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冬日裡的春情
第135章 冬日裡的春情
書房內，季達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才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底線還在。他繼續引導：「除了打打殺殺，就沒有別的喜歡的了？比如…聽聽曲子，擺弄些小玩意兒，或者看看書？」
這一問，倒是問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立春（原四喜）小聲道：「我…我喜歡聽琴聲，覺得好聽…」
小滿怯生生地說：「我…我偷偷看杜衡叔叔算帳，那些數字好玩…」
小暑和大暑是一對雙胞胎，搶著說：「我們喜歡看變戲法！可厲害啦！可惜沒機會學…」
孩子們七嘴八舌，興趣五花八門，有喜歡畫的，有喜歡擺弄木工活的，唯獨問到「喜歡讀書嗎？」，一個個都蔫了下去，顯然對之乎者也提不起太大興趣。
季達啞然失笑，心道這才是孩童天性嘛！他立刻喚旁邊的劉二狗，指著孩子們道：「二狗，剛才孩子們說的喜好，你都聽到了。明日開始，在谷裡仔細尋訪，會彈琴的樂師、善丹青的畫師、精通算學的先生、乃至會變戲法、懂木工巧技的能人，都請來！按孩子們的興趣，分開教導！」
劉二狗剛應下，孩子們卻慌了神。要離開翠花姐姐去學那些「沒用的」？頓時一片嗷嗷的哭聲響起。翠花也立刻瞪起了眼睛，護犢之情溢於言表。
季達連忙擺手安撫：「都別哭！聽我說完！以後，你們每日必須讀書識字至少一個時辰，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每月，只有十天可以跟著你們找的師傅學你們自己喜歡的玩意兒！剩下的時間，該怎麼練武，還怎麼練武，依舊由你們翠花姐姐管教！這是命令！」
聽到這話，翠花緊繃的臉才鬆弛下來，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這些孩子是她辛苦栽培了一年多的心血，剛有點模樣，她可真怕季達一時興起，把他們全都送去學什麼琴棋書畫。季達的安排，既滿足了孩子們的好奇心，拓寬了他們的眼界，又保證了孩子童年的心理健康，可謂兩全其美。他深知，過早將孩童投入殘酷的現實，只會扭曲其心性，不利於長遠發展。健康的人格，廣泛的興趣，遠比單一的戰鬥機器更為重要。
孩子們聽說大部分時間還能跟著翠花，也漸漸止住了哭聲。
待孩子們都走後，書房內安靜下來。翠花走到門口，回頭望了季達一眼，眼圈竟又有些紅了，方才的強硬消失不見，只剩下些許委屈和不捨，彷彿自己的孩子被分走了一半注意力。季達心中瞭然，走到她身邊，用自己的袖子輕輕替她擦拭眼角即將滑落的淚珠，柔聲道：「傻丫頭，咱們都是苦日子裡熬過來的，深知其中艱辛。如今條件好了，何必再讓孩子們去受那份罪？讓他們多學些東西，多些快樂，將來才能成為真正頂天立地、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隻知殺戮的工具。你說是不是？」
他的語氣自然而親暱，帶著一種「老夫老妻」商議家事般的熟稔與擔當。翠花何曾受過如此撫慰，尤其是季達這般近乎寵溺的舉動和語氣，頓時讓她俏臉飛紅，心跳如鼓，先前那點不快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只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她再也待不住，跺了跺腳，嗔怪地白了季達一眼，轉身便跑掉了，那背影竟有幾分倉惶和羞澀。
聲音卻從遠處傳來：「我不管！男孩可以跟你姓季，但女孩必須跟我姓！」
一旁全程圍觀的張麗華，差點忍不住要拍手叫好！心中暗爽：「哼！讓你這女羅剎總是欺負我！終於也有人能治得了你了！還是主人厲害！」
見翠花走遠，張麗華立刻化身柔弱無骨的小白兔，可憐兮兮地蹭到季達身邊，拽著他的衣袖撒嬌：「主人~您可要替阿奴做主呀！翠花姐姐她…她剛才可欺負死阿奴了！」說著，便施展出渾身解數，或捶腿，或捏肩，嬌軀若有若無地貼近，吐氣如蘭，極盡撩撥之能事。
季達被她撩得心猿意馬，暗道：「這小妮子，又開始發浪了！定是翠花讓她吃了虧，跑來我這求安慰了。」想到翠花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季達自己也有些心虛，這「主」他可不敢輕易做。但美人在懷，溫香軟玉，他近日又被翠花操練得狠了，確實憋了一股火。他嘴上敷衍著：「好好好，以後她再欺負你，你就躲我身後…」張麗華聞言，內心默默翻了個白眼：「哪次不是從您身後被那女羅剎硬生生拽走的？您這話也就哄哄鬼罷了…」
但她抬頭看到季達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熾熱目光，心中頓時瞭然。主人這是…忍了許久了吧？她自己的臉頰也不由自主地飛起紅霞。偷眼瞧瞧窗外，天色尚早…這要是主人一時把持不住…萬一翠花去而復返，撞見了…想到翠花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羞憤欲死的「懲戒」手段.....然後…然後…哎呀！不能再想了！張麗華只覺得渾身都燥熱起來，那個女羅剎，怎麼能…怎麼能那樣…又那樣…太…太不知羞恥了！
書房內曖昧的氣氛尚未散去，張麗華被季達攬在懷中，感受著對方灼熱的呼吸噴在頸側，大手也開始不規矩地遊移。她心中又是羞怯又是慌亂，想起方才被翠花「教導」時的種種窘態，下意識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口不擇言地嗔道：「主人…別…您怎麼也學翠花姐姐那般…那般欺負人…」
季達聞言動作一頓，低頭看著懷中玉人緋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好奇與旖念，啞聲問道：「哦？翠花…她是怎麼『欺負』你的？」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可能，但實在想像不出翠花那丫頭除了拳腳相加還能有什麼別的手段。
張麗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那種羞死人的事情怎好對主人言說？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搪塞，門外卻適時響起了劉二狗略顯急促的通報聲：「東家！李泰大匠有急事求見，說熱氣球有重大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