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南梁的軍隊也出現了火藥
第274章 南梁的軍隊也出現了火藥
偶爾，報紙也會刊發「獨家專訪」，針對目前一些比較熱門事件進行解讀。
檢察院兼公安部長張承在接受《朝陽時報》採訪時，面色憔悴但目光堅毅，他指著桌上一枚特製的毒針：「從作案手法、現場不留活口、被捕者立即服毒自盡等特點判斷，這絕非尋常匪類，而是訓練有素、視死如歸的死士。結合近期繳獲的器物紋飾……哼。」他沒有明說，但讀者都心知肚明指向何方。
更勁爆的是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軍方高階人士」的放話：「必須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齊地的主公不容侮辱！齊地將士的血也不能白流！某些人躲在陰影裡以為安全？做夢！」緊接著，往往隔一兩天，報紙邊角訊息就會「湊巧」報導：「據悉，鄴城某崔姓別院昨夜發生劇烈爆炸，原因不明。」「快訊：長安新晉某『柱國』府邸失火，疑與爆竹作坊過近有關。」
這種「你殺我的人，我炸你的屋」的隔空對話，透過報紙隱晦的傳遞給了每一個齊地百姓。恐懼與憤怒在民間交織，對世家的仇恨達到了新的頂峰。但也正因為這種公開的的報導，某種程度上反而緩解了單方面被襲擊的恐慌——原來咱們的人也沒閒著，對方也疼！
持續近一個月的陰影戰爭，在雙方都付出慘重代價後，世家終於無奈妥協，再加上後宅夫人們「使勁、賣力」，終於暫時落下了帷幕。
季達在軍事會議上敲著地圖，對核心層坦言：「暫時放過他們，只因現實所迫。第一，人心需要安定。天天報導刺殺，百姓惶恐，商人不敢投資，工匠無心生產，這不是長久之計。第二，人才跟不上。我們擴張太快，每一個合格的執政官都是寶貝，死一個少一個，需要時間培養。第三——」他手指重重落在沙盤上，「我們的主要矛盾，從來不是那些躲在故紙堆裡的冢中枯骨，而是外面這三個虎視眈眈的『朝廷』！」
他看得明白，與世家的矛盾是根本性的、不可調和的矛盾」。而與東魏、南梁、西魏的衝突，則是「外部生存空間矛盾，是重要、且必須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外部威脅，夯實根基。
也有人居安思危的提醒季達。
季達只是點點頭，「世家必然不是真心休戰，他們只是需要時間舔傷口，並尋找新的對付我們的方法。」季達冷笑，「而我們，也需要這段寶貴的時間，去拿下淮水，拿下大河，建立起真正穩固的防線！」
正如季達所料，世家在暫時穩住季達這頭「兇獸」後，立刻將全部精力投向了支援各自的「朝廷」。他們深知，唯有讓三國朝廷壓制甚至消滅季達，他們才不至於灰飛煙滅，也是唯一的機會，可以重新拿回失去的一切。
世家提供的第一個「重磅支援」，就是火藥。
原來，上次龍幫餘孽的金瑤銀、高東虎二人被詔安後，進獻給南梁皇帝的就有火炮和受潮的火藥。海賊們自己也找了鐵匠、煉丹師研究了近兩年，依然不明所以。最後一合計就將這自己暫時無用的東西進獻給南梁的皇帝陛下。同時還有幾枚從齊地流出的、用於節慶的煙花。
這些東西，最終有一部分落在了琅琊王氏。王家召集能工巧匠，耗時數月，不惜炸毀了三個作坊、死傷數十人，終於勉強還原出了火藥的粗糙配方，並依樣畫葫蘆，將火藥與鐵片鐵釘混合，塞進陶罐，插上引信。
王家家主王頍在秘密試驗場觀看了第一次「陶罐炸彈」的爆炸。一聲悶響，黑煙騰起，陶罐炸裂，十步內的草人被鐵片劃得破破爛爛。
「成了！哈哈哈！」王頍大喜過望，「雖不及齊賊那般天崩地裂，亦是破陣利器！速速加量製造！送往與季賊作戰前線！」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未經提純、配比粗糙、混合不均的「山寨火藥」，威力不及季達早期「雷公彈」的三分之一，且極不穩定，儲存和運輸都充滿風險。即便這樣，也如獲至寶。
南梁軍隊最先得到了這批「新式武器」。在彭城防禦戰中，守將將數百個這種陶罐炸彈堆放在城牆關鍵段落，準備給攻城的齊軍一個「驚喜」。
然而，他們低估了齊軍火炮的威力。
王敬指揮的第二集團軍對彭城發動總攻時，一發試射校準的炮彈，不偏不倚，正中那段堆滿陶罐炸彈的城牆！
「轟————！！！！」
一聲遠超尋常炮彈爆炸的巨響，伴隨著連鎖反應，那段城牆就像被巨人踩了一腳，在驚天動地的爆炸和火光中，整段坍塌！上面的守軍連同他們的「秘密武器」一起灰飛煙滅。
正準備指揮步兵衝鋒的王敬舉著望遠鏡，愣在了當場：「怎麼回事？咱們炮彈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輕鬆佔領坍塌缺口後，工兵在清理廢墟時發現了殘留的陶罐碎片和未燃盡的黑色粉末。經驗豐富的工兵連長立刻認出：「將軍！這不是咱們的東西！是粗製火藥！看樣子是堆在這裡的，被咱們炮彈引燃了！」
王敬悚然一驚，立刻八百裡加急將情報和樣本送回軍部。
無獨有偶。幾乎同時，北線進攻東魏永昌郡的斛律光部，也在一次激烈的攻城戰後，從繳獲的敵軍物資中發現了類似的陶罐炸彈，只是數量較少。
軍部將兩份情報一對比，季達和參謀們立刻得出了關鍵結論：
「南梁和東魏幾乎同時得到了類似的粗劣火藥武器。如果是南梁自主研發，絕無可能短時間內分享給東魏。只有世家——那些同時在南梁、東魏甚至西魏都擁有巨大影響力，且不把任何一家『朝廷』真正放在眼裡的世家——才會如此『慷慨』地四處撒網，希望借朝廷之手消耗我們，或者測試武器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