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東海縣令是真牛

第208章 東海縣令是真牛 　　季達現在可沒心思琢磨幾個夫人的小心思。他抱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女兒，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傢伙眼睛又大又亮，像黑葡萄似的，小臉肥嘟嘟，還會無意識地吐著泡泡，瞬間融化了季達那顆在陰謀與殺伐中日益剛硬的心。 　　「哎呦呦，爹爹的小寶貝！」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稀世珍寶，嘴裡唸叨著臨時起意的小名「喜兒」，寓意喜慶和父親的喜愛，衝淡了張麗華未能生下兒子的些許遺憾。 　　接下來的幾天，季達幾乎成了「女兒奴」。一有空就泡在張麗華房中，笨拙卻又耐心地給女兒拍奶嗝、換尿布、甚至按照現代育兒知識給她做簡單的嬰兒操。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愛與呵護，看得張麗華心中甜滋滋，又隱隱有些吃味——感覺好像生了個「小情敵」？ 　　不僅張麗華，馮小憐和李祖漪見季達如此偏愛長女，心裡也頗不是滋味，暗忖夫君是否因更寵愛張麗華才愛屋及烏？唯有一直「上帝視角」看眾生的翠花在一旁看得分明，季達對孩子的喜愛是純粹的，與生母是那個關係並不大。而她看到小女孩兒如此可愛，也不禁暗想，要不要找個男人生一個...。 　　溫馨的親子時光並未持續多久，嚴峻的外部形勢再次將季達拉回現實。 　　孫步橋送來了緊急情報：朝廷任命高隆之為四州按察使，太原公高洋為副使，率六千精兵已啟程，第一站直奔光州！情報又詳細分析了高隆之的舉動，極大可能是因早年虎頭幫覆滅，讓他對沂州本地官員心懷怨恨，這次巡查必然不會簡單放過。至於高洋敢來，可能是仗著身後六千精銳給自己找回丟掉的面子，但過程肯定也不會愉快就是了。 　　季達抱著女兒，眉頭緊鎖。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高隆之是小肚雞腸且陰險狡詐之人，而高洋更是混不吝的愣頭青，這兩人湊一起，絕對是麻煩製造機。 　　數日後，沂州刺史李崇文發來公文，召轄下所有縣令前往州府「述職」，實則暗示準備厚禮，迎接按察使「檢閱」。公文還對季達單獨囑咐，太原公高洋言明，自己與季達屬連襟，屆時帶著兩位夫人一起前來，一述親情。 　　季達看著公文，眉頭直跳，殺意都有點忍不住了，想到年底自己可能就要幹大事，在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先回復公文說自己即可啟程趕往府城，但家中女眷均有身孕，為孕婦、胎兒計不便遠行，這次就不帶了。又命萬福備足厚禮先行前往，自己則稍後動身前往州府。 　　而負責安保的公安部和情報處，在收到最新情報顯示高洋因和自家主公的夫人『述不了親情』又正在發脾氣了，孫步橋、秦勇、王敬、張承擔憂季達安全，經幾人商議後，決定秘密調遣四千特戰隊員至潛龍谷外圍待命，以防不測。 　　季達一路緩行，到達州府後輕車熟路地住進了致仕老臣王元邕的宅邸，萬福前期撒錢開路的效果已然顯現。高隆之收受了巨額好處，態度明顯緩和，雖依舊板著臉，但至少願意走流程了。而李崇文則暗自欣慰季達識時務，懂進退。至於高洋...呵！誰在意一個愣頭青的想法。 　　王老大人見到季達很是熱情，品茶閒談間，知季達此次來府城的意圖，便有意無意的點醒季達：「明遠啊，此次風波，起因是膠、光二州海邊發現了龍幫匪屍，根據已知滯留在二地的內侍和直衛推測，沿海幾州海域內，龍幫可能與某些勢力發生了慘烈的海戰。但至今卻無人上報朝廷戰況，朝廷心生疑慮。特派高隆之巡查此事，而高隆之自己麼多半是敲打敲打，撈些實惠，不必過於憂心。」 　　季達早已知道，點頭應下，又想到什麼，隨口問道：「聽聞郯城鄰縣東海那位王老縣令，已十年不問政事，此次可會前來？」 　　王元邕聞言，捻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咦？明遠不知？王仁昨日便已到了啊。」 　　「什麼？！」季達心中猛地一沉！東海縣令王仁已經來了，而自己的情報系統竟對此毫無察覺，王元邕看季達震驚的樣子，又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況一一道來，這王仁是太原王氏上兩代的旁支，與前家主關係莫逆。但隨著上任家主於十多年前去世後，新家主卻與王仁不睦。在朝廷給王仁穿了小鞋，派到了東海縣這個偏遠之地當知縣。而這大路貨的訊息，自己的情報部門到現在也不知道！而當天深夜季達才收到孫步橋的請罪密報，原因是東海縣令王仁「失蹤」！ 　　季達是又驚又怒，讓傳信的情報員，將王仁現在的情況都告訴情報處，命情報部長孫步橋與檢察院院長張承聯手，徹查王仁及其相關一切！自己情報網的重大疏漏，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次日，刺史府大堂。氣氛肅穆。按察使高隆之、副使太原公高洋、刺史李崇文高坐主位。各縣縣令依次上前回話。 　　輪到東海縣令王仁時，這位鬚髮皆白、看似昏聵的老者，卻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鎮定與強硬。面對高隆之關於「海戰」的詢問，他眼皮都未抬，矢口否認：「絕無此事！老夫東海縣境內，近日風平浪靜，並無海寇來襲，更無什麼海戰！定是些沿海刁民謠傳，何況那膠、光二州的浮屍，和我東海縣又什麼關係，肯定是想混淆朝廷視聽罷了！」 　　高隆之點點頭，似在深思，卻未再問什麼，宮廷內侍和直衛現在都被派去了沿海調查，想必不久就會有訊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