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訊息牽著走的季達
第116章 被訊息牽著走的季達
翠花端著酒杯,冷冷地聽著,臉上看不出絲毫信不信的表情。她內心實則翻騰不已:哼,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貪圖這浪蹄子的美色和伺候人的功夫罷了!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她有種自己的「玩具」被人偷偷玩壞了的不爽感,雖然她自己未必真想「玩」季達,但就是看不慣別人,尤其是張麗華這種她瞧不上的「狐媚子」得寵。
然而,她轉念一想:馮小憐那個婊子,自己更是看不順眼了。如今多了個張麗華,這浪蹄子看起來比馮小憐更好拿捏,以後豈不是多了一個給馮小憐添堵的利器?想像一下馮小憐得知在她之前季達和一堆女人有私情......,翠花心裡那點不快,奇異地消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絲惡作劇般的期待。
想通此節,翠花臉色稍霽,但依舊板著臉。她斜眼瞥了瞥裹著被子、一臉心虛的季達,尤其是看到他略顯單薄的身板,嫌棄地撇撇嘴:「從明兒起,每天早晚,跟我鍛鍊一個時辰!就你剛才那幾下子,嘖嘖,比我以前見過的那些草原猛漢可差遠了!別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那才叫丟人!」
季達被她說得面紅耳赤,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旁的張麗華本想小聲辯解一句「主人很厲害的」,但接觸到翠花冰冷的目光,立刻把話嚥了回去,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司徒翠花將那杯葡萄釀一飲而盡,隨手將杯子往桌上一頓,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站起身,張麗華驚愕的目光中,伸出那隻看似纖弱實則蘊含巨力的手,一把抓住季達的胳膊,竟像拎小雞似的,將他從桌邊提溜起來,隨手扔回了炕裡邊。
「嘖,」她拍了拍手,彷彿撣去什麼灰塵,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蜷縮著的張麗華,「你們繼續。抓緊點,早點弄出個娃來,也省得整日裡膩膩歪歪,沒個正形。」說完,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門口,只留下屋內面面相覷、驚魂未定的兩人。
張麗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位煞星就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了?她心念電轉,立刻想到:是了,翠花姑娘從來不在主人面前直接動手收拾人,總是留幾分面子。可一旦主人不在跟前……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暗下決心,今後定要形影不離地跟著主人,絕不給翠花單獨「教導」自己的機會!
經翠花這麼一鬧,兩人哪還有半點旖旎心思。季達癱在炕上,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吐槽:「這丫頭……下手沒輕沒重的!嚇死我了……完了完了,這一驚,不會給我嚇出毛病來吧?以後要是不行了可咋整……」說著,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一旁正手忙腳亂穿衣服的張麗華聞言,動作一頓,偷偷抬眼看向季達。只見主人雖嘴上說著害怕,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那目光深處,竟還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火焰。阿奴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混合著敬佩與羞赧的情緒:「主人……主人他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剛剛經歷了那般驚嚇,竟……竟還有這般心思!完全不怕翠花姑娘殺個回馬槍麼?」
季達掙扎著坐起身,靠在炕沿。阿奴與他早已默契非常,見他神色,便知心意。她停下穿衣的動作,臉頰緋紅,眼中含著羞澀與順從,緩緩走到季達面前,雙膝一軟,盈盈跪倒在地。她仰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怯生生又帶著無限依戀地望著季達,彷彿在確認主人的意願。得到季達一個默許的眼神後,她深吸一口氣,慢慢俯下身子,螓首微垂,檀口輕啟……(此處省略三百字不可描述之細節,總之證明瞭季達同志心理素質過硬,身體機能未受絲毫影響,反而因這別樣的刺激更顯龍精虎猛)。
翌日,天還未亮,雞鳴未起,季達正摟著阿奴睡得香甜,忽覺身上一涼,被子被人粗暴地掀開!緊接著,一根冰涼堅硬的木棍就毫不客氣地抽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起來!跑步!」司徒翠花冰冷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瞬間吹散了所有睡意。
季達哀嚎一聲,被迫從溫柔鄉中爬起,睡眼惺忪地被翠花拎到院子裡。從此,他過上了暗無天日的「軍訓」生活。每天拂曉和傍晚,雷打不動,各一個時辰。跑步、扎馬步、練習翠花不知從哪學來的古怪拳腳,稍有懈怠,那根神出鬼沒的木棍就會精準地落在身上最疼卻又不會重傷的地方。季達叫苦不迭,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在翠花冷冽的目光下咬牙堅持。他唯一慶幸的是,這「酷刑」是在自家內院進行,除了阿奴偶爾心疼地偷看幾眼,並無外人知曉,總算保住了他身為「府尊」、「東家」的最後一絲顏面。
幾日後,季達處理完山谷事務,返回郯城府衙。剛坐下沒多久,便接連收到幾份重要情報。
第一份來自平陽前線「雷公營」的郭巖。信中詳細匯報了部隊部署、訓練進展以及模擬轟炸的效果,言辭間充滿自信,斷言「雷公」與「電母」組合已形成可靠戰力,可在實戰中發揮決定性作用。季達覽信,微微頷首,這在他意料之中,郭巖此人,確是個人才。
第二份情報則關乎大局。張老五的密探證實,侯景在司州遭遇南梁刺史頑強阻擊後,果然一敗塗地,損兵折將,已放棄楚州,正率殘部倉皇北撤。北線戰事,竟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暫時平息。
緊接著第三份情報,卻讓季達精神一振!這是經由共濟會商路輾轉一個多月才送達的訊息:西魏關中地區發生特大旱災,赤地千裡,饑荒蔓延,民不聊生,局勢動蕩!
