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二場 (第一卷:雨夜行船)


第53章 第二場 (第一卷:雨夜行船)   薛無遺一問話,排隊的人全部都向薩月看過來。   「不,不用了。」薩月嚴詞拒絕,往旁邊走了一步站到了板車後面,試圖讓自己不那麼起眼,「其實我是想問……」   前面有人不滿:「誒!你怎麼插隊呢?」   薛無遺一本正經轉頭對她們解釋:「這是別的業務,現在我暫時也不會送的。你們如果想要我幫你們拉車,也可以排這裡。」   人群滿意了,不影響她們排隊估價就好。   薩月:「……」   不,她不想要這個業務。   她找不到插話的時機,扛著一袋子魚像雕塑一樣站著。   板車上的觀百幅看了看她,薩月莫名覺得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出了同情。   「你可以先放在這。」觀百幅指了指板車。   薩月認命了,無言地把麻袋放了上去。   這板車只有兩個輪子,薛無遺等人在底下安了一個腳撐才讓這東西可以平放。薩月心驚膽戰,生怕自己的魚把腳撐壓壞了,還得賠錢。   薛無遺看出薩月有話要說,再加上她錢也賺夠了、估價也估累了,就加快了進度。   沒排到的人得到了免費加好友的機會,等薛無遺出了下個考場再聯繫。有了那個「50塊加好友」在前,她們滿意了,覺得佔了便宜,還有了「預約」條件,竟然沒對排隊落空抱怨什麼。   李維果嘆為觀止,在旁邊學習商業技巧,給薛無遺比了個大拇指:「噢!指揮,你是這個。」   薛無遺給後邊的黃胖子轉錢算攤位費,黃胖子揮了揮手:「沒必要!今天有你在這兒,我生意都變好了。」   薩月才發現,薛無遺的攤位其實放在了一家小店的前面——學妹居然還和賞金獵人集市的常駐老闆有合作。   她今天不斷被震驚,都麻木了。   黃胖子嘖嘖稱奇:「你可真是個人才,要是不做軍校生了,來做生意也能出頭。」   薛無遺:「怎麼還咒我呢!不行不行,我一定會幹到退役的。」   觀百幅:「……」   總覺得這對話似曾相識。   薛無遺摘下墨鏡,關掉異能,和隊友一起往回走:「累死我了,異能從來沒這麼消耗過。」   【恭喜你,第一次光使用一個模組就把異能消耗過半。呵呵。】   薛無遺:「……」   這異能還挺有點脾氣。   她們忙活了一夜,賺到了三十萬,薛無遺從來沒想過錢會這麼好賺。   薛無遺包攬了賣藝的核心技術,分錢的時候隊友都給她多轉了一些帳,她也沒推搡。   這麼一算,光是今天賺的錢,就足夠抹平杜姨的資助金額了。   薛無遺決定挑個良辰吉日給杜姨轉過去。   薩月也打開光腦要給薛無遺轉錢,畢竟她已經用了人家的板車。   薛無遺被逗笑了:「學長,你怎麼還當真了啊!我們免費幫你拉魚,不收錢。」   薩月:「……」   她分不清薛學妹什麼時候在跑火車,什麼時候在說真話。   幾人出了獵人集市,外面的天光已大亮。薛無遺興奮勁過去,這才感覺自己睏得頭要掉了。   這邊的集市入口在一處公園裡,周圍很安靜,遠處有人在遛狗。   薩月可算逮到了機會開口,向三人組陳述了自己想合作的請求。   薛無遺點點頭,很隨意地答應了:「我沒意見,隊友你們呢?」   李維果和觀百幅都表示也無所謂,薛無遺看向自己肩上的婁躍。   婁躍最近越來越有小孩兒的特徵了,比如熬不住夜,剛剛已經撐不住睡了一覺。她擦擦眼睛醒了醒神,變回人形,比了個「OK」:「我也沒問題!我還想看看那隻虎鯨。」   薩月沒料到她們居然真的把詭異物也當做了隊友,還會採納意見。她這回認真打量了一下婁躍,若有所思。   *   與薩月小隊的合作就這麼達成了。   兩邊又各自休息了一天,恢復了精神,開始選擇新的考場。   離開酒店去往考場之前,薛無遺和李維果深情地與昂貴的人體工學枕告別:「別了,我親愛的。」   觀百幅:「……」   三人一路拖著個板車進入考場,還被路過的白領詢問是不是賣早飯的。   她們居然不是最早選擇第二場考試的學生,昨天已經有人馬不停蹄地進入了新考場,薛無遺感慨這真是精力旺盛。   薩月小隊已經在教室門口等她們,兩邊互相認識了一下。   薩月的兩個隊友一個叫巫豹,一個叫薩里格。   巫豹看起來活潑些,身材矯健修長,身高與觀百幅比肩。   薩里格是醫療兵,雙手手臂上都纏著奇特的彩色布巾。   三人的膚色都經歷過第四區的日照,明顯更深一些。   