生了。雖然體能依舊拉垮,但面對學妹們也能裝個大的。   只不過她今天不想跑步,因此只和薛策懶洋洋地沿著操場走圈。   兩人都戴著兜帽低調行事,操場上學妹們進行著自己的訓練,沒什麼人多看她們。   薛無遺記得,自己在聯盟初中和高中畢業的時候還沒有多悲春傷秋。可第一軍校畢竟太不一樣了,她在這裡才真正和聯盟建立了近乎「血濃於水」的鏈接。   「你知道不?我來這裡之後,上大學前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薛無遺低頭,踢飛一顆石子。   薛策說:「很厲害。我也覺得你就應該是第一名。」   「但剛上大學的時候我可菜了。」薛無遺笑了笑,「……我在想,如果你幾年前也跟著一起過來,那就是我們兩個爭第一了。」   薛策也笑了:「那為了不和你爭,我只能上另外的學校了。」   「這是什麼腦迴路?」薛無遺樂了出來,「不對不對,咱們聯盟有跨區聯考,到時候還是得爭——50,一較高下吧!」   「更厲害的總是你。」   「哇!不戰而退可不行。我看好你,你要質疑我的眼光嗎?」   「那我更厲害?」   「那也不行。我們這麼默契,應該每次都並列第一……」   薛無遺說著些有的沒的,李維果和觀兆幅這會兒也跟了上來,幾人繼續在校園裡穿行。   薛無遺給薛策講述在三年裡發生的瑣事。李維果從旁補充,觀兆幅時不時拆一句拆台。   第一軍校裡,有些班級的學妹已經開始提前拍畢業照了,現在是春天,馬上就是畢業季,她們的小典禮也算恰好趕上了同一波。   校園籠罩在閒散的氛圍裡,薛無遺還看到有異管局警校生過來串門。   聯盟的警校生分成兩種,職能都是維持內部秩序穩定,但一種偏文職,只針對人和普通罪犯,另一種則負責處理小規模汙染事件,領異管局的編制。   異管局的警察和軍隊也都有來往,畢竟婁躍她們成為居民後都得去那兒登記。   有些軍校畢業生出於種種理由,在畢業之後也會轉到異管局名下。   薛無遺莫名心念一動,站著多看了兩眼。   【你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指引……】   【你看著眼前年輕的異警們。】   薛無遺:「?」   世界MOD怎麼被觸發了?   就是這麼一停,她被認出來了。嘩啦一下,三人組被團團圍住。   「你是薛指揮嗎?」   「快過來!我看見第一指揮了!!」   「指揮指揮,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薛無遺:「……」   她瞬間被路人握住了手。   「想耍帥」和「想清靜」的念頭在薛無遺腦子裡打架,還沒分出勝負來,異能又更新了詞條。   世界MOD向下標注出了一個箭頭。   【名稱:一名友好的路人】   【等級:?】   【家人們請看,這是一個友好路人嗎?請做出你的判斷。】   薛無遺:「……?」   她左看右看,顏色是明顯的綠色友好陣營,詞條抽什麼風?   而且她很少看到路人會被特殊標注出來,這種情況通常只出現在汙染域裡。   薛無遺神奇地看向眼前的路人,她黑髮黑眼,五官卻不太像第零區本地人,而且長得……有點眼熟?   她們握手的時間已經太久了,但薛無遺依舊沒鬆開,盯著人猛瞅。   「果然瞞不過你。」   而這時,路人終於也搖搖頭,語氣很熟稔似的。   幾人身後,一個噴泉突然放起了歌謠,稀哩嘩啦往外噴水。仔細一聽,竟然是《一閃一閃亮晶晶》!   「WOW!這不是個電子噴泉嗎?」   「我異能看它都根本沒有接水管啊!」   「等等……」   薛無遺鬆開路人的手想要躲水,但水接觸到她們身上,變成了紅色的花,沒有攻擊性,輕輕柔柔地落下,又化為黑灰消失。   她忽然福至心靈,產生了一股強烈的預感。   薛策則不緊不慢地肯定了她的預感:「是她。」   是伊莫金!   薛無遺再次回頭,剛剛出於異能的直覺,她沒有展示出攻擊姿態,也沒有強行留人,很輕易就鬆了手。   現在原本的位置已經沒有人了,只留下了一本書掉在地上。   「幹嘛這麼害羞,真是的。」薛無遺好笑地走上前去,蹲下去看那本書。   伊莫金的態度真可謂彆扭,彷彿想見她又不想和她深聊,展現出來就是見了一面就跑。   她會選擇異警身份偽裝,是因為當初那個夢境裡,她在聯盟成為了警察吧?   地上的書書名叫做《遠洋遊記》,薛無遺撿起翻開第一頁,上面是手寫的字跡。   【我的國度裡現在也有了藝術家、小說家。她們隨我遊歷的時候,嘗試進行自己的創作。】   【一年過去,我把她們的作品收錄成了合訂本,送給你們。】   落款處鑲嵌了一枚紅色的鱗片,雕刻成了和平鴿的形狀,裡面像是有火焰在流動。   薛無遺心念微動,伸手觸碰它。   