季達立刻召來張老五,指著地圖分析:「侯景新敗,士氣低落,梁軍雖勝,但看樣子並無北上之意。其撤退路線,極有可能經沂州,在此重整旗鼓,構建防線,以防南梁反撲。老五,你的人,必須死死盯住邊境,尤其是東海郡、下邳郡方向,一有侯景殘部的確切動向,立刻報我!」
他沉吟片刻,決斷道:「我親自去平陽坐鎮!以防萬一!」
然而,季達在平陽縣城緊張戒備了數日,前線傳來的訊息卻愈發清晰:南梁皇帝蕭衍似乎年事已高,又篤信佛法,並無乘勝北伐的雄心,梁軍收復楚州後便轉入防禦。侯景殘部果然如季達所料,狼狽退入東魏境內,但並未在沂州停留,而是直接北上去鄴城方向了。顯然,高歡需要親自安撫這位敗軍之將,沂州這邊暫時安全了。
虛驚一場!季達鬆了口氣,看來這仗暫時打不起來了。於是,他施施然地離開了氣氛緊張的平陽,此時已入深冬,天地間一片蕭瑟。
季達沒有直接回郯城,而是再次拐回了潛龍谷。一方面,暫時無戰事,正是埋頭發展技術的好時機;另一方面……在谷內被翠花操練,總比在郯城府衙後院被下屬們隱約聽見動靜要強,至少臉面上好看些。
回到山谷,季達發現李泰、李槊等人趁他不在,已將研發重心轉向了水利機械和農具改良。季達充分肯定了他們的工作,但強調:「諸位,活下來是一切的前提!刀鋒不快,何以自保?火炮乃鎮國利器,一刻不能鬆懈!」他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火炮的研製上。
有了之前冶煉新型合金鋼的經驗和技術積累,加之季達腦海中清晰的、類似前裝滑膛炮的構造原理,研發工作進展神速。核心難點在於炮管的鑄造、鏜孔工藝以及確保能承受巨大膛壓的炮身強度。
工坊內爐火日夜不熄,工匠們按照季達繪製的圖紙,採用失蠟法精心鑄造炮管毛坯,再由李槊帶領的精英團隊,使用新改進的,利用水力驅動的鏜床進行內壁精加工,確保光滑平直。炮身採用新型合金鋼整體鑄造,關鍵部位加厚,並設計了加強箍。炮架則用硬木製成,裝有鐵輪,便於機動。
經過半個多月的反覆試驗、調整、甚至炸膛了幾次廢品後,第一門堪稱完美的「巨靈神」火炮終於誕生了!炮身長近兩米,黝黑髮亮,散發著冷峻的金屬光澤,口徑足以發射沉重的實心鐵球或霰彈。
試射當日,選在山谷最深處。裝藥、填彈,一枚重達二十斤的實心鐵球,瞄準遠處山壁上預設的一塊巨巖,點燃引信……
「轟——!!!」
一聲遠比「雷公」炸彈沉悶卻更具穿透力的巨響震撼山谷!炮口噴出長長的火焰和濃煙,後坐力讓沉重的炮架猛地後退數尺。遠處千米之外,實測約一千四百步的那塊巨巖,瞬間被炸得粉碎,石屑紛飛!
圍觀工匠無不駭然!此等威力,此等射程,堪稱毀天滅地!李泰激動得熱淚盈眶,撫摸著尚有餘溫的炮管,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季達心中亦是豪情萬丈:「雷公」近炸,「巨靈」遠攻,遠近結合,誰與爭鋒?!雖然目前還只能發射實心彈和霰彈,尚未解決開花彈的引信和殼體強度問題,但已足夠形成碾壓這個時代的火力優勢!
有了這兩大殺器傍身,季達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真正鬆弛了下來,感覺自己的「菊花」都沒那麼緊了。他下令嚴格保密,加緊鑄造一批「巨靈神」火炮和配套彈藥,優先裝備平陽防線和潛龍谷要塞。
帶著「巨靈神」成功的喜悅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季達志得意滿地回到了郯城府衙。處理完積壓公務,泡在溫暖的書房裡,他忽然想起一事,一拍額頭:「光顧著搞武器,倒把那位『麻煩』給忘了……」
他想起的,正是那位被秘密安置在府衙後院,身份敏感、處境尷尬的李希宗之女——李祖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