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新船到手
第154章 新船到手
包磊並未在鎮上落腳，而是直接回到了碼頭自己的船上，將拓跋延的六女兒粗暴地扔進艙室，很快裡面便傳來了女子悽厲的哭喊、求饒和撕扯聲。船甲板上站崗的嘍囉卻充耳不聞，反而聚在一起，嬉笑著談論頭領的「豔福」。不僅包磊，其他幾個隨行的小頭目，在返回碼頭的路上，也趁機搶了幾個看得上眼的民女或『奴隸』帶回了船上，一時間，幾條賊船上皆是一片烏煙瘴氣，女子的哀嚎與海賊的狂笑交織。船外碼頭上，追趕而來的女眷家屬被毆打的慘叫連連，甚至有一個試圖衝上船的八九歲男孩，被海賊隨手推搡，頭撞在礁石上，當場便沒了聲息。
隱藏在暗處的情報處探員們目睹此景，無不咬牙切齒，有幾個年輕氣盛的新人幾乎要按捺不住衝出去拼命，卻被經驗豐富的老探員死死按住。遠處，張老五默默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磕了磕菸袋鍋子，帶著人返回據點。必須加快行動步伐，早日將這人間地獄般的海頭鎮，從這些惡魔手中解救出來！
幾日後，在俚島鎮外的海面上，接收新船的行動也遇到了波折。張秋仰提前從陸路抵達，與鄒六郎匯合後，手下秘密得到訊息，得知俚島鎮的鮮卑貴族果然貪心不足。他們見萬福一副老實商人模樣，便起了黑吃黑的心思——用船將人引來，收了琉璃珍品，再仗著人多勢眾將人趕了走。甚至還幻想以這兩條船為餌，釣來更多「肥羊」。
張秋仰聞訊，冷笑一聲，立即改變策略。他下令將來的船隻都換上了一面早已準備好的、繡著猙獰蛟龍和「龍」、「彭」字的大旗！隨後，船隊徑直駛向約定的交易地點。
到達後，張秋仰並未急於交涉，而是隱在一旁，先派水性好的手下，趁著夜色掩護，潛泳至對方船隊的水下，將數個特製的「雷公炸彈」悄然捆綁在船尾水面之上。這種炸彈引信延長，並綁有一小截特製的「信香」，可根據香燃燒的長度粗略計時。
次日，當俚島鎮的鮮卑貴族帶著傲慢神情前來交易時，張秋仰讓一名機靈的手下假扮成彭髯的義子「包磊」，態度強硬，直接指揮自己的船隊將對方的船隻連同那兩艘新羅大船一起堵在了海灣內。正當對方驚疑不定，準備武力豪奪時，預設的「雷公炸彈」接連爆炸！雖然威力不足以重創船體，但那突如其來的巨響、火光和逐漸下沉的幾艘船隻，將從未見過此等場面的鮮卑貴族及其手下嚇得魂飛魄散，以為對方會施妖術。
趁對方混亂之際，「假包磊」帶人躍上碼頭，將裝有三十尊琉璃器的箱子隨手扔在地上，對著面如土色的鮮卑頭領厲聲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敢黑吃黑吃到我們東海龍幫頭上！今日略施薄懲，炸沉你們幾條小船算是利息！若有下次，海頭鎮的拓跋延就是你們的下場！這兩艘船，爺爺們就笑納了！」將一個海盜的本色演繹的淋漓盡致
說罷，不再理會癱軟在地的對手，張秋仰和鄒六郎指揮手下，迅速接管了兩艘新羅大海船，並順勢將對方一艘約五丈長的護衛快船也「捎帶」上，美其名曰「手續費」。船隊升起風帆，揚長而去，留下俚島鎮貴族在原地目瞪口呆，追悔莫及。
船隊駛離俚島鎮海域已遠，回頭望去，那片曾進行秘密交易的海灣早已消失在茫茫海平面之下。鄒六郎站在新繳獲的新羅大海船的船頭，迎著略帶腥鹹的海風，眉頭卻微微皺著，他轉向身旁正仔細撫摸船舷木質紋理的張秋仰，忍不住問道：「大哥，小弟有一事不明。那三十尊琉璃瑞獸，雖然對咱自己人看來，是不值錢的東西，可在外人眼中，件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就這麼白白給了那些鮮卑蠹蟲，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再說，他們是他們想黑吃黑，咱們拼著風險，最後還搭上這麼多寶貝，就為了換這三條船？」他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捨和疑惑。
張秋仰聞言，收回打量船隻的目光，笑了笑，耐心解釋道：「六郎，你可知『投鼠忌器』之理？我們若強行奪船，還不把琉璃留下，那些鮮卑貴族當下是被炸彈巨響所震懾，不敢妄動，可事後呢？這些鮮卑貴族也未必怕了『東海龍幫』的兇名，若事後他們心生怨恨，暗中追查。一則，這兩艘新羅海船特徵明顯，一旦被他們順藤摸瓜，查到咱們郯城頭上，豈不是平白惹來大麻煩？二則，他們的追查萬一引起東海龍幫注意，也會給咱們帶來不必要的隱患。這些琉璃，就是給那些勳貴的『封口費』。他們拿了琉璃，自覺沒有吃虧，只會忙著去想如何將琉璃瓜分或進獻牟利，便不會再深究船隻去向，甚至巴不得我們消失得無影無蹤，以免節外生枝。此乃以小利換安穩，杜絕後患。」
鄒六郎聽得似懂非懂，他習慣了直來直去的海上搏殺，對於這等曲折心思，一時難以完全領會，但見張秋仰說得篤定，便也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只是心裡仍覺得那些亮晶晶的琉璃送出去實在肉疼。
就在二人繼續在新船上巡視，熟悉其結構效能時，幾名手下押著六個衣衫襤褸、面色惶恐的人從那條順手牽羊得來的五丈護衛船上帶了過來。
「報！張大人，鄒頭領！在這條船的底艙發現六人，自稱是南梁的造船匠人！」
「南梁的造船匠人？」張秋仰心中一凜，立刻上前仔細打量。這六人，三個年長的約莫四五十歲年紀，雙手布滿老繭，指節粗大，一看便是長年與斧鑿鋸刨打交道的匠人；三個稍年輕的，也在二三十歲上下，面容帶著風霜之色。他們此刻個個面如土色，身體瑟瑟發抖，尤其是看到旁邊船隻上飄揚的那面猙獰的「東海龍幫」蛟龍旗時，其中一個年長者更是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