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季達的隱形實力


第113章 季達的隱形實力   山谷深處的核心工坊區,爐火日夜不息,敲打之聲不絕於耳。季達這一待,便是三四日光景。他心知肚明,自己手下這三千多精銳,或許能剿匪安民,但若對上高歡那種動輒數萬甚至十萬級別的正規軍,無異於以卵擊石。戰爭的陰雲並非遙不可及,武器升級迫在眉睫。眼下最現實、最能形成代差優勢的,莫過於火炮、炸藥包以及單兵使用的手雷。   一連幾日,他幾乎與李泰和幾位頂尖大匠形影不離。在絕對保密的工坊內,鋪開一卷卷他憑記憶繪製的草圖,講解著火炮的基本原理——從炮膛、藥室、引信孔到炮彈的契合度;反覆除錯著黑火藥的最佳配比:硫磺、硝石、木炭,力求威力和穩定性達到平衡;甚至討論了簡易木柄手雷的構造和投擲方式。他那超越時代的知識,讓李泰和幾位浸淫工匠數十年的大匠聽得如痴如醉,看向他的眼神早已從最初的尊敬變成了近乎虔誠的崇拜,儼然已將他視作工匠之神的化身。   季達雖享受這種被崇拜的感覺,但內心更多的卻是焦灼。理論知識轉化為實際產品,中間隔著巨大的工藝鴻溝。   季達全身心投入技術攻關,自然冷落了隨行的張麗華。接連幾晚,張麗華使盡渾身解數,薄紗輕褪,媚眼如絲,言語間極盡撩撥之能事。然而季達要麼晚歸後倒頭就睡,要麼只是簡單安撫兩句便又沉浸到圖紙世界裡去。   這下可把張麗華嚇壞了。她聽府中老媽子們閒聊,深知達官顯貴們對侍妾婢女何等薄情,玩膩了隨手送人甚至打殺發賣都是常事。她越想越怕,連同白日裡伺候時都變得戰戰兢兢,眼神躲閃,生怕自己已被厭棄。   季達察覺出她的異樣,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這日晚間討論告一段落,他照例回到臥室準備沐浴。卻見張麗華遠遠站著,不敢像往日那般主動迎上來,神情怯怯,我見猶憐。   「麗華,過來。」季達柔聲喚道。   張麗華這才挪步上前,伺候他寬衣解帶,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出錯。季達心中暗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嬌軀,在她耳邊低語:「傻丫頭,胡思亂想什麼?我既已要了你,只要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只是眼下局勢艱難,許多大事亟待解決,我正值壯年,豈能終日沉溺於兒女情長?你也要理解。」   張麗華依偎在他懷裡,聽著這不算承諾的承諾,心中稍安,但對他所說的「不能沉溺兒女情長」仍感困惑。在她認知裡,女子最大的價值不就是伺候好男人、綿延子嗣嗎?她仰起頭,懵懂地看著季達。   季達看著她那清澈中帶著迷茫的眼神,知道觀念非一日可改,無奈地笑了笑,也不再解釋,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順勢解開了她寢衣的系帶。張麗華見他重拾親暱,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劫後餘生般的喜悅湧上心頭,竟感動得眼圈微紅。她放下所有顧慮,變得異常主動,竟直接跨坐上來……季達心中訝異:「這觀音坐蓮的招式,我還沒教呢?」   視角轉回郯城季府。馮小憐這幾日可是度日如年。她的「明遠哥哥」前幾日說郯城下轄的鄉村出了急事,需親自處理,約莫要離開三四天。這可把馮小憐愁壞了,整日裡嘟著小嘴,哀怨的眼神都快把季達的背影望穿了。   季達臨行前,趁四下無人,將她拉入懷中,結結實實地一頓深吻,直吻得她氣喘籲籲,嬌軀發軟,才在她耳邊悄聲「坦白」:其實是「共濟會」的生意出了點岔子,需他親自去斡旋,此事關乎財源,是商賈之道,不便讓兩位老大人知曉,囑託她在家好好安撫,替他打掩護。