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海頭鎮情報暗戰－始
第158章 海頭鎮情報暗戰－始
季達會不經意間的提出一些思路，往往能引發眾人長時間的激烈討論和驗證。許多想法經過李泰的模型測試和陳楚等人的經驗推敲，被證實極具價值，成為了未來船隻升級改造的重點方向。季達還提到了一些優質木材的產地，如石洲的櫸木、崖州的梓木、南邵的鐵木等。早在季達掌控平陽縣時就已經讓杜衡派遣共濟會根據自己模糊的指示採購南安郡的杉木、樺木，臨海郡的樟木等，這批木材連同大量桐油等造船物資，已在運回途中，只是因需隱秘行事，多方打點，速度較慢，預計年底方能抵達。
經過數個日夜的廢寢忘食的討論，初步方案終於敲定：首先，對現有的兩艘八丈新羅海船進行升級改造，重點加裝水密隔艙、最佳化帆裝系統、預留堅固炮位，預計耗時兩月左右，可使船隻更快、更穩、戰鬥力更強。其次，一艘長達十二丈的「國級」巨艦設計方案也已出爐，並製作出了一比五十的精緻模型，威風凜凜。然而，建造此等巨艦所需的許多特殊木料、以及大量優質鐵料和銅料，需遠赴雲南等地採購，往來運輸加上建造時間，最少也需一年以上，目前只能停留在圖紙和模型階段。而即將運回的材料，加上本地可籌措的部分，預計可再建造兩艘八丈「州級」船，但同樣需要近半年時間。
這個漫長的建造週期，遠遠超出了季達最初的樂觀估計，讓他不禁有些鬱悶，心中原本一些急於求成的計劃被打亂。他正揉著眉心思考對策時，鄒六郎和郭巖聯袂而來，帶來了「掠海風」艦隊的詳細資料。
目前，海上力量擁有：八丈「州級」主艦兩艘，五丈「郡級」戰船四艘，三丈「縣級」快船二十艘。可進行海戰的精銳士卒約一千二百人，但現有戰船最大載量僅八百人左右，存在「兵多船少」的局面。季達之前已規劃了船隻等級：十二丈為「國級」，八丈為「州級」，五丈為「郡級」，三丈為「縣級」，以下稱「艇」。兩艘八丈船被命名為「沂州號」和「膠州號」。此外，若徵調東海縣自己勢力內全部漁船，一次性可運輸約五千人。
季達盤算著，即便有一千二百精銳，想正面強攻擁眾近萬、據險而守的東海龍島，也無異於以卵擊石。但若集中力量，以兩艘裝備十四門「巨靈神」的「州級」主艦為核心，輔以四艘各配四門炮的「郡級」戰船，再配合陸上行動，拿下內部混亂、防禦鬆懈的海頭鎮，還是綽綽有餘的。只是船隻改造完成需到年後，行動不得不推遲。這期間，正好可以加緊對東海龍幫的滲透，並將海頭鎮的下層力量牢牢掌控在手中。
就在季達於東海潛心規劃之時，海頭鎮的暗流愈發洶湧。
拓跋延在包磊的威逼下，最終屈辱地交出了自己的三女兒、六女兒以及寵妾柳氏，還附贈了大量金銀財寶和奴隸，才勉強送走了這尊瘟神。包磊志得意滿，帶著戰利品返回東海龍幫秘密基地。
然而，暗中活動的吳平澤卻憑藉其敏銳的洞察力，發現了不尋常的跡象。他仔細勘察了前次「神罰」的現場痕跡，又設法打探了那些死傷者的情況，心中疑竇叢生。他判斷那絕非天災，而是某種威力巨大的火器所致！更讓他心驚的是，一些屍體上的傷痕，與手下在膠州府城門口看到的、被剿滅的東海龍幫幫眾的某些屍體特徵極為相似！這意味著，很可能有另一股勢力潛伏在暗處，手段狠辣且掌握著特殊武器，除非……這一切是拓跋延自導自演？但拓跋延若有此等利器，又何至於對他和包磊如此卑躬屈膝？
吳平澤立刻將這兩點重要發現寫成密信，派一名心腹手下火速送往包磊處，提醒他警惕，並建議儘快將情報傳回龍島。然而，這封信剛出海頭鎮不久，就被高度警覺的情報處暗哨截獲，送信人也被無聲無息地處理掉。包磊因此未能及時收到警告。
吳平澤久等無迴音，送信人也如石沉大海，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他處事極為謹慎，兩天後，果斷更換路線和人員，再次派出信使，這一次，情報成功的送出了海頭鎮，駛向了東海龍島。
而此時，坐鎮海頭鎮的張老五，已基本摸清了東海龍幫在此地的所有明暗據點及人員分佈。決不能讓這些眼線將海頭鎮的異常情況，尤其是那股潛在敵對勢力的存在傳回龍島！張老五決定搶先動手，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清除行動。
在一個月黑風高、寒氣刺骨的深夜，行動開始了。張老五調集了五十名行動隊好手，其中不乏他從「過山風」中精選的、曾在綠林道上名聲赫赫的人物。行動隊首先在海頭鎮通往外界的所有陸路要道設下暗卡，防止有人逃脫。
前半夜，行動異常順利。分散在鎮內各處的三十餘名東海龍幫外圍眼線，在睡夢中或被悄無聲息地割喉，或被利索地擒拿、堵嘴捆綁，幾乎未引起任何動靜。
後半夜，目標轉向吳平澤及其親信居住的四個相鄰院落。這些院子原本的主人，哪怕是鮮卑小貴族，也早已被吳平澤等人清理乾淨。行動隊分成四組，同時撲向目標。
起初，清除兩個院子的行動依舊乾淨利落。然而，在攻擊第三個院子時，一名隊員不慎觸發了包磊手下暗中設定的、極其隱蔽的絲線鈴鐺警示陷阱！「叮鈴鈴——」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有埋伏！」院內頓時響起吳平澤手下精銳的驚呼和兵刃出鞘聲！偷襲瞬間變成了激烈的遭遇戰！一時間，院內刀光劍影，怒吼與慘叫聲四起。
張老五聞訊，心知不妙。吳平澤帶來的都是龍幫精銳，戰鬥力絕非外圍眼線可比。更糟的是，這裡的打鬥聲和之前陷阱的鈴聲，已經驚動了近在咫尺的拓跋延官署！本就風聲鶴唳、實行宵禁的拓跋延，聞訊後嚇得魂不附體，以為又是「神罰」或海寇內訌，慌忙下令吹響警號，調動兵馬戒嚴！
尖銳的警號劃破夜空，整個海頭鎮頓時騷動起來。
張老五當機立斷，心知已無法按原計劃全殲目標。他立刻下令：「投彈！掩護！撤退！」
行動隊員聞言，迅速向剩餘的兩個院子以及聞聲趕來的拓跋延兵卒方向，投出了六個「雷公」炸藥包！這些炸藥包威力不如「巨靈神」炮彈，但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閃爍，濃煙滾滾，瞬間製造了巨大的混亂和恐慌。
趁此機會，張老五帶領隊員們，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抬起犧牲者的遺體，憑藉事先規劃的撤退路線，在鎮內內應的接應下，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從預留的秘密通道撤出了海頭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