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打倒萬惡的門閥世家！
第271章 打倒萬惡的門閥世家！
一場自季達掌權以來最嚴厲的內肅行動悄然展開。成千上萬名精幹人員從各個部門被抽調出來，如同梳子一樣，梳理著齊地核心區域的每一個角落。同時，大量外勤密探被派往各地，潛伏在重要官員身邊、人員流動密集的場所，張網以待，準備截殺任何可能的刺客。整個情報系統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獵犬，紅著眼睛，誓要雪恥。
遇刺事件的發生，雖然兇險，卻也給了齊地宣傳機構一個絕佳的「訴苦」和「動員」機會。《全民日報》和《朝陽時報》罕見地同步發力，用極具煽動性的筆觸，詳細「還原」了火車上的驚魂一刻。緊接著便筆鋒一轉，將矛頭直指世家門閥。
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刊登文章，細數世家之害。
「王與馬共天下？結果卻是衣冠南渡，北地漢人十不存三！」
「博陵崔氏吏部坐堂，明碼標價，烏紗帽幾何？」
「驚！清河某姓獨佔一郡之田，私奴數千，年年虐殺猶如草芥！」
「觸目驚心！南方漢民被擄，竟成北胡奴隸貿易之商品，幕後黑手是誰？」
文章用大量事例，描繪了一幅世家門閥壟斷土地、把持朝政、草菅人命、甚至勾結外敵的猙獰畫面。最後，筆鋒直指核心：「若讓此等世家掌控齊地，我等平民百姓，尚有活路乎？今日之安定富足，必將化為泡影，淪為世家後院之奴僕，任人宰割！」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效果立竿見影。齊地境內，從城市到鄉村，對世家門閥的憤怒被徹底點燃。「打倒世家豪強！」「保護季公！保護齊地！」的口號響徹各地。之前那些關於「接納良善世家」的微弱聲音，瞬間被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這股洶湧的民意，也直接衝進了眾議院的會場。在一次原本討論地方水利建設的常規會議上，一名來自舊士紳背景、內心仍對世家身份存有幻想的議員，或許是沒看清風向，或許是受人暗中慫恿，竟又舊調重彈，提出「為穩定計，應甄別接納部分品行端正、願守齊法的世家，以顯我齊地包容之氣度」。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片憤怒的駁斥聲打斷。「放屁！什麼包容？那是引狼入室！」
「如馮琰老先生、王元邕老大人，與民同甘共苦！我們掃榻歡迎」
「至於那些草菅人命、私蓄奴僕、視我等為賤民、永遠高高在上的門閥！讓他們進來繼續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嗎？」
會場頓時亂成一團。支援接納的議員寥寥無幾，被罵得面紅耳赤，體無完膚。更可怕的是在場《朝陽時報》的記者，立刻將這幾名議員的言論和姓名詳細記錄在案。
第二天，報紙頭版赫然出現標題：《驚現議會！竟有議員為虎作倀，欲引世家入室！》文章將這幾名議員批駁得一無是處，直指其「居心叵測」，「代表舊勢力利益」，呼籲選民擦亮眼睛。
民意徹底被引爆了。其中一名跳得最歡的議員，其家門口很快被憤怒的百姓圍住，爛菜葉、臭雞蛋砸滿了門庭，人們高聲斥罵其為「世家走狗」。該議員嚇得不敢出門，最終頂不住巨大的輿論壓力，灰溜溜地宣佈「身體不適」，引咎辭職。經此一役，議會內再也無人敢公開為世家說話。
就在齊地內部同仇敵愾之時，洛陽舊城，這座昔日繁華的帝都，如今大半仍是斷壁殘垣，只有零星百姓在廢墟間艱難重建家園。然而，城中有幾處高門大宅卻奇蹟般地儲存完好，朱門緊閉，戒備森嚴。
其中最為氣派的琅琊王氏別院內，氣氛壓抑。大廳中，博陵崔氏現任家主崔暹、趙郡李氏的代表、太原王氏家主、河東薛氏、裴氏、乃至隴西李氏的代表等，十餘名天下頂尖門閥的核心代表人物齊聚一堂。他們面前的地上，放著一個開啟的木盒，裡面正是崔叔彥的首級。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崔暹雙目赤紅，拳頭攥得發白，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季達小兒！竟敢如此！此仇不共戴天！」
隴西李氏的代表，一位名叫李贄的老者，乃是西魏大將李弼的族叔，他鬚髮皆張，拍案而起：「這不僅是殺你崔氏一人，這是打我天下世家所有人的臉！必須報復！要讓季達血債血償！」
「報復？說得輕巧！」太原王氏的家主王頍，是個面容清瘦、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他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語氣卻帶著一絲嘲諷，「李大人，你以為季達是怕報復的人嗎？據我所知，崔兄在鄴城西郊那處莊園，夜裡莫名其妙地就炸了，火光沖天，死傷過百，庫房裡的絹帛糧食燒得一乾二淨。到現在，連是怎麼炸的都沒查出來。幸虧那幾日崔兄幾位都不在莊上，否則……」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臉上都浮現出一絲驚悸。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破壞手段，遠超他們的認知，讓人不寒而慄。
河東薛家的代表薛安都嘆了口氣，打破沉默：「季達此舉，是擺明瞭不願與我們同席。他有一套自己的規矩，要徹底砸爛我們賴以生存的根基。如今他挾新勝之威，內部鐵板一塊，民心可用。硬碰硬，只怕……」
「難道就這麼算了？」崔暹低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若就此忍氣吞聲，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我等世家？還有何顏面立足？」
「自然不能算！」王頍放下茶杯，眼中閃過寒光，「硬攻不成，便施軟刀。明面上，各家需全力向鄴城、長安、建康朝廷施壓，促使他們加大對季達的軍事壓力，至少讓其邊境不得安寧，斷其商貿，牽扯其精力。」
他環視眾人，聲音壓得更低：「暗地裡……各家都不要再藏著掖著了。精選死士，每家出百人，湊足千人之數，分批潛入齊地，尤其是他們新佔的齊州、濟州、海州、兗州等地。那裡根基未穩，容易製造混亂。目標可定為：襲擊其官員，破壞其工坊、糧倉，散佈恐慌！要讓季達治下，無一日安寧！讓他知道，世家幹年之怒，絕非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