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個被叫做項羽第二的男人
第29章 那個被叫做項羽第二的男人
季家產業在季達一連串精準而狠辣的商業打擊下搖搖欲墜。那季昀在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下，徹底病倒，纏綿病榻，季府上下亂作一團，昔日門庭若市的景象一去不復返，只剩下門可羅雀的悽冷。
而驛館內的胡煒，日子同樣不好過。季家這顆棋子的突然崩潰，不僅斷了他一條重要的財路和物資來源，更讓他因之前的牽連而本就狼藉的官聲雪上加霜。郯城百姓暗地裡的指摘、士紳商戶的疏遠、乃至州郡層面傳來的些許「關切」，都讓他如坐針氈，焦躁不已。他急需做出些「成績」來挽回局面，從而證明自己的價值和能力。
這種焦躁，很快便轉化為爪牙更加瘋狂和露骨的行動。胡煒帶來的護衛、以及暗中收攏的一些本地地痞流氓，更加肆無忌憚的在城中的盤剝和搜查，試圖用更強硬的手段儘快搜刮到足夠的物資，並找出任何可能威脅到胡煒的「不安定因素」。
這一日，雖世道艱難，但百姓總要生活，恰逢郯城西市大集，人流如織，摩肩接踵。集市上依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貨物，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透著一股頑強的生機。
季達難得想清閒片刻，在萬福的陪同下，換了身尋常布衣，戴了頂遮陽的鬥笠，混在人群中，隨意地巡視著幾家已暗中被「季記」接手的鋪面。
「東家，胡煒的人近日活動越發猖獗，強買強賣，甚至公然索賄，」萬福低聲稟報。
季達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熙攘的人群，眼神平靜無波：「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讓他們鬧，鬧得越兇，死得越快。」
正說話間，前方街口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和哭喊聲，隨即人群騷動起來，紛紛向兩側避讓。
「過去看看。」季達眉頭微皺，示意萬福跟上。
只見街口處，三名穿著胡府護衛服飾、腰挎鋼刀的壯漢，正圍著一個擺攤賣山貨的老農，推推搡搡，罵罵咧咧。地上散落著一些草藥和獸皮，一個破舊的錢袋被踩在泥水裡。
「老不死的！識相點！這幾根老山參，胡大人府上徵用了！那是給你臉！還敢討價還價？」一個領頭模樣的護衛獰笑著，一把奪過老農死死抱在懷裡的一個小布包。
老農跪倒在地，磕頭哭求：「軍爺！行行好！那是小老兒拼著老命從深山採來，要給老婆子救命的啊！您行行好，給留一點吧…」
「滾開！」那護衛一腳將老農踹開，「耽誤了胡大人的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周圍百姓面露憤慨，卻無人敢上前阻攔，只能竊竊私語，眼中滿是怒火與無奈。
就在這時，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喝陡然從人群外響起：
「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竟敢如此欺壓百姓，與強盜何異！」
聲到人到！只見一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軍官，分開人群，大步踏入場中。他身高八尺，肩寬背厚，穿著一身半舊卻乾淨整齊的軍服，腰桿挺得筆直，面容稜角分明，濃眉虎目，此刻因憤怒而炯炯放光，自有一股凜然正氣和久經行伍的殺伐之氣！
正是途經郯城、押送一批軍需物資前往州郡、恰逢休整間隙出來採買些個人用度的高昂！他性情剛烈，最見不得這等欺男霸女之事，當即怒不可遏，挺身而出。
那三名胡府護衛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只是個穿著低階軍官服飾的陌生人，頓時惱羞成怒。
「哪裡來的丘八？敢管胡大人的閒事？活膩歪了！」領頭護衛呸了一口，揮手下令，「給我教訓教訓他！」
三名護衛拔出鋼刀，便向高昂撲去！他們仗著胡煒的勢，平日裡橫行慣了，根本未將一個小小軍官放在眼裡。
然而，他們大大低估了高昂的身手！
高昂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側身讓過劈來的第一刀，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扭！那護衛慘叫一聲，鋼刀脫手！同時高昂右腿閃電般踢出，正中另一名護衛小腹，將其踹得倒飛出去，撞翻了好幾個貨攤！
眨眼間，兩名護衛便已倒地呻吟。剩下那名領頭護衛大驚失色，色厲內荏地吼道：「好小子！你敢動胡大人的人！你等著！」說著，竟從懷中掏出一支響箭，猛地拉響！
尖銳的哨音刺破天際！
高昂眉頭一皺，心知對方是在呼叫同夥。他雖不懼，但也不想將事態鬧得過大，正欲上前將那領頭護衛也制住。
突然！高昂只覺得腳下一滑，彷彿踩中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身形一個趔趄！雖然他下盤極穩，瞬間穩住，但也耽擱了一瞬間！
就在這混亂間隙，街道兩側的人群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七八個眼神兇狠、手持短棍的漢子，迅速圍了上來，堵住了高昂的退路！而那領頭護衛也緩過勁來，獰笑著再次拔刀！
「特喵的！有埋伏！」高昂瞬間明白過來，對方並非只有明面上三人，竟還有暗樁！剛才的響箭不僅是求援，更是發動圍攻的訊號！自己一時大意，陷入了包圍！
他雖勇武，但看對方又有兵器，也算配合默契，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專業打手。幾個回合下來，高昂雖又放倒了兩人，但背上也捱了一記悶棍，火辣辣地疼！
周圍百姓嚇得四散奔逃，無人敢上前。萬福看向季達：「東家，這…」
季達目光銳利地盯著場中，眼神閃爍。那青年軍官的正義感讓他很欣賞。「幫他一幫。」季達聲音低沉而迅速，「但別暴露我們。」
「是！」萬福心領神會，立刻悄然後退，隱入人群。
下一刻，圍攻高昂的戰局中，開始出現各種「意外」。
一名地痞揮舞短棍砸向高昂後腦，腳下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撲倒在地，門牙磕在石板上，鮮血直流。
另一名地痞剛要包抄，旁邊一個「驚慌失措」奔跑的菜販「不小心」將一筐蘿蔔掀翻，滾圓的蘿蔔頓時鋪了一地，好幾個打手踩中，摔得人仰馬翻。
那領頭護衛舉刀欲劈，手腕卻突然被一枚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小石子擊中，痠麻難當，鋼刀再次脫手！
這些「意外」接二連三，恰到好處，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打斷對方的圍攻節奏，為高昂創造出喘息和反擊的空間。
高昂是何等人物？久經戰陣，感官敏銳，立刻察覺到了這些「巧合」的不尋常！他趁勢猛攻，拳腳如風，又接連放倒三人，壓力大減。他虎目疾掃，試圖找出暗中相助之人。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人群外圍，一個戴著鬥笠、身形挺拔、正平靜注視著戰場的年輕人身上。
是他！定然是他在暗中出手！
作者：一定是主角光環，哈哈，不然，怎麼會被一下看到就確認呢？
就在他分神之際，最後兩名地痞見勢不妙，攙扶起地上呻吟的同夥逃之夭夭。那領頭護衛也撿起刀，撂下幾句狠話，鼠竄而去。
街面瞬間安靜下來，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幾個仍在呻吟的打手。
高昂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向季達，抱拳沉聲道：「在下高昂，多謝小兄弟出手相助！敢問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