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幫你破財三板斧


第28章 幫你破財三板斧   王氏在獄中「自盡」的訊息,在郯城瞬間炸開了鍋。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無人不在議論這場處處都透著詭異的大戲。輿論幾乎一邊倒地認為這是「殺人滅口」,而幕後黑手直指那位來自京城的胡煒胡郎中。胡煒的官聲這一刻在郯城算是徹底臭了大街,雖無人敢當面指責,但那無處不在的指指點點和暗中鄙夷的目光,讓他窩在驛館裡幾乎不敢輕易露面。   季府之內,更是愁雲慘霧。家主季昀聽聞王氏死訊,先是驚駭,繼而是一種巨大的恐懼。他比誰都清楚,胡煒這是殺人滅口!王氏死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他整日縮在書房,草木皆兵,只幾日便憔悴得脫了形。   對季達而言,並未因王氏的死而停下腳步。弄死了王氏只是幹掉了遊戲中的一個精英怪而已,季家根基,還未動搖。季家那幾處核心產業——城外的數百頃的田莊、城中三家利潤最豐厚的綢緞莊和一家糧行這些都還在照常運轉著。   如今王氏已死,季昀驚惶失措,正是趁虛而入的絕佳時機!季達的目標清晰:不僅要將季家這一窩壞人徹底消滅,更要藉此機會,將這些產業一舉吞併!   「萬福,」車馬行密室內,季達目光銳利,手指點在地圖上標註的幾處季家產業位置,「是時候讓季家嘗嘗真正的『禍不單行』了。現在你去處理,要不擇手段的讓季家的田莊和鋪面,陷入癱瘓,瀕臨破產!」   一場針對季家經濟命脈的無聲絞殺,悄然展開。   第一擊打到了季家的田莊,這一日。季家最大的田莊「豐泰莊」位於城西,良田百頃,佃戶數十家,是季家糧食和地租的主要來源之一。這日清晨,莊頭剛起床,便發現莊口堆放的準備繳納給季府的糧垛,不知被誰潑了桐油,雖未點燃,卻嚇得全莊人魂飛魄散。緊接著,莊子裡唯一一口甜水井突然變得渾濁不堪,泛著古怪的異味,人畜飲用後上吐下瀉,搞的人心惶惶。   莊頭急忙派人回城向季昀稟報,請求銀錢修繕和請郎中。然而,報信的人還沒出莊子,幾匹受驚的騾馬不知怎的撞開了畜欄,在打穀場上狂奔,踩踏了不少莊稼。信使好不容易離開莊子,沒走多遠不遠,就在僻靜處被幾個蒙面人「打劫」了,連驚帶嚇,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訊息遲遲無法順利傳回,莊內亂象愈演愈烈。莊頭焦頭爛額,卻束手無策,佃戶們開始紛紛傳言季家得罪了鬼神。   莊子外面一處樹林裡,孫把頭叼著旱菸杆,對幾個機靈的夥計笑道:「東家說了,搗亂也是有講究的,嚇破他們的膽,拖垮他們的運轉,但別真鬧出人命。油是兌了水的,井裡扔的是巴豆粉,騾馬屁股上紮了細針…嘿嘿,夠那莊頭喝一壺了。」   這樣的情況幾乎同時上演在季家其他的田莊   第二擊落在了綢緞鋪子上...   城中「季氏綢莊」由季達曾祖父所創,至今已是老字號,生意興隆。但一批從江南水運而來的緊俏蘇錦,本該前幾日就到貨,卻遲遲不見蹤影。這日,狼狽不堪的押運夥計才逃回來說,貨船在鄰縣河道「意外」觸礁,雖經搶救,大部分綢緞卻已浸水汙損,血本無歸。   與此同時,綢莊對面悄然新開了一家「雲錦閣」,門面不大,貨品卻異常精美,價格因開業優惠,很是划算,尤其是一種色澤亮麗、不易褪色的「新式染布」,瞬間吸引了城中大批顧客。更蹊蹺的是,季氏綢莊的幾個老主顧近日都「恰好」資金周轉困難,或是被家中突發事宜牽絆,紛紛推遲或取消了訂單。   綢莊掌櫃急得嘴角起泡,連連向季昀求救,要求調撥銀錢重新進貨並打點關係。