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東海龍幫變態彭髯
第148章 東海龍幫變態彭髯
場邊豎著幾根木桿,上面赫然晾曬著四五張已經鞣製過、略顯僵硬的人皮,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蠟黃色。旁邊還堆著一小堆白森森的人骨,顯然也是經過「處理」正在晾曬。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兩名負責情報的小頭目快步走來,見到彭髯正在「專心致志」地處理他的「作品」,嚇得臉色發白,屏住呼吸,垂手肅立在數步之外,連大氣都不敢喘。整個演武場,只剩下海風聲、刀鋒劃過皮肉的細微嘶嘶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狂笑與慘嚎。
過了足有半個多時辰,彭髯才長籲一口氣,動作輕柔地將最後一塊人皮從屍體上完整剝離下來。他雙手拎起這張相對「完整」的人皮,對著日光仔細端詳,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藝術家欣賞傑作般的滿意表情。他這才用沙啞的嗓音,頭也不回地問道:「什麼事?說。」
其中一名頭目趕緊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啟稟龍…龍王,十天前派去萊州灣那邊『收糧』的第三巡海隊…是...是一個百人隊...失聯了,剛…剛得到確鑿訊息,全隊…覆滅!屍體都被堆在膠州城門口示眾了!據…據沿岸眼線傳回的訊息,是…是海頭鎮的拓跋延,親自帶兵圍剿的…」
彭髯正將一件繡著猙獰蛟龍圖案的錦緞大氅披在肩上,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嗤笑一聲,聲音如同破鑼:「拓跋延?就那個幾年前被老子堵在海灣裡,跪在甲板上磕頭如搗蒜,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求老子饒他狗命的軟蛋玩意兒?他敢動老子的人?」他彷彿想起了當時拓跋延那副慫包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血腥的演武場上迴蕩,顯得格外瘮人。
那報信的頭目冷汗直流,硬著頭皮補充道:「起…起初屬下也不敢信…可…可安插在海頭鎮的釘子回報,說…說拓跋延自己認下了這功勞,還在將軍府大擺宴席慶功…,不...不過…他好像以為剿滅的是尋常流竄海寇,並不知道是咱們龍幫的兄弟…」想到了什麼又補充到「咱們在膠州的兄弟靠近那些屍體看過,很多都不是刀砍斧劈的傷口,很多似燒焦或者砸的痕跡」
「哦?」彭髯收住笑聲,粗黑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玩味,「這倒有點意思了。」他摸著長滿胡茬的下巴,沉吟片刻,下令道:「讓『小六』持我的『東海龍王令』跑一趟海頭鎮。叫拓跋延那龜孫子給老子說清楚!順便…給他長長記性。」他語氣轉冷,「當著他的面,把他那個最寶貝的庶子,宰了。再讓他把閨女給老子送來…哦,對了,他那個最寵的小妾,『小二』不是念叨很久了嗎?也一併要來!」
「是!龍王!屬下這就去傳令!」那頭目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下,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另一名頭目緊接著稟報:「龍王,還有一事…兩天前的夜裡,海頭鎮那邊傳來幾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據說鎮子裡炸開了花,死了幾十人,傷了不少…現在鎮上都在傳,是拓跋延倒行逆施,惹了海龍王,降下神罰…」
彭髯此時已回到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旁,重新拿起了剔骨尖刀。對於這類玄乎的傳聞,他似乎並不太在意。他手起刀落,利索地劃開屍體大腿上剩餘的肌肉,露出森白的股骨,尚帶餘溫的鮮血汩汩湧出。他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問:「查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了麼?是不是拓跋延那廢物自己玩火油罐子燒了營?」
那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磕巴,充滿了恐懼:「回…回龍王…派去探查的人…沒…沒找到明顯的火攻痕跡…倒是有幾個大坑,像是被巨力砸出來的…有兄弟說…說那動靜,有點像…像很一年前沂州金銀幫被烈火寨人馬端掉那次…也聽過類似的巨響…都傳是…是遭了天譴…屬下…屬下覺得,恐怕…恐怕真是…」他說著說著,已經不敢再說下去。
彭髯手中動作一頓,扭頭瞥了跪地之人一眼,眼神冰冷得像刀子,卻沒有說話。立刻有幾名侍立一旁的彪悍親衛上前,捂住那人的嘴,不顧其拼命掙扎,直接拖了下去。不一會兒,不遠處的另一個空木架上,就多了一個被剝光衣物、牢牢捆綁、因極度恐懼而拼命掙扎扭動的新「材料」。
這時,一個穿著藍色勁裝、腰間挎著彎刀、眼神精明中帶著幾分狠戾的漢子走了過來。他對場邊晾曬的人皮、堆砌的人骨視若無睹,徑直走到彭髯身後,恭敬行禮:「義父,您找我?」此人乃是九惡龍中排行第三的「鬧海龍」吳平澤,以機敏狡詐著稱。
彭髯一邊用刀尖挑剔地分離著骨肉,一邊道:「小三,你腦子活絡。海頭鎮那晚上的響動,我總覺得有點蹊蹺。肯定不是神罰,也不像是拓跋延那廢物能弄出來的。你帶幾個得力可靠的,秘密去查探一番,看看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搞的鬼,跟咱們死了的那隊人有沒有關聯。記住,暗中查訪,莫要打草驚蛇。」彭髯很敏銳的將百人隊屍體留下的痕跡和海頭鎮『神罰』痕跡聯絡到了一起。
吳平澤眼中精光一閃,領命道:「義父放心,平澤明白。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他略一思索,便躬身退下,自去挑選人手,安排行程。
就在彭髯與吳平澤交談的「東海龍幫」總壇那扇猙獰的木石大門外,一個奴隸打扮、滿臉汙垢、衣衫襤褸的人,正埋頭用力擦拭著門前的青石板。吳平澤帶著一陣風從他身邊走過,眼角都未掃這個卑微的奴隸一下。這奴隸是總參情報處成功潛入此地的密諜,名叫代沉,原水蛟幫的一個小頭目,憑著眼力勁兒和偽裝成的啞巴身份,他已在此潛伏月餘,默默觀察,謹慎地收集著島上的佈防、人員、航道等情報。
郯城縣衙內,季達看著最新送來的密報,嘴角不由微微上揚。密報不僅詳述了海頭鎮遭「神秘攻擊」後的混亂局面,更提到了東海龍幫已派人往海頭鎮問罪的訊息。
「驅虎吞狼,這步棋算是走活了。」季達心中暗道。局勢的發展,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拓跋延與東海龍幫的矛盾已被成功挑起海頭鎮內部,在恐慌和謠言的侵蝕下,也在加速分化瓦解。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開春後,用兩到三個月的時間,穩紮穩打地拿下東海縣和海頭鎮,徹底控制出海口,作為下一步向海洋發展的關鍵支點。如今看來,或許…在年前就能給這份「新年禮物」加上一個更重的籌碼?趁著拓跋延內憂外患、焦頭爛額之際,一舉拿下海頭鎮,並非沒有可能。
深吸一口氣,季達壓下心頭的些許激動和躍躍欲試。「穩紮穩打,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