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搶地盤2．0版二
第126章 搶地盤2．0版二
季達旗下幾名戰將、謀士圍著地圖討論了起來。
許柳忠沉吟道：「明府，依卑職看，可分步進行。對東海縣，可效仿平陽舊事。其縣治凋敝，民生困苦，正是我共濟會大展拳腳之時。可先以商會名義，大舉進入，以高於市價收購海產，低價售糧售布，賑濟貧民，迅速收攏民心。同時，暗中資助縣中落魄士子或小吏，結交衙役，逐步滲透縣衙。待時機成熟，或可尋其錯處，由州府行文罷黜縣令，再推舉我等可控之人上位，亦可由我等暗中扶持的勢力架空現有官員。此謂『溫水煮蛙』，不動刀兵而取其地。」
秦勇接著道：「許縣丞之策甚好！但對海頭鎮，恐非懷柔可解。此鎮軍紀雖廢弛，但據險而守，且有鮮卑名頭護身，強攻易引來非議。我意，可雙管齊下。一方面，由我『過山風』派出小股精銳，偽裝成流民或商隊護衛，混入鎮中或周邊，摸清其佈防、糧草、以及被擄百姓關押之處。另一方面，可效仿之前對付平陽貪官之法，蒐集其虐民、劫掠之鐵證，尤其可聯合曾被其迫害的百姓，暗中散播其惡行，製造輿論，然後我們設法將這些罪證呈送其仇家或與拓跋氏有隙的朝廷大員處，或可借刀殺人，即使不能扳倒，也能令其焦頭爛額，削弱其影響力。屆時，或可尋機裡應外合，一舉拔除這個毒瘤！」
王敬思考片刻，補充道：「秦、許二位所言皆有理。此外，需考慮下邳駐軍的態度。海頭鎮雖跋扈，名義上仍屬沂州或膠州防區，與下邳駐軍或有齟齬。我酌請老五哥加緊探查下邳都督府對海頭鎮的真實態度，若有可能，或可暗中接觸，許以利益，使其在我等對海頭鎮動手時保持中立，甚至暗中提供便利。至於軍事行動，若不可避免，務必追求速戰速決，以精兵突襲，控制鎮都大將軍拓跋延，迫其下令投降，儘量減少傷亡和影響。事後，或可對外宣稱鎮軍譁變，已平定，由我『推薦』之人暫代鎮務，逐步消化。」
張老五適時插言：「據報，下邳都軍，作為東線與南梁對抗的橋頭堡，駐軍糧餉由青州、沂洲、萊州與膠州幾地供應，但膠州所供糧餉都被海頭鎮找由頭划走，且一直把持著沂州的東海縣漁民下海的賦稅收取，為此雙方下面發生過好幾次毆鬥情況，下邳統軍都督早已不滿。但因是鮮卑勳貴，睜隻眼閉隻眼罷了，此事或可操作。」
杜衡也道：「共濟會可在青州、膠州加大活動力度，尤其結交對拓跋延不滿的豪商或士族，為後續行動造勢或提供掩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套結合了經濟滲透、情報偵查、輿論攻勢、外交斡旋以及必要時精準軍事打擊的組合拳方案，逐漸清晰起來。季達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季達聆聽著每一位的建言，腦中飛速整合、權衡。待眾人聲音漸歇，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錘定音的份量：
「諸位所言，甚合我意。但有點被動，我們決不能將主動權交給朝廷，試問如果走了這個拓跋延，再來個拓跋長呢，東海縣依然。」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點敲在「東海縣」上。
「對於東海縣，我方略如下，」他條理清晰，語速平穩，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第一，明修棧道。共濟會加大在東海縣的收購與售賣力度。東海漁獲、海鹽，我照單全收，價格公道。同時，將我沂州之糧、布、乃至『燒刀子』、『沂州錦』，以低於市價一至兩成的價格大量傾售。杜先生，此事你總攬，要讓東海百姓切實感受到，與我『共濟會』打交道，有利可圖，有惠可享！潛移默化，收攏民心！」
杜衡眼中精光一閃，肅然應諾：「東家放心！屬下必讓東海縣市面，半姓『季』！」
「第二，暗度陳倉。」季達目光轉向張老五，「老五叔，杜先生，動用一切資源，暗中接觸、收買東海縣衙的胥吏、差役，乃至不得志的寒門士子。銀錢開道，前程誘之，抓住把柄亦可！我要那縣衙之內，大小動靜，皆在我掌握之中。待到我需要時，一聲令下，縣衙運轉可瞬間癱瘓，或為我所用！」
「屬下明白！」張老五應道，眼中閃爍著對於這種「非對稱」滲透戰的自信。
「第三，雷霆一擊。」季達看向秦勇，「待民心向我，滲透已成。秦叔，由你二人親自帶領過山風特戰隊。時機成熟時，悄無聲息潛入縣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縣衙，拿下縣令及其核心黨羽！要求：行動要快，動靜要小，最好一夜之間，城頭變換大王旗，而市井百姓清晨醒來，恍若無事發生。」
秦勇拳頭一握，眼中戰意燃燒：「東家放心！保證辦得乾淨利落，讓那縣令一覺醒來，已在囚籠之中！」
王敬更是補充道：「末將可提前派熟悉東海縣城防與衙署佈局的弟兄，偽裝潛入，繪製詳圖，確保萬無一失！」
「很好！」季達讚許點頭，最後道：「第四，柳忠叔，此事需先去趟平陽縣，找步橋叔，看看之前的捐官路子是怎麼走的，然後還需勞你再走一趟鄴城，之前捐官的路子先行走動好，待東海縣衙『空懸』的訊息傳出，你立刻行動，不惜重金，務必將『東海縣令』之職拿到手。」季達語氣微冷，「若他只是庸碌貪財，便讓他『主動辭官』，給他一筆錢，讓他滾蛋。若他劣跡斑斑，民怨極大，甚至暗中與海寇或拓跋家勾結…那便按平陽縣那位的前例處置，也算是為民除害，替朝廷清理門戶了。」
許柳忠捻須微笑，一副「老夫省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