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東海龍幫的死變態
第147章 東海龍幫的死變態
海頭鎮的將軍府邸，拓跋延正在無能狂怒。
「查！給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拓跋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亂跳，色厲內荏地吼道，心裡卻直打鼓。他見識過軍中用的火箭、火弩，甚至大型投石機拋射的火油罐，可哪有這般動靜？還炸出深坑？這分明更像是…傳說中能引動天雷地火的妖法！
恐慌如同瘟疫，在海頭鎮迅速蔓延。街頭巷尾，人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猜疑。鮮卑兵卒們人心惶惶，漢人奴隸和平民則在暗中竊喜，甚至有人偷偷傳言：「拓跋延作惡多端，連龍王爺都看不下去了，降下天罰要收了他！」「聽說他強搶的那個漁女，是海神娘娘的親戚，這是報仇來了！」
這種「神罰」的論調，比任何明確的軍事威脅更讓拓跋延坐立不安。他一邊嚴令封鎖訊息，加強戒備，派斥候沿海岸巡查，一邊又偷偷請來了鎮裡僅有的幾個薩滿巫師，殺豬宰羊，焚香禱告，祈求神明息怒。整個海頭鎮，陷入了一種詭異而緊張的氣氛中。
幾乎在海頭鎮遭襲的同時，郯城潛龍谷軍港，迎來了凱旋的艦隊。
郭巖和鄒六郎站在船頭，看著漸漸清晰的碼頭和前來迎接的人群，臉上都帶著風霜洗禮後的疲憊與興奮。幾艘大小船隻緩緩靠岸，船身還帶著鹹濕的海水和戰鬥留下的痕跡。
季達親自從郯城趕來，身後跟著許柳忠、杜衡等核心幕僚。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聽取了兩位將領的詳細匯報。
郭巖重點描述了此次海上訓練的成果：「主公，此次出海，主要演練了在風浪中固定炮位、瞄準射擊。『巨靈神』在船上雖不及岸上穩當，但經過調整，兩百丈內轟擊固定靶船，十中七八不成問題。夜間對海頭鎮那次騷擾，主要是試探其反應和岸防虛實。按您吩咐，先由電母拋石車拋射了幾個特製的加重火油罐和幾個試驗用的『火藥包』，才又用巨靈神火炮在約兩裡外進行了試射，打了三輪就撤。看其鎮內火光混亂，應是起到了震懾作用。」
鄒六郎補充道：「海頭鎮沿岸防禦鬆懈，瞭望塔稀疏，巡邏船隻老舊且出動不勤。其水軍戰力可以忽略不計，遠遜於東海龍幫。之前漁船護航中遭遇的那股龍幫賊寇，約百人，三艘快船，甚是囂張。被我艦炮一輪齊射，就打懵了，接舷戰沒費什麼力氣。俘虜的頭目交代，他們是龍幫專司劫掠落單商船漁船的海賊隊。」
季達仔細聽著，不時發問。聽到「火藥包」製造混亂的效果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這玩意兒是他根據現有材料，搞出來的初級產品，威力不如雷公炸彈大，主要靠巨響和火光嚇人，正好用來製造「神罰」或「未知武器」的假象。
「將士們辛苦了！」季達對郭、鄒二人及歸來的水手們表示慰問，「年關將至，此番出海，既練了兵，又摸了敵情，更挫了海寇銳氣，功不可沒！所有參與人員，按功行賞，好生休整！待年後，再有行動！」
處理完海軍事宜，總參情報處關於海頭鎮後續反應的密報也送到了季達案頭。看著報告中描述的拓跋延的恐慌失措和鎮內瀰漫的「神罰」謠言，季達知道，機會來了。
他立刻召來孫步橋和張老五，下達新的指令：「海頭鎮經此一嚇，內部必生恐慌情緒。令我們已潛入的密諜，加快行動步伐！重點放在那些被鮮卑勳貴壓迫的漢人奴隸上！告訴他們，外面有盼頭，有義軍即將來解救他們！若能暗中串聯，在我軍進攻時不予抵抗，或陣前倒戈，便是大功，事後必重重有賞，分田分宅，恢復良民身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同時，謠言要加大力度！不僅要傳拓跋延惹怒神明，還要傳他剋扣軍餉、倒賣軍糧的事發了，朝廷和刺史府都要拿他問罪！這『神罰』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更大的災禍！要讓他眾叛親離，惶惶不可終日！」
東海深處，無名島。
時近正午，熾熱的陽光烘烤著島嶼，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狂躁。主島之上，喧囂鼎沸，與其說是海盜巢穴，不如說是一座毫無秩序的野蠻煉獄。隨處可見赤膊的彪悍海賊，有的正用皮鞭抽打著一群被鐵鏈鎖住的奴隸取樂，聽著慘叫聲哈哈大笑；有的則當眾按倒擄來的婦女，行那禽獸之事，周圍還有叫好起鬨的。對於這些亡命之徒而言，這裡是縱情聲色的「極樂島」；但對於島上數以千計的被擄奴隸而言，每一刻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島嶼由一大一小兩塊陸地組成，中間以粗大鐵索懸橋相連。大島地勢相對平坦，但四周多是陡峭的崖壁，易守難攻。僅在靠近小島的一側，有座矮山，山腳下雜亂卻隱隱透著章法地建有一片木石結構的屋舍，那裡便是東海龍幫的總壇核心。
總壇中央，一座以粗大原木和厚重巖石壘成的猙獰大廳堂前，是一片以不規則青石板鋪就的圓形演武場。此刻，場子中央立著一個十字形粗木架，上面用鐵鏈捆綁著一具全身赤裸、皮膚已被剝去大半的男子屍體，在海風中微微晃動，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慘不忍睹。
木架前，站著一個身材異常魁梧、年約四旬的漢子。此人身高近九尺，膀大腰圓，面龐竟有幾分不符合其兇名的周正，甚至因歲月沉澱帶上了些許所謂的「成熟氣度」。但他此刻赤著上身，露出長滿濃密胸毛和肥碩肚腩的軀體，臉上、胸前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手中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細長剔骨尖刀，正全神貫注、手法極其熟練地從屍體上剝離著最後一部分皮膚。正是自稱「海龍王」的東海龍幫幫主，彭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