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無價之寶，琉璃尊

第152章 無價之寶，琉璃尊 　　想到安置問題，季達對南木吩咐道：「南木，傳信給東海縣主簿姜志祿，讓他在東海縣境內，靠近郯城邊界、又相對隱蔽穩妥之處，尋覓一塊足夠大的荒地，參照望海集的模式，提前規劃，以備安置未來從海頭鎮解救出來的百姓。這些人口，可充實東海縣。」 　　南木認真記下，想了想，有些擔憂地問：「主公，如此大規模安置外來人口，會不會…暴露我們的意圖？」 　　季達見南木能想到這一層，很是高興，解釋道：「不會。我們此次行動，是借『東海龍幫』之名行事。拓跋延被『海寇』所滅，朝廷若要追查，首要目標也是東海龍幫。那些被安置的百姓，自身來歷敏感，唯恐被官府追究，豈會主動聲張？他們只會隱姓埋名，安心過日子。這便是百姓的生存智慧。」南木聽得似懂非懂，但見主公成竹在胸，便也不再猶豫，快步出去安排傳信。 　　看著南木的背影，季達笑了笑，對身旁的董平隨口說道：「總之啊，咱們現在要『猥瑣發育，不要浪~。」他用了句只有自己懂的梗。 　　董平眨巴著聰明的大眼睛，努力理解了一下，試探著總結：「主公的意思是…要暗中積蓄力量，不輕易顯露鋒芒，就像…就像古人說的『廣積糧，緩稱王吧』？」 　　季達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董平的肩膀：「總結得不錯！不過，說王不說吧，文明你我他。咱們郯城，我想走的是一條不一樣的路，不稱王，不稱霸，但求能護佑一方安寧，讓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幾日後，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傳來——萬福風塵僕僕卻滿面紅光地回來了！ 　　「東家！大喜！船談下來了！兩艘新羅大海船！」萬福見到季達，激動地匯報，「沒動用王老大人和馮老大人的關係，全憑咱們自己談成的！」 　　季達大喜，忙問詳情。萬福卻賣了個關子，先說了後續安排：「為防萬一，已傳信給鄒六郎，讓他帶領兩艘裝備了火炮的船，以共濟會商船的名義，前往預定地點接應。到時候一手交『貨』，一手交船。」直到季達追問代價，萬福才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尊！三十尊兩尺高的琉璃瑞獸或佛像！」 　　「多少？三十尊琉璃？」季達一時有些發懵。這個代價，遠低於他的心理預期，簡直如同白撿！ 　　萬福這才詳細道出經過。原來，這夥盤踞俚島鎮的鮮卑貴族扣押新羅商船後，透過船上的新羅商人瞭解到，南梁皇室和貴族近來極度痴迷琉璃製品，尤其是佛像和麒麟、貔貅等瑞獸，願出重金求購。於是，對方便異想天開，放出風聲，想要船，可以，但必須用大型琉璃器來換，意圖藉此攀附南梁權貴，或轉手牟取暴利。 　　萬福得知此條件後，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先返回郯城，與杜衡商議。杜衡當即從共濟會庫房中，取出一尊工藝精湛、流光溢彩的琉璃麒麟。萬福帶著這尊麒麟再次返回，尋機讓對方「偶然」見到此物。對方一見，眼睛都直了，確認是南樑上層追捧的珍品無疑，態度頓時熱切起來。 　　談判桌上，對方起初獅子大開口，索要五十尊。萬福則扮出一副極度為難的模樣，唉聲嘆氣，言說此物乃海外奇珍，搜尋極其不易，且後續打磨過程失敗率極高，五十尊簡直是天文數字，傾家蕩產也湊不齊。他磨了好幾天，反覆強調琉璃難尋，最後才「咬牙跺腳」地表示，傾盡全力，最多也只能湊出三十尊，這已是極限，若再要多，交易只能作罷。對方見萬福表情不似作偽，又實在垂涎琉璃的價值，最終「勉強」同意了三十尊的條件。雙方約定十一月底在海上某隱秘地點交易，預計十二月上旬，船便能駛回郯城軍港。 　　季達聽完，心中大樂。這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琉璃對於旁人來說是稀世珍寶，但對於掌握了玻璃製造技術的他而言，成本遠低於建造兩艘大海船。萬福叔這番操作，充分利用了資訊差和對方的貪婪，堪稱經典。 　　高興之餘，季達仍不忘謹慎，立刻修書一封，令信鴿加急傳給鄒六郎，叮囑其接船過程務必周密計劃，小心謹慎，確保萬無一失。思慮再三，他還是覺得讓經驗更豐富、處事更穩重的張秋仰隨船隊一同前往，由陸路趕到匯合地點主持大局，更為穩妥。 　　剛處理完船隻的大事，又一封書信送到了案頭。拆開一看，竟是他在鄴城的那位「好大哥」高昂的來信。信中，高昂告知季達，大丞相高歡已親自督軍，準備對西魏的宇文泰發動一場大規模攻勢，言語間充滿了對戰爭發起莫名其妙的疑惑和對西魏的蔑視。 　　季達看完，隨手將信紙丟在一邊，內心默默吐槽：「這高歡，放在我那個時代，就是典型的網路噴子加跳樑小醜，本事不大，嗓門不小，有事沒事就蹦躂兩下刷存在感。打宇文泰？怕是又要碰一鼻子灰。」他對此並不關心，反而覺得高歡將注意力集中在西線，對他這邊的發展更為有利。 　　窗外，雪花又悄然飄落。季達望著銀裝素裹的庭院，心中卻因船隻問題的意外解決而暖融融的。年關將近，還是考慮怎麼給領地下的老百姓過個好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