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三回合,季達又又又贏了
第100章 第三回合,季達又又又贏了
秋高氣爽,雲淡風輕。翌日,季達陪同馮琰、馮小憐祖孫二人出城秋遊。他只帶了數名精幹護衛,輕車簡從,直奔城西一處依山傍水、景緻開闊的河灘。
到了地頭,護衛們早已按季達事先吩咐,搭好了簡易的涼棚,擺好了胡凳。更令馮琰祖孫驚奇的是,季達竟命人架起幾個造型奇特的鐵架子,下面堆著燒紅的炭火。
「明遠,這是…」馮琰指著鐵架,面露疑惑。
季達微微一笑,變戲法般拿出早已醃製好的肉串、雞翅、還有鮮魚、時蔬。「世伯,小憐,今日讓你們嘗嘗一種新鮮的吃法,名曰『燒烤』。」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這可不是普通野炊。」
只見他親自上手,將肉串等物置於鐵架之上,熟練地翻動、刷上特製的醬料。不一會兒,油脂滴落炭火,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醬料的辛香,隨風飄散,令人食指大動。
馮小憐看得目不轉睛,只覺得她的阿達哥哥連烤肉的樣子都那麼瀟灑好看。馮琰則是嘖嘖稱奇:「此法甚妙!野趣盎然,香氣撲鼻,遠勝鼎食!」
待食物烤好,季達將最先烤得外焦裡嫩、色澤金黃的肉串遞給馮琰和馮小憐。祖孫二人嘗了一口,頓時眼睛都亮了!肉質鮮嫩多汁,醬料滋味層次豐富,與平日府中燉、煮、蒸的菜餚風味迥異,別有一番粗獷豪邁的鮮美。
「美味!真是美味!」馮琰吃得滿嘴流油,毫無致仕光祿大夫的架子,連連稱讚,「明遠啊,你總是能給人驚喜!」
季達解釋道:「這裡的作料很多是從西域引進而來的,那邊有一族群善烤制,加上當地特有的香料輔味,堪稱一絕!」
馮小憐更是小口咬著雞翅,腮幫子鼓鼓的,看著季達的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含混不清地說:「阿達哥哥…你真厲害!什麼都懂!」
酒足飯飽,撤去烤架,收拾停當。季達又命人取來一套小巧精緻的白瓷茶具,以及一個紅泥小火爐。
「酒肉之後,當以清茶滌蕩腸胃,方為養生之道。」季達從容不迫地開始烹茶。他摒棄了當下流行的將茶餅研磨成末、加入蔥、姜、棗、橘皮等物一同煎煮的「粥茶法」,而是採用了自己根據記憶復原的「工夫茶」雛形。
只見他用沸水燙杯溫壺,取適量茶葉,這是他仿照後世武夷巖茶工藝自行烘焙的,雖遠不及大紅袍,但已具雛形。置於壺中,高衝低泡,刮沫淋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片刻後,將橙黃清澈的茶湯斟入潔白如玉的品茗杯中,雙手奉予馮琰。
馮琰狐疑地接過這杯既無浮沫又無雜物的清茶,湊近鼻尖一聞,一股清幽的蘭花香夾雜著烘焙的火香沁人心脾。他輕啜一口,初覺微苦,旋即回甘迅猛,茶湯醇厚,齒頰留香,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通透之感油然而生。
「這…這是何茶?竟有如此韻味!」馮琰震驚了,他品了一輩子茶,從未嘗過如此純粹、層次豐富的茶味,「不新增任何香料,卻能自蘊奇香,回味無窮!明遠,此茶…此茶可能分潤老夫一些?」他竟有些失態地直接開口索要。
季達笑道:「世伯喜歡,是小侄的榮幸。此茶乃小侄閒暇時胡亂烘焙所得,數量不多,回頭定給世伯包上一些。」
一旁的馮小憐雖對茶道不甚精通,但見祖父如此失態,又看季達烹茶時那專注優雅的姿態,只覺得眼前的男子不僅能力出眾,更兼生活情趣高雅,心中愛意更濃,那雙眸子裡的傾慕幾乎要溢位來。
恰此時,馮琰興致高漲,提議道:「如此美景佳茗,不可無絲竹之音。小憐,你的琵琶許久未練了,何不彈奏一曲,以助雅興?」
馮小憐欣然應允,取出隨身攜帶的琵琶,輕攏慢捻,一曲《春江花月夜》從指尖流淌而出,清越空靈,與眼前秋色、杯中茶香相得益彰。季達與馮琰對坐品茗,靜聽仙樂,河風拂面,陽光暖融,構成一幅絕美的秋日行樂圖。後來,季達與馮琰座談的這塊河灘大石,竟真成了沂洲文人雅士附庸風雅的「聖地」,這是後話。
下午回城時,車隊經過新城規劃區。只見工地上人聲鼎沸,無數民夫正在忙碌,地基已初具規模,道路骨架依稀可見,一眼望不到頭。
馮琰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不禁問道:「明遠,如此大興土木,有何規劃?」
季達便大致介紹了下他想新建座新城的想法:行政區、商業區、住宅區、工坊區涇渭分明,道路寬闊,排水暢通,還預留了綠地與公共空間。更提到要配套興建學堂、醫館、市場等設施。
馮琰越聽越驚,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縣令的格局?這分明是胸懷天下的雄主氣象!他捻須沉吟,心中波瀾起伏:「此子之志,絕不止於一縣一州!假以時日,必非池中之物!老夫這孫女婿,選得妙啊!」如此亂世,如果這季達只想做一個富家翁,他馮琰反而會很失望。
他又關心起民生,問道:「如此大工,耗費錢糧甚巨,徵發民夫,恐惹民怨啊?」
季達幽默地回答:「世伯放心。郯城今年豐收,百姓家有餘糧。再者,有『共濟會』這等良善商賈慷慨捐贈,工錢給得足。來此做工者,除了頂替部分朝廷徭役,還能額外賺些辛苦錢貼補家用,大家幹勁足著呢,何來怨言?」
馮琰是何等老辣,一聽便知這「共濟會」恐怕與季達關係匪淺,甚至可能就是他的產業!他眉頭微蹙,低聲道:「明遠,經商雖可快速斂財,然士農工商,商居末流。若被朝中清流或世家大族知曉你與商賈牽扯過深,恐於你名聲仕途有礙啊!」沒說出口的卻還有後半句「恐怕就連老夫與小憐,怕也要受人非議。」