然而,此刻的季昀惶惶不可終日,哪還有心思和餘力處理這些?   而萬福正在「雲錦閣」後堂撥著算盤,對芸娘派來幫忙的帳房先生低語:「貨源嘛,沂州那邊透過『潛龍道』正好有一批。客源嘛…那些季家的老主顧家最近都有些焦頭爛額,需要貴人幫忙周轉一下…他們自然懂得『權衡利弊』。」   策劃的最後一擊就是糧行了。   季家糧行本囤積著大量糧食,既是保障,也是底氣。這夜,糧行後院堆放雜物的角落「意外」起火,火勢不大,很快被撲滅,但濃煙卻巧妙地瀰漫進了糧倉。次日開盤,顧客們發現糧行的米麵都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燻火燎之氣,雖不影響食用,卻讓人心裡膈應。   與此同時,市面上悄然流傳起謠言,說季家糧行因主家遭難,資金鍊斷裂,囤糧已久,恐有黴變,此次失火怕是欲蓋彌彰…謠言有鼻子有眼。儘管掌櫃拼命闢謠,但前來購糧的人還是銳減。   更雪上加霜的是,幾家原本與糧行合作良好的農戶和糧商,也「恰好」在此時表示今年收成不佳,或是已有「更穩定」的買家出價,無法再向季家供糧。   糧行掌櫃本是季府旁支,對季府最近遇到的事也清楚一二,現下真的是面如死灰,絕望到了頭。   糧行后街,巷子深處,秦勇正在訓練新招募的流民青壯如何「精準控制火勢」和「製造無害濃煙」,而車馬行的夥計們,則忙著將「低價」從季家糧行「盤」來的糧食,悄悄運往乙號基地的巨大糧倉。   一連串的打擊,狠狠砸在驚魂未定的季昀身上。田莊、商鋪、糧行......每一個地方都在逼問他,索要巨額的銀錢來填補窟窿、維持運轉。   然而,季家的流動資金,早已為了巴結胡煒而揮霍大半。如今胡煒翻臉無情,豈會退還?季昀試圖變賣部分家產救急,卻發現但凡值錢的產業,就是莫名找不到地契房契,如今更是被聞訊趕來的債主堵門逼債!   季昀徹底陷入了絕境。他試圖求見胡煒,想乞求最後的幫助,卻被驛館護衛毫不客氣地轟了出來。他試圖向城中其他富戶借貸,但人家見他得罪了京城來的權貴,唯恐避之不及。   「完了…全完了…」季昀癱坐在冰冷的書房裡,眼神空洞,喃喃自語。昔日一方首富的季家家主,如今竟落得山窮水盡的地步。恐懼、絕望交織在一起,徹底擊垮了他的精神。   而這一切都被季達看在眼中,他正站在「雲錦閣」二樓視窗,冷漠地俯瞰著對面門庭冷落、夥計無所事事的景象。   「東家,季家各處產業已基本癱瘓,債主們明日會發起最後一波聯合逼債。季昀…怕是撐不過去了。」萬福低聲稟報。他親眼見證了東家是如何用一系列精準而狠辣的手段將一個盤踞郯城多年的家族滅亡。   季達微微頷首,臉上無喜無悲:「準備好接收契約的人手。等季府一破,立刻以『抵債』或『低價收購』的名義,將那些田莊、鋪面、庫存,全部接過來。記住,吃相要好看些,價格要『公道』。」   「是,東家。」   就在這時,司徒翠花像只靈巧的貓兒般溜了進來,手裡把玩著一枚從季府書房「順手牽羊」來的田契印章,笑嘻嘻地說:「阿達哥哥,那季宅的老爺爺在書房不知道為何暈過去啦!」   季達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還沒到他死的時候,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的一切,是如何煙消雲散,再死去,這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季家的覆滅,這一刻已成定局。接下來,就該輪到那位躲在驛館裡、自以為能置身事外的…胡煒胡大人了。大戲也將進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