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新的棋局


第204章 新的棋局   在東海縣處理完了與彭髯一戰後的軍務,季達帶著親衛,去往了潛龍谷內的雲蒙山書院。   如今的雲蒙山書院,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已成為季達勢力培養軍政人才的搖籃。季達從流民、青訓營、過山風、掠海風還有各地衙司中選拔出最具潛力的百餘名少年,送入此地接受系統的文化、軍事、算學、格物等教育。如今,第一批學員中已經有一些人學有所成,展露出過人的天賦。而這些人早已進入季達的視野內。   季達直接找到了書院負責人,將他精心挑選的九人帶了過來。其中年紀最大的是二十歲的周瓊,性格忠厚堅韌,已娶妻成家,頗有擔當;十九歲的張世凱和楊西,思維敏捷,精於謀略;十八歲的王雙貴雖年紀輕輕卻已早婚,處事靈活;十七歲的徐楠洋、羅嘉等人也都各有所長,對季達麾下的新式裝備、戰法理解深刻。   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眼神銳利的年輕人,季達心中稍感寬慰。他們就是未來的將星種子。「從即日起隨我左右。戰場,才是你們最好的課堂。」季達下令。無人能預料,這九位跟隨季達走出山谷的少年,未來竟能撐起一個龐大帝國的半壁江山,個個封公拜侯,名垂青史。   在谷中停留了幾日,季達親自為書院的學生們講授了幾堂關於組織架構和權責劃分的課程,並與許柳忠等人進一步完善了他構思中的新體制藍圖。就在這時,情報處長孫步橋風塵僕僕地趕來,帶來了幾份至關重要的情報。   「主公,西魏宇文泰大舉出兵,猛攻雍州!」   「西魏細作頻繁活動,黃河以北多處州郡官員被策反,東魏朝廷正焦頭爛額地撲火!」   「北方的柔然部落趁火打劫,入侵東魏北境!」   「最新訊息!原北魏大將獨孤信,疑似已攜家帶口投奔了宇文泰!」   一連串的訊息,如同一個個重磅炸彈,揭示出一個殘酷的事實:東魏境內,風雨欲來,似是大亂將起!   季達目光一凝,瞬間意識到局勢的劇變。他立刻結束書院的事務,帶著周瓊等九名年輕人,快馬加鞭返回郯城縣衙。   此時的縣衙後院,早已被季達改造為整個勢力的決策中樞。當季達大步走入那間寬敞而肅穆的會議室時,長條會議桌周圍幾乎已坐滿了人。接到緊急召集令的各方負責人悉數到場:   負責內務與後勤的萬福、統管「共濟會」的杜衡、執掌「過山風」精銳與青訓營的秦勇、全域警備負責人張承、平陽縣守備秦小虎及政務官林立寧、潛龍谷政務總管萬石頭、郯城技院負責人李泰與陳越、工坊大管事李槊、東海縣負責人姜志祿、戰略規劃師吳謹、情報系統的孫步橋與張老五、內政官員張秋仰、火炮軍指揮官郭巖、海軍都督鄒六郎及其副手鄭西波等人、郯城、東海守備王敬、總領政務與書院的許柳忠、船塢負責人陳楚、陳吳、「季記」商業帝國掌舵人芸娘…此外,還有各部門副手及如董平、南木、周瓊等青年才俊列席外圍。甚至季達的幾位夫人和翠花也在旁設的小桌列席會議。   濟濟一堂,人才鼎盛。雖官職系統尚未完全建立,但每個人皆獨當一面,支撐著季達這艘日益龐大的戰艦。   季達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讓孫步橋將幾份情報分發給與會核心成員傳閱。片刻後,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和壓抑的議論聲。   待眾人消化完資訊,季達走到首位的巨幅地圖前,聲音沉穩地開口:「諸位,局勢已然明朗。高歡內外交困,宇文泰磨刀霍霍,柔然趁火打劫,東魏這艘大船,已是四處漏水,搖搖欲墜。」   他目光掃過全場:「我們起於微末,聚於此地,為何?不就是因為活不下去,或不甘被人隨意拿捏嗎?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朝廷無暇東顧,正是我們一舉拿下沂、膠、青三州,奠定基業之時!」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飯要一口口吃。即便拿下三州,也當以穩為主,深耕細作,積蓄力量,靜待天時。諸位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會議室頓時炸開了鍋!眾人反應各異。   鄒六郎、秦勇等軍方將領頓時眼睛放光,躍躍欲試,率先抱拳:「主公!刀已磨利,只待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而內政系的姜志祿則較為謹慎,撫須沉吟道:「主公,東海龍幫未滅,肘腋之患猶存。我軍新經大戰,雖勝亦疲,兵力不足四萬,雖裝備精良,然將士大戰經驗仍缺。朝廷雖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高歡主力猶在,恐…不宜過早正面抗衡。」他的話引起不少文官和部分沉穩將領的點頭贊同。   張秋仰補充道:「三州之地,政務千頭萬緒,我們培養的基層官吏還未完成對接,倉促接管,恐生混亂,反傷民心。」   戰略部的吳謹則指向地圖:「主公,計劃已執行八成,但最後幾處硬骨頭,仍需時間『軟化』。各地縣尉、軍頭,多數已可爭取或壓制,但徹底掌握軍權,尚需些許時日。或可再觀望一二,待局勢更明,宇文泰與高歡真正糾纏不清時,再雷霆出手,方為萬全。」   許柳忠也道:「書院學子,再有三月即可結業。屆時政務通暢,方為長久之計。」   會議桌上,支持者與謹慎者各抒己見,爭論不休。旁聽的李祖漪面露憂色,她深知高歡底蘊,擔心季達操之過急。馮小憐則眼冒精光,彷彿已看到母儀天下的鳳冠。翠花則若有所思,她瞭解季達,覺得他此舉更像是在試探和統一思想,而非立即行動。   季達靜靜地聽著,並不打斷。待眾人討論稍歇,他才緩緩開口:「諸位所言,皆有道理。急躁冒進,自是取禍之道。然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目光銳利起來,「我所慮者,非是扯旗造反,而是以此為契機,加速我們的準備!各部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