季達心中不以為然,但明白馮琰是出於關心和自身聲譽考慮。他立刻正色道:「世伯教誨的是。此事極為隱秘,除卻幾位心腹,無人知曉共濟會與小侄的關係。世伯與小憐是自家人,明遠不敢隱瞞,但對外絕無半點風聲,請世伯放心。」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馮琰滿意地點了點頭,也讓一旁豎著耳朵聽的馮小憐心中甜絲絲的:「阿達哥哥已經把我當自家人了呢!」
這一整日的遊玩,季達展現出的才華、情趣、抱負與體貼,又又又徵服了馮小憐的少女心。回到季府後,她幾乎化身成為季達的「小尾巴」。
先是藉口想找些書看,纏著季達去了書房,磨磨蹭蹭挑了半晌,其實心思全在季達身上。接著又拉著季達去花廳吃點心,非要彈新學的曲子給他聽。最後,竟趁著暮色,跟著季達走到了他的臥房門口!
季達哭笑不得,正要攔她,馮小憐卻好奇地探頭往裡看,一眼就瞥見了臥室屏風後那個碩大的、散發著木質清香的浴盆,裡面甚至已經備好了溫熱的水!
「阿達哥哥,你這浴盆好大呀!」馮小憐眼睛一亮,竟生出個大膽的念頭,「我…我今晚能不能在你這兒沐浴?」她想著用了阿達哥哥的浴盆,就好像…好像更親近了他一些。
季達嚇得差點跳起來,趕緊擺手:「胡鬧!這成何體統!你且先將就一日,明日…明日我讓人給你房裡也備一個一模一樣的新的!」
馮小憐大失所望,嘟著嘴,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折騰一天,季達也確實累了。打發走馮小憐,他屏退左右,舒舒服服地躺進了溫暖的浴水裡,閉上眼,長舒一口氣。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忽然感覺一雙微涼柔軟的手輕輕按上了他的太陽穴。季達睜眼一看,竟是張麗華不知何時從一道簾子後面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正紅著臉,小心翼翼地替他按摩頭部。
「你怎麼在這兒?」季達有些哭笑不得,感覺自己跟偷情似的。
張麗華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委屈:「奴婢…奴婢看老爺今日陪馮小姐遊玩,定是累了…就想…就想來伺候老爺沐浴解乏…」她說著,眼圈微微發紅,顯然是對昨日被馮小憐針對、今日又被「冷落」感到委屈。
季達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也是一軟。想起自己穿越前當了二十多年單身狗,哪經歷過這種「修羅場」?之前還是高估了自己,他嘆了口氣,用輕鬆的口氣打趣道:「好了好了,瞧你這小嘴撅的,都能掛油瓶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想了想,決定安撫一下這小妮子:「麗華,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累嗎?」
張麗華茫然搖頭:「因為陪馮小姐麼?」
季達白了她一眼:「因為我的眼裡都是你的影子,走路都怕摔跤。」
張麗華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臉頰飛紅,嬌嗔地看了季達一眼。
「老爺!」張麗華這下連耳根都紅透了,羞得直跺腳,心裡的委屈卻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蜜的暖流,老爺還說在乎自己的。
然而,或許是氣氛太好,或許是季達的玩笑給了她勇氣,這個十七歲、情竇初開的少女,竟生出了一絲大膽。她按摩的手,不知不覺從太陽穴滑到了季達的肩膀,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輕輕揉捏起來。這略帶曖昧的接觸,讓季達渾身一僵,如同被電流擊中!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可不是現代社會的按摩!這年頭,侍女給主人擦背按摩常見,但如此親暱的肩頸接觸,意義就不同了。他趕緊抓住張麗華的手腕,聲音有些發乾:「好了麗華,天色不早,你…你先回去歇著吧。」
張麗華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是發春了,羞得無地自容,慌亂地抽回手,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跑了出去。
季達看著晃動的門簾,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滑入水中。想著馮小憐十八,翠花十八,應該是天蠍座,張麗華十七,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二十歲的『身體』…這日子,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第二天一早,季達正陪著馮家祖孫用早飯,氣氛融洽。馮小憐經過一夜休整,容光煥發,不停地給季達夾菜,眼神黏膩得能拉絲。
就在這時,李泰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也顧不上什麼禮節,拉著季達的胳膊就往外拽:「東家!快!跟我走!那個『筒車』的傳動軸遇到瓶頸了,怎麼都搞不定,水流一大就卡死!急需您去給參詳參詳!」
季達被他扯得一個趔趄,只得對馮琰和馮小憐歉然道:「世伯,小憐,你們慢用,我去去就回。」
馮琰表示理解,馮小憐憤憤不平,有些不捨,但也只能眼巴巴看著季達被李泰「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