她們走進教室,這教室是專門給抽籤和考場選取用的,薛無遺三人都沒進來過,上回在車上就直接被晚魚城拉了進去。   張向陽站在教室裡喝枸杞茶,看到板車差點把茶噴出來:「這就是你選的厲害封印物?」   薛無遺提前在聊天裡打過招呼申請備案,說她們購買了新的道具,特厲害。   薛無遺十分冤枉:「怎麼光說我?這明明是我們一起選的!」   四面牆上的一圈光屏都開著,顯示出很多汙染域考場的名字。   薛無遺四人組都一眼看到了一個名字——   【考場名:陸家洞村】   【初始等級:2S1A;軍隊通過後等級:S(佔地大小由A下降至B級,汙染擴散指數由S下降至B級,危險性S級不變)】   【現實地理方位:第七區邊緣群山中。】   【該考場在歷屆聯賽中曾有7名考生重傷,1名考生失蹤,危險性較高,請各位考生謹慎選擇。】   薛無遺與隊友們對視一眼,有一種冥冥中命運果然如此的感覺。   光從介紹上來看,晚魚城在第五區,陸家洞村在第七區,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這個村子會是那份合作記錄裡說的村子嗎?   她們現在還不知道,但已經默契地做好了決定。   「我們選這個『陸家洞』。你們呢?」薛無遺開口。   巫豹揚了揚眉,笑了:「那可巧了!我們本來也就是想選這個的。」   雙方對了一番信息,薛無遺等人這才知道,這竟然是個很有名的考場。   在聯賽裡,有一些汙染域是經過了好幾年聯賽都還沒被清除的,就會一代一代傳下來。   學生們戲稱,這是「鐵打的考場,流水的學生」。   陸家洞村在歷年的避雷榜裡榜上有名,到這一屆之前,它已經有四年沒有被學生選擇過。   薛無遺心說也沒什麼作弊不作弊的說法了,因為這場考試的很多「題目」,早就已經「洩題」了。   她們直接在軍校和獵人論壇搜索,就能搜到很多陸家洞村的信息,還有帖子專門對相關信息進行了整合。   在一開始,這個村子的汙染與「宗教」相關。   最早年軍隊進入陸家洞村時,也和在晚魚城一樣採取了平推的方式,摧毀了村子裡的一個汙染源。   那個汙染源是一尊邪神像,但它具有某種反光特殊性,無法被照片捕捉,因此記錄裡只留下了文字記錄——   邪神像通體為碧綠色,像一群綠色的蛇扭曲盤結在了一起。很難說那到底描繪的是植物還是動物,因為蛇群身上還雕刻著葉子。   它位於村子北面的一個山洞洞穴裡,也就是村子名字裡那個「陸家洞」。   軍隊將這個汙染源摧毀後,陸家洞村的汙染等級一度降到了A級。   聯盟並沒有將它放在心上,因為舊時代與「宗教」、「邪神崇拜」相關的汙染域,有九成都是這麼破解的,只要核心的宗教汙染源被破壞,剩下的都是小問題。   於是陸家洞村被放進了那一年聯賽裡。可是在聯賽期間,它不知道被學生觸發了什麼關竅,汙染等級再度升到了單S。   幸好那一年沒有學生死亡,只有兩人重傷。   而經過後續的評估,眾人驚訝發現,陸家洞村似乎誕生了新的汙染源。   而且這個汙染源,好像和宗教崇拜沒太大關係,起碼明面上看不出來。   新的汙染源目前信息很少,連個眾口一致的猜測都沒有。   往屆的聯賽記錄呈現出很詭異的特徵——   有的學生說,她們在汙染域裡什麼都沒有碰到。她們只是進了村子,然後遵守了一些規則就出來了。   「裡面好像有某種特殊機制,我們在村子裡的記憶很模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   她們如此描述。這一部分學生佔大多數。   本來莉莉絲是可以負責記錄的,但這些學生居然都不約而同地關掉了莉莉絲的錄影功能,導致信息殘缺。   還有的學生提交的紀錄截然相反,她們根本沒有遇到所謂的規則,進去之後沒多久就遭遇了異種,在接連不斷的戰鬥裡耗盡了體力。   那些重傷案例,無一例外都是在第二種情況裡發生的。   這種情況裡,莉莉絲倒是基本都在正常運轉,但也有少數時候被關閉,畫面缺損。   它拍攝到的異種看起來原先都是村莊裡的居民,但形態詭異,有的身上被植物侵蝕,有的融合了動物特徵,像一群古代傳說裡的妖怪。   那一個失蹤案例就是被一名異種拉進了山林裡,然後所有消息都斷了。   這些詭異記錄似乎表明了一個事實:陸家洞村存在一種對外來者友好的規則,在大部分時候,外來者都可以通過這份規則安全出去。   而如果運氣不好,踏入了那份規則之外,就會遭遇車輪戰,只能等待監考老師做出反應,從考場打開門放她們出來。   