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董平提了個好想法

第150章 董平提了個好想法 　　書房內，火爐中的炭火噼啪作響。 　　季達靜靜聽著眾人的分析，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劃動，腦海中飛速整合著資訊。孫步橋和張老五的分析切中要害，指出了敵人的強大之處；至於秦勇所言......好吧，就先當做沒聽到。 　　「彭髯乃大敵，其勢成非一日之功，破之亦非旦夕可成。當下重心，仍在海頭鎮！步橋叔、老五叔的情報梳理和初步判斷，已有章法，值得肯定。然...」季達先揚後抑，話鋒一轉，「然，情報分析若僅止於此，尚不足以成為決勝之基。還需再深入一層。」 　　他屈指分析道：「其一，關於彭髯與其『九惡龍』。你等看出其內部或有派系，此乃常理。但需細想，馮越、曹志巖等人，皆是彭髯暗中扶持、奪權後從未想過自立就即刻歸附，可見其對彭髯的依附性極強，短期內，彭髯的絕對權威恐難動搖。直接離間，事倍功半。當務之急，是詳記此九人之性格、矛盾、嫡系及相互關係，存檔備查。待日後，彭髯身死，或外部壓力驟增，這些裂痕方是可用之機。眼下，不宜打草驚蛇。」 　　「其二，東海龍幫對海頭鎮之滲透，必須警惕！我等在海頭鎮行事，須得暗中甄別仔細、即時清除東海龍幫安插之眼線。若讓其察覺到我等的存在和實力，讓對方有了防備之心，日後圖謀龍島，必增十倍艱難。此事，情報處須列為海頭鎮行動之要務！」 　　「其三，東海龍島險要，敵眾我寡，強攻乃下下之策。當前首要，仍是情報！代沉等人，需在確保安全之前提下，優先摸清島之佈防、航道、補給及彭髯核心活動規律。對島上萬餘奴隸，滲透策反雖重要，但要小心謹慎行事，需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 　　孫步橋與張老五聽了條理清晰季達的分析，皆露出受教且深思的神色，連連稱是。 　　這時，秦勇按捺不住，嗡聲道：「主公！分析來分析去，忒也麻煩！照俺說，等船備齊，炮造夠，俺老秦帶兄弟們直接殺上那鳥島，管他幾頭惡龍，一併砍了了事！何必費這般腦筋！」 　　季達聞言，眉頭微蹙，看向秦勇，語氣帶著幾分嚴厲：「秦勇！你如今已是一軍主將，再也不是當年黑風嶺的寨主！行事豈能只憑血氣之勇？我問你，這『巨靈神』火炮，你親手放過幾響？可知如今打造一發合格炮彈，需耗費多少精鐵、火藥、工時？摺合銀錢幾何？我又從哪裡變出你想要的數十艘大海船來？難道憑空變出來不成？」 　　這一連串問題，問得秦勇面紅耳赤，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他勇則勇矣，於這後勤、經濟帳目，確是一竅不通。相比之下，一旁沉默寡言的王敬，雖不善言辭，但每次開口均能切中實務，令季達頗為讚許。 　　季達不再理會訕訕的秦勇，再次轉向孫步橋和張老五，點出更關鍵的情報分析之法：「步橋叔，老五叔，情報分析，不能止於表象。需深挖每個目標之性情、成長履歷、身邊親信、乃至其做過的大小事情。譬如，彭髯為何派了包磊明著問罪，又派吳平澤暗中查探？此二人性格有何差異？包磊莽撞，吳平澤機敏，彭髯此舉，是分工明確，還是對包磊不放心，故派吳平澤暗中監督？又或者，兩人離去後，其手下是否會相互監視，或被彭髯另派心腹滲透？這些，皆可從人物性格與過往行事中推斷一二。如此分析，方能預判敵之動向，洞察其深層次的弱點。」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孫步橋二人眼界大開，深感情報工作之深奧，連連表示必將加強此方面鑽研。 　　季達把話頭又拽回了海頭鎮，最後總結當前戰略：「故而，眼下重心，仍在海頭鎮！而且，可以在包磊、吳平澤這兩個『客人』身上大做文章！」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待我等拿下海頭鎮，幹掉拓跋延，正好將這禍水，引向東海龍幫！一直以來，缺個合適的『背鍋俠』，如今，這不是送上門來了麼？」 　　「禍水東引？甩鍋給東海龍幫？」張老五、孫步橋、王敬幾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腦中彷彿有靈光閃過。一直旁聽、努力消化著這些軍國大事的董平，此刻竟忍不住插嘴，帶著少年人的興奮：「主公！我…我有個想法！咱們可以組織所有能用的船，從海上悄悄靠近，用大炮突然轟擊海頭鎮碼頭和軍營，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同時，鎮子裡咱們聯絡好的內應，趁機救人，把願意跟咱們走的奴隸和百姓接應出來！臨走前，再故意丟下些東海龍幫的物件，比如他們的破旗子、腰牌什麼的，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東海龍幫來報復拓跋延，才洗劫了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