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張老五想以死謝罪了
第210章 張老五想以死謝罪了
情報部，部長辦公室內，「站住！」孫步橋喝住了張老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請罪的時候！秦勇那邊通知了嗎？」
「已經通知了！『過山風』特戰旅和郯城守備軍已進入一級戰備，隨時可以出動！」張老五紅著眼睛道。
「好！」孫步橋深吸一口氣，「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主公安危，並查明真相！你立刻帶最精幹的人手，親自去東海縣，給我一寸一寸地查！就算把王仁的府邸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線索！我在這裡坐鎮，總參處所有人取消休假，分析所有可能與王仁接觸過的可疑人員、車輛、商隊！另外，通知檢察院張承，在潛龍谷內部也進行一次秘密排查，看看是否還有內鬼接應！」
命令一下，整個情報機構如同精密的機器般瘋狂運轉起來。信鴿撲稜稜地飛向四面八方，快馬斥候往來賓士，總參室內燈火通明，分析員們埋首於浩如煙海的卷宗之中。張老五更是親自帶隊，連夜趕赴東海縣，如同獵犬一般，開始在王仁的府邸內外進行地毯式搜查。一股肅殺緊張的氣氛，瞬間籠罩了季達勢力的核心圈。
而當宴席結束，王仁與季達耳語的詳細內容被傳回時，孫步橋和張老五幾乎暈厥過去。眾議院？潛龍谷？這王仁知道的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深深的自責。
「查！繼續查！就算拼上這條命，也要在主公回來之前，把這隻老狐狸的底細和手法挖出來！」孫步橋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與此同時，季達的馬車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王仁笑過之後，自顧自地在舒適的軟墊上坐穩，擺擺手道：「季縣令不必緊張。老夫對你，並無惡意。相反，你在郯城、平陽乃至東海所做的一切，惠民強兵，政通人和，老夫看在眼裡，甚是欣慰。這亂世之中，能有一方淨土，護得百姓周全，實屬不易。」
季達不置可否，從固定在車壁的小炭爐上提起銅壺，嫻熟地燙杯、置茶、衝泡，將一杯清澈碧綠、香氣清幽的茶水推到王仁面前。「老大人請用茶。這是谷中自產的炒青，與尋常煎茶不同，別有一番風味。」
王仁狐疑地端起茶杯，先是聞了聞，繼而小呷一口，眼中頓時爆出一抹精光：「咦？此茶……清冽甘醇，毫無苦澀雜味，妙！妙啊！」他仔細品味著，似乎暫時忘記了方才的話題，竟對茶葉評頭論足起來。
品了幾口茶，王仁才放下茶杯，恢復了幾分老學究的派頭，捻著鬍鬚，故作高深地道：「季縣令，茶雖好，然福兮禍之所伏。你可知，你已大禍臨頭矣？」
若是尋常人，聽到一位似神仙一樣人物如此說，只怕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但季達聞言，心中反而一定。他太熟悉這種套路了——無非是些自恃才學、待價而沽的謀士，慣用的抬高身價的手法。先以危言聳聽，引起重視，再獻上計策，彰顯價值。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想通了這一層，季達反而徹底放鬆下來。他慢悠悠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語氣平淡地反問：「哦？大禍？不知老大人所指，是即將巡查四州的高隆之、高洋？還是他們背後的晉陽高歡？亦或是……那丟了顏面、隨時可能報復的東海龍王彭髯？」
王仁被季達這渾不在意的態度弄得一愣。這年輕人，不按常理出牌啊！他預設的驚慌、請教等場景一個都沒出現。
季達看著王仁錯愕的表情，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在老大人看來，或許是潑天大禍。但在季某眼中，高隆之之輩，不過疥癬之疾；彭髯之流，已是喪家之犬。即便是高歡親至，也不過是麻煩些的對手罷了。算不得大禍。」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魄，讓王仁心中劇震！他原本以為季達的底氣來自那神秘的「巨響」武器，但現在看來，此子心志之堅、格局之大，遠超他的想像！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底牌？
不等王仁細想，季達將話題拉了回來，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比起這些所謂的『禍事』，季某更感興趣的是，老大人您……究竟是如何得知『潛龍谷』、『眾議院』這些名目的？又是如何避開我手下耳目前往沂州的？我相信我的手下能查出來，這定然是某個環節出現了漏洞，被老大人發現並利用了。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種漏洞？」
這一番話，既是追問，也是敲打。意思是：你是把戲我看穿了，你的價值有待評估，而你的小動作，我很快就能查清。
王仁看著季達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第一次感到有些被動。他乾笑兩聲，避重就輕：「這個嘛……說來話長。季縣令難道不先請老夫去那『潛龍谷』參觀一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我心嚮往之許久了。」
季達心中冷笑，這老狐狸還想拿捏。但他面上卻露出熱情的笑容：「正有此意。谷中雖簡陋，卻也別有洞天。老大人若不嫌棄，便隨我同去一觀如何？」
王仁本就想一探究竟，自然欣然應允。
馬車駛入潛龍谷，外界酷暑頓消，山谷內涼風習習，綠意盎然。王仁看著窗外整齊的田舍、繁忙的工坊、熱鬧的街市，眼中異彩連連，尤其是看到那高聳的煙囪和傳來隆隆錘擊聲的軍工坊時，更是忍不住讚嘆：「真乃世外桃源，虎豹巢穴！」
季達指著煙筒下的工坊，看似隨意地介紹：「此乃我不懼外界麻煩的些許底氣所在。」
王仁順口接道：「可是那能發出巨響、摧城拔寨的……『炮』？」
季達心中一動，這老小子果然知道不少，但似乎也僅限於名稱和模糊印象。他抿了口茶，淡淡道：「不錯。待我麾下擁有如此利炮三千門，自東而西，由北至南，屆時，所謂的『禍事』，便該是他人頭上的了。」他說話時，仔細觀察著王仁的表情，見他雖面露驚容，但更多是難以置信，而非深知內情的篤定。季達心中有了判斷：王仁的訊息來源，層次不深，可能只是外圍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