「在後來的幾次測驗裡,聯盟還試出了一個規律。」   張向陽道,「如果進入的人數超過六個,就會直接觸發第一種情況裡的規則。無論怎麼嘗試,都會漸漸被那股力量送出來。」   這才是軍校生們不想選陸家洞村考場的原因。   那規則確實對人類友好,但也太友好了,人數一多就直接被撈出來。   如果想破解汙染源,就得人數小於等於六才能接觸到更深層次。   可是幾個人有這種膽子,敢兩支小隊就闖S級汙染域?聯盟作戰手冊裡建議至少有九人才能進入S級汙染域。   張向陽表情糾結,看起來很想勸自家學生不要選這個考場。   如果連續五屆沒有學生選擇,聯盟就要把這個考場關閉,或者轉交給詭異局了。薛無遺她們剛好趕上了最後一年。   反正目前來看,它的擴散性和佔地大小都被控制在了S以下,近幾年也沒有向外誘騙人類的紀錄,只要不主動進去就不會出事。   不過歸根究底還是個隱患,能徹底解決是最好的。   四年過去,很有可能裡面的環境早就發生過變化了,前人的經驗並不能奏效。   張向陽想了半天,最後還是說:「選定了沒?選定了就來登記吧。」   六人都點點頭,於是陸家洞的詞條變成了灰色。   這次的防護服比前幾次都笨重,還附帶了頭盔,真正意義上嚴絲合縫。   觀百幅提前斷了很多頭髮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她們調試好耳機,邁步走向考場。   聯盟給了個人很大的權限,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自主選擇是否佩戴莉莉絲耳機、是否關閉耳機,但這也導致在少數情況下會出現信息丟失。   有保守派的領袖曾經提議,把莉莉絲更改為神經植入式ai,同時縮減個人的應用權限,但不僅激進派反對,保守派的大部分人也都反對,因此提案沒有達成。   薛無遺真得謝謝聯盟的高層,她已經受夠上輩子的神經侵入式ai了。   「一路順風,旗開得勝。」張向陽拍了拍學生們的背。   考場門前的詞條變換,【陸家洞村考場:進行中】。   ……   六人打開門,裡面的場景已經不再是教室,而是帳篷的內部,黑漆漆的一片。   門在身後合上,輪廓如同被橡皮擦掉一樣消失在了空氣裡,光線消失了。   聯賽通過時空帳篷來連接汙染域與考場,這個帳篷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充當「安全屋」——如果考生能做到中途返回這裡的話。   「這種帳篷是特殊材質製作的,堅固耐用,按理來說在野外放置十來年都不會出現變化。」   觀百幅仰起頭,面色微凝。   她們都看到,帳篷的頂上有一個個小洞,像被蟲蛀了一樣。   幾人頭頂上的探照燈都亮起,配合手電,她們看到帳篷裡破舊不堪。   這裡有簡易的物資,有一箱罐頭還被不知名的生物拆了封,裡面的罐頭膨脹炸開,內容物曾經撒了一地,但現在已經只剩下汙漬。   聯盟的帳篷居然還會被不知名生物隨意闖入?   李維果看著腳下腐爛的痕跡:「只是四年,就能腐蝕成這樣嗎?」   薩里格皺眉:「不,甚至沒有四年。今年這裡被選做考場,聯盟一定也提前檢修過帳篷。」   也就是說,距離上一次維護滿打滿算才半年。   那麼到底是「時空錯位」,還是這裡細菌指數超標?   觀百幅和薩里格兩個學醫的拿儀器測了測剩下包裝完好的物資,說:「應該是某種時空錯位,因為這些東西包裝上的日期都在四年以前。如果光看細菌指數之類的話,這些還能吃。」   但她們拿的都是便攜儀器,這些物資有沒有別的問題,誰也不知道。   「應該沒問題。」薛無遺說,「因為我的異能只說它們是過期食品,沒說它們被汙染了。」   【物品名:過期食物】   【如你所見,這就是一堆過期食物,沒什麼特別的,也能吃。】   薩月:「……」   為什麼從學妹的隻言片語裡,她會覺得對方的異能素質很低?   薛無遺則注意到了一個點:「物資裡沒有水,有點奇怪。」   水對人來說太重要了,在有汙染的情況下,任何物資儲備處都不可能少了瓶裝水。   婁躍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說:「我的能力與這個汙染域不太衝突,薛姐姐,我可以幫你把板車收到影子。」   薛無遺:「……」   我的影子就這樣成為了一個便攜壓縮收納空間?   