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祈王祭母


第241章 祈王祭母   男人一直安靜地聽著,中途未插一言,葉嫻講完後半晌,他也不曾出一下聲,卡在她脖子處的手也未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樣的反應,反而令葉嫻心驚,眉頭緊蹙間,呼吸也跟著再度緩了緩。   她拿捏不準他是在揣摩自己的話的真實性,還是在醞釀著下一步如何對付自己。   果然,下一刻,男人突地放開了她,卻是冷笑一聲,暗夜裡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猙獰:「你以為老子傻,會相信你說的這些?是不是這種死法太舒適了,你想老子給你換一種死法?嗯?」   被人掐著活活憋死會很舒適嗎?   葉嫻倒想讓說話的男人親自嘗嘗這種滋味,但顯然,目前的她,沒有這個實力。   「別,我還年輕,還不想死,更不想被人掐著脖子吐出舌頭死得又痛苦又難看啊……」   葉嫻假意抽嗒了兩聲,眼珠一轉,乾脆扯著嗓子號啕大哭起來,「我明明說的句句都是真話,你卻說我在說謊,分明是早就計劃好了,從我這兒套出真話後,就滅我的口。既是如此,我說什麼你們都會說我在說謊,那你乾脆直接掐死我算了……」   一面說著,她還一面將身子往前湊,一雙手在黑暗中胡亂抓了一把,意外抓住了他的雙手,直接往自己的脖子上放。   「嗚嗚,反正早晚是死,與其一直這樣處在恐懼之中,還不如乾脆早死早超生,說不定能趕著投個好胎。」   那破罐子破摔的決然和胡亂掰開男人手指往自己脖子上掐的動作,倒是令暗黑中男人的眉頭狠狠一抽。   「大哥,時間不多了,咱們不能一直在這兒耽擱下去。瞧她這個樣子,說的應該不是假話。再說……」一個女聲在黑暗裡響起,同樣透著冷意與殺意,「反正無論如何,咱們都必須親手拿到秘方,那便把她帶上。到時若發現她說的是假話,再殺她也不遲。」   「大哥,有人追過來了,快走。」隨著衣角摩擦的聲音,又一道帶著幾分喘息的女子聲音傳來。   掐在葉嫻脖子上的手一滑,落在了她的腰間,直接叉著她離地而起,迎著寒風向外縱去。   黏膩的後背經風一吹,冷意滲入骨頭,葉嫻的身體狠狠打了個冷顫,嘴裡卻悄然吐出一口長氣,側過頭任由汗珠從鼻尖滴落。   這一搏,她贏了!   對方果然急於拿到秘方!那麼,不論她說出的是哪個地方,對方都必然會親自前去。這樣,她便為自己爭得了更多的時間。   但願,他能找到這處地方,能夠看到她匆忙間所留的記號,再進而判斷出她的去向。   透過黑暗看著方才所處的方向,葉嫻的眸中盈起一絲希冀。那,並不只是對生的渴求!   ******   「主子,皇上的臉色很難看……」冷鈺用盡全力才終於追上自家主子,看了一眼身後緊緊跟著的四個男子,略帶擔憂地低聲提醒道,「或許,真可能是太后或是哪宮嬪妃叫了王妃去閒坐吃茶,您這樣直接扔下皇上可能……」   「人呢?」   文曜之仿若沒有聽到他的話,星眸如電般掃視著周圍,如常般冷沉的聲音裡,似乎染著幾絲從未有過的焦灼。   「主子,您不必這般著急……」   「本王問你,人呢?」   文曜之的聲音緩了緩,其中蘊含的冷意卻驚得冷鈺都打了個冷顫,猛地截斷了後面的話,剛想回答時,一旁躥出一個人跪倒在地,   「奴婢該死,對方身手太快,奴婢一路緊追慢趕,追到這兒時,便沒了王妃蹤跡。」   聽聲音,竟然是本該在紫宸殿偏殿裡候著的藍萱。   聽完她的話,冷鈺愕了愕,旋即面色驟變,亦跟著跪倒在地:「屬下該死,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其實也不怪他。文昌國有個規矩,凡進宮赴宴者,除非外國使臣,其他所有非宮內人的侍婢侍衛等,進宮後均只能待在特定的區域候侍,並不能隨意走動。   當然,若確實有重要事情需向主子稟報,也可向主管太監提出申請。比如他,就是事先設計好了,利用祈王府裡發生的一起小火災為由,來向主子稟報他們的行動程序。   只可惜,主子身邊驟然多出來的四人,讓他有口難言。主子突然棄皇上而去的行徑,更是讓他為主子的人身安全捏了一把冷汗。   誰知現在,王妃竟然也真的是落入了歹人手裡。   怪不得主子今天破天荒的將藍萱帶了來呢,難道,主子早就料到王妃可能出現危險嗎?   與宮內其他地方不同,這兒連路旁的宮燈都沒有,周圍黑得厲害。縱是冷鈺常年練武,眼力過人,也只能隱約看到前面隱隱綽綽的宮殿影子,根本無法看清身前主子的臉色。   唯有那逐漸傾洩而出的冷意,是他最為瞭解的。   此刻的主子,心情從未有過的糟糕。   「主子,這兒無燈無人,最是隱蔽,說不定對方會……」   冷鈺思慮著說出聲時,身旁的主子已邁步向著廢殿而去。一直同柱子般杵在一旁的四人之一突地上前伸手攔道:「此乃禁宮,太后有令,任何人等,不得入……」   「啪!」   眾人只隱約看到暗黑中衣袂翻飛,原本站著的男子便如同石塊般,悶聲倒地。竟才呻吟了一聲,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祈王竟把太后賞他的侍衛給……殺了?   其他三人神色一變,文曜之冰冷的視線掃來,渾身冷意傾洩:「誰若再阻攔本王祭母,下場如他!去拿燈來,散開找。」   「是!」藍萱一面說著,已一面迅速向著來路而去,等到冷鈺隨著主子入到殿門前時,她已拿了一盞宮燈遞到冷鈺手裡,噙著滿臉的自責,自覺去外面檢視了。   冷鈺提著燈,看了一眼殿外似在猶疑著要不要繼續像方才一樣杵著的三個男子,暗自冷哼一聲,快步跟上主子。   「主子,這兒方才果然來過人。」看著蛛網遍佈的牆角處斑駁的灰跡,冷鈺驚撥出聲,卻見自家主子快步上前,蹲在了牆角的一具白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