這番「推心置腹」,頓時讓馮小憐心花怒放,覺得這是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小秘密,重要性甚至超過了正事,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季達一走,馮小憐便琢磨著趁機收拾一下那個礙眼的張麗華,好好擺一擺未來主母的威風。不料一打聽,才知張麗華這小妖精竟也不在府上!下人們按照張麗華事先的交代,統一口徑說她是趁老爺不在,去探望待她如女的芸娘掌櫃了。馮小憐聞言,心中冷哼:「哼,果然是個不安分的!等明遠哥哥回來,定要告她一狀!」   七八日後,季達風塵僕僕地返回郯城。馮小憐早已望眼欲穿,因為她的歸期漸近,在郯城待不了多久便要返回蘭陵準備出嫁了。馮琰和王元邕已與季達的姨娘楊氏商定,來年三月便為二人完婚。   季達回來後得知此事,取出一支精心打造的金絲嵌寶玉鐲,親自為馮小憐戴上,作為定親信物。那玉鐲質地溫潤,金絲纏繞,鑲嵌著各色寶石,華貴非常。馮小憐滿心歡喜,但眼中期盼的顯然不只是這冷冰冰的物件。季達瞧出她的心思,趁無人注意,悄悄捏了捏她的小手,低聲道:「小憐,等我。」   待書房只剩二人,季達便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許下來年迎娶的諾言,隨即吻了上去。馮小憐熱情回應,心中甜蜜幾乎溢位。季達一邊享受著溫香軟玉,一邊在心底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季達啊季達,你可真是個渣男!」   回歸郯城後,季達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民生建設上。新城最先竣工的是「郯城醫院」。這醫院完全按照季達的現代理念建造:進門設「分診處」,由學徒初步判斷病情;其後是連通各專科診室的迴廊,診室門口懸掛「內科」、「外科」、「兒科」等牌匾;醫生診病開方後,患者可至統一藥房取藥。且醫院收費遠比民間醫館低廉。   然而,醫院初開,百姓見其門庭高大,制度新奇,反而不敢輕易踏入,門可羅雀。季達正為此發愁,杜衡獻上一策:他組織醫院學徒和招募的遊方郎中,連續數日在郯城各繁華市口及周邊鄉裡進行「義診」,免費為百姓診脈、發放一些常見藥材包,並大力宣傳醫院「平價惠民」、「分科診治」的優勢。同時,讓「共濟會」下屬的商鋪夥計、車馬行腳夫等,在日常工作中有意無意地提及醫院的好處。口耳相傳之下,加之確有實惠,百姓疑慮漸消,慢慢開始嘗試前來就醫,醫院這才逐漸步入正軌。   緊接著,「郯城學院」的小學部也正式啟用。規定年滿五歲的孩童,不論男女,皆可入學,學習基礎識字和做人道理,採用「上九日休一日」的學制。季達授意先生在教材中悄然融入了一些「私貨」,如強調實用、質疑宿命、鼓勵獨立思考等,這些內容若在平時,足以引來殺身之禍,但在季達掌控下的郯城,卻悄然滋養著新思想的萌芽。   醫院和書院這兩大惠民工程,讓馮琰和王元邕兩位老大人讚不絕口,直言此為「大善政」。加之此前竣工的水利工程,引沭水、沂水灌溉,配以水車、筒車,郯城的民生基礎已十分紮實,迎來了一個成果爆發期。   而作為這一切經濟基礎的「共濟會」,在杜衡的精心運作和張老五車馬行,實為情報網的密切配合下,勢力更是急速膨脹。在平陽縣,林立寧和吳謹聯手,已將幾個為富不仁的奸商搞得瀕臨破產,共濟會徹底掌握了縣內商業主導權。在郯城,早期加入的商戶身家翻倍者比比皆是。   更重要的是,共濟會的觸角已悄然延伸至東海郡、蘭陵郡、下邳郡,牢牢掌控了酒水、客棧、餐飲等關鍵行業的話語權。在整個沂州,共濟會也已成為幾大支柱行業舉足輕重的力量。按照季達的指示,共濟會更有意無意地將商業網路鋪設到了更廣闊的區域:北魏的鄴城、晉陽、洛陽、青州,南梁的楚州、江州、建康、丹陽郡、荊州,甚至西魏的長安、華州、涼州等地也已有了共濟會商號的蹤跡。一個橫跨南北、滲透各行各業的龐大商業帝國,已初具雛形,為季達的宏圖大業,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資金和資訊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