她無言以對地看著自己的影子探出黑色粘液,板車被拉了進去,彷彿沉入池塘。   六人走出帳篷,帳篷外纏滿了各色籐蔓,稍微走遠一點就根本看不到了。   她們費力地清理了好一會兒,才露出 了聯盟的火種標誌。   周圍有霧氣,薛無遺爬上一旁的高樹瞭望,大概在五十米開外的位置,有村莊的輪廓,如果不到高處根本看不到。   而在村子的側邊不遠處,就是懸崖。   這裡的草都比人高,想必聯盟當時在設立帳篷的時候,沒想到僅僅50米的距離就可能會迷失方向。   要是沒眺望一下,她們沒準還會更倒霉,在霧氣裡走著走著就翻下懸崖了。   巫豹喃喃說:「簡直就像我們那兒的雨林。」   唯一不同的就是氣溫,這裡的溫度偏低,在10度到20度左右,但濕度很高。   她們穿行過植物,靠近村子。她們被包圍在群山與叢林之間。   薛無遺小隊和薩月小隊不一樣,她們四個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原生態」的場景。   聯盟的植物被關在籠子裡,只有植物園和軍校裡植物可以成片生長;而她們見過的幾個汙染域也都是人工環境,建築和路面佔據了視野。   可在這裡佔據主場的是植物——城市裡是植物在鋼筋水泥的群落裡生存,而這裡是人在植物的群落裡開闢了一小片居住地。   聯盟當然有山,但這種不適合人類聚落的地方就意味著植物與動物眾多,還有天然的水到處分佈,是聯盟管理的禁區,在那裡住著的是聯盟的牧雲者、觀瀾者還有叢林管理員。   聯盟的歷史上曾經有過一次「移山行動」,就是盡量讓聯盟的人類居住區平原連接平原,不要被山阻隔。   她們專業課老師講的時候說,其實聯盟在那次行動裡移平的都是土包而不是真正的山,還好她們所處的大陸山脈不太多,否則人類居住地會更小。   當時的薛無遺看著圖片,心想這還算土包??   但現在她走到了村口,面對懸崖邊的百萬大山不禁失語了。   之前照片裡那些山相比之下確實是土包。   同樣是高,但山和薛無遺前世那些千層大樓所帶來的壓迫感截然不同。   她站在它們面前,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螞蟻。   薛無遺在此刻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許問清會把「我們曾經擁有天空和海洋,現在失去了」這句話糾正為,「我們曾經去過天空和海洋,而現在它們將我們拒之門外了」。   歷史書上,舊人類總是說「我們征服」,但現在看來或許這才是舊文明會失落的原因。過度征服的慾望,只會反噬人類自己。   村口處的雜草灌木沒那麼多了,隱約還能看到一條羊腸小路通向外邊。聯盟搭建的帳篷,在小路旁的植物叢裡。   薛無遺有點不適應沒有地標的狀況,在現代文明裡,她們總是有很多地標標牌可以來確認自己所處的位置,比如某某村、某某小區。   而這個村子,其實只是一堆高低不一的小房子鬆散地聚集在了一起而已,說是村口,也就是隨便一個出入口。   而站在村口向內看,村內也被霧氣所籠罩,看不清楚細節。   村子裡的建築倒是有一些現代文明的氣息,起碼看得出來是水泥澆築的,外牆平滑,窗戶也都是透明玻璃的。   有幾個房子可能是主人經濟狀況較好,蓋了兩三層。   李維果率先謹慎地往裡走了一步,卻突然之間,看到村口那間房子的一樓院子裡閃過一個人形長毛怪!   幾人立即舉起了槍口,異能也蓄勢待發。   那個人形怪似乎也看到了她們,愣了一下,加快步伐走來。   隨著靠近,薛無遺看清了它——或者說,她。   她不是怪物,而是「人」——至少表面看起來是人。她身上的東西不是綠色長毛,而是用奇怪植物編織成的斗笠與蓑衣,腰上還掛了一圈塑料瓶裝水。   幾人看到她斗笠下的臉時,都掩飾不住震驚之色。這張臉和往屆那名失蹤學生一致!   雖然歷經滄桑,但還是能看得出來是同一張臉。   可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她們都不敢認,氣氛安靜了。   「你們是……聯盟的人?聯賽的參賽學生?我叫桑均,我也是以前的聯賽參賽生!!」   那人奔過來,率先開口了,熱淚盈眶,扯開自己的披風露出胸口,那裡別著一枚鏽跡斑斑的聯盟火種徽章。   「同胞、同胞!!四年了,我終於看到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