【名稱:葉障的精神標記】   【伊莫金在遊歷的過程裡遇到了葉障的精神標記。她把它裝進了鱗片裡,送回了聯盟。】   葉障當初設置了很多精神裝置,儘管她能預言,也不能確保所有的裝置都起效,所以當然是留得後手越多越好。   其中有些裝置也許就流落進了汙染域裡,然後百年後被伊莫金捕撈。   經歷過遠洋旅行的,又何止是聯盟人、帝國人?   薛無遺胸腔中如同湧出潮水,酸脹而難以言喻。過去與未來終於畫成一個完美的圈,最後的句點落在了她手裡。   藝術文化產生,代表汙染物的國度里基礎建設開始逐漸完善了,這才有了上層建築。   伊莫金的國度在慢慢建成,也許未來她會作為異種與異人代表與人類交涉。   薛無遺舉起鱗片,對著天光。   她很想問,葉障,你預見過這一幕嗎?   百年前的你,有沒有像薛策一樣驚鴻一瞥見過「後日談」?那裡沒有汙染和拖累人類的亞種,陽光像今天一樣溫暖,藍色天空無風無雲。   鱗片裡精神力流動,紋路如燒。   薛無遺知道她看到了,她們也都看到了。開路的勇士沒有遺憾,只有欣慰。   ……   小小的鬧劇結束後,一幫警校生才「啊」地恢復了記憶,發現她們莫名其妙就以為穿警服的傢伙是自己的同伴,一起進了第一軍校。   薛無遺感覺未必是她們的問題,第一軍校的守衛者們也沒那麼菜,應該早就發現了伊莫金,但還是大膽把她放進來了。   聯盟也在對「異種之國」釋放善意。   只不過一眾警校生還是覺得愧疚,拉著薛無遺等人去吃晚飯,她們請客。   李維果:「Oh,我合理懷疑,她們是想多要幾份簽名。」   觀兆幅:「看破不要說破。」   這頓飯吃得熱鬧,結束後薛無遺猶覺不滿足,拉著自家的隊友去唱K。   她們從傍晚唱到黑夜,這一整天天空都很晴朗,夜晚也繁星漫天。   觀兆幅難得表示要喝酒,作為自己晉陞的慶祝。幾人點了低度數的氣泡酒,薛策第一個喝倒了,薛無遺酒量也只略好那麼一點點。   只有李維果鏖戰到了最後,甚至打桌遊都越打越精明。   直到唱歌結束,薛無遺歪歪扭扭掛在薛策脖子上走路,口裡還在哼歌,從《紅》到《火種之歌》再到《一閃一閃亮晶晶》,全部歪七八扭混在一起。   李維果摀住耳朵:「我的指揮,你的唱歌技巧可真不怎麼樣。」   觀兆幅滿臉淡定,彷彿已經屏蔽了世俗的喧囂——也可能連一切外界信息都屏蔽了,整個人處於掉線狀態。   小孩們都進影子睡著了,幾人走進巷子,人跡罕至,只有月光與她們作伴。   月光照在地上,地面乾淨如水。   薛策醉得快,酒醒得也快,輕聲感慨:「在帝國,年輕人很少走夜路。」   更不用說喝完酒之後走在狹窄的小巷子裡。   薛無遺做了個舉杯的動作:「在聯盟,我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就在這時,她忽而聽到了一陣歌聲,伴隨著輕微而迅速的腳步聲。   「小魚飛飛,柳條依依……」   薛無遺一下子停步在當場,揉了揉耳朵。   眾人也都停住了。薛無遺回過頭,巷子不遠的拐角處,一道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慢慢地從陰影裡走出來。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是酒醉在夢中,但是沒有。   站在那裡明明白白就是柳書。   是脫去了「魚城女高」的柳書,只穿著樸素的白T恤和長褲,背著書包,包上還掛著一隻沒有五官的面具,面容斯文。   她的髮型變了,頭髮剃得很短,雙手插兜,很酷的模樣。看到她們回頭,露出了一個笑。   薛策沉吟:「我猜……她前幾日就醒了,但沒有輕舉妄動,一直在偷偷地看你的光腦。」   「小魚飛飛,楊柳依依……」   卡噠。柳書按掉了隨身聽,巷子裡一片安靜。   「我本來是想偷偷保護你們的,但發現在『這裡』沒什麼必要。」她摸了摸鼻子,「就這樣見面了……那麼,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吧。」   「你好,我是柳書,今年十八歲。在今天,我看到你們和未來的警察們一起吃飯聊天。」   她向薛無遺伸出了手,兩眼彎起,溫柔的笑,略帶些雀躍。   薛無遺不知道她想起來了多少記憶,可能是全部,也可能只是前半生的一部分……但不論如何,她的願望始終不變——   「我很喜歡偵探故事,以後也想成為警探。請問,我該怎麼做?」   一顆種子落下發芽,歷經百年,終於等到了適合她的土壤。   這一次,她們都將迎來新生的雨露。   ——番外 遠洋遊記·完—— END 多謝欣賞 兔子家族排版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