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皇家不要臉的親戚
第302章 皇家不要臉的親戚
外面的議論,自然也傳到了季府內宅。
馮小憐抱著兒子季安禾,在院子裡曬太陽,聽著貼身丫鬟轉述外面的風言風語,嘴角微微翹起,輕輕哼了一聲:「嫡長子在此,誰能與我爭?」她低頭親了親兒子粉嫩的小臉,眼中滿是志在必得。
李祖漪正在書房臨帖,筆走龍蛇,寫的是「寧靜致遠」。侍女小聲稟報外面的議論,她筆鋒絲毫未亂,寫完最後一筆,才淡淡道:「蜚短流長,何足掛齒。」放下筆,她望向窗外,眼神深邃。其實李祖漪是不想爭這個皇后位置的,當年她幾乎是「胡攪蠻纏」的嫁給了季達,為此家族和馮家做了不少交易,自己固然成了勳貴的笑話,但真正最後受委屈的是馮小憐。
張麗華則安靜地坐在窗邊做針線,為女兒鹿鳴縫製一件小襖。聽到議論,她只是手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飛針走線,低眉順眼,看不出什麼情緒。皇后?她可是從未敢想。能留在阿達哥哥身邊,看著鹿鳴、慕遠平安長大,已是天大的福分。那些爭鬥……太遠了。
翠花抱肩靠著廊下的柱子,聽著下人們交頭接耳隱約的議論,撇撇嘴,對旁邊正在打理花草的萬福低聲八卦道:「萬福叔,您說,阿達哥哥會立誰?」
萬福直起腰,擦了擦汗,笑容溫和而通透:「對主子來說,立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家不能散,不能亂。主子是做大事的人,後宅安寧,他才能心無旁騖。」他頓了頓,看向翠花,「你也是,少摻和這些。」
翠花聳聳肩,撇撇嘴不置可否。她確實沒興趣。比起皇后誰當,她更關心的是,阿達哥哥後面要怎麼演,能不能平衡的三個女人,以及……那些藏在暗處,可能對新皇不利的蟲子。上次火車上的刺殺讓她記憶猶新。
前院書房,季達自然也聽到了風聲。他放下手中的奏報,揉了揉眉心。皇后人選……這其實不是問題,必然是馮小憐的,李祖漪甚至已經暗示過不爭了的,想到這個季達還是很滿意的。但看著大家好奇、八卦的樣子,季達惡趣味的決定暫時不準備對外公佈。
「或許……可以再等等。」他自言自語。反正登基大典在秋後:「還有大半年時間。我就是不說,我氣死你們,哈哈哈。」
他嘿嘿笑著,暫時將此事拋開。眼前要務,是穩定內部,消化新得疆土,應對可能的外來壓力。家事,終究要為國事讓路。
然而,總有些不合時宜的暗流,試圖攪動這池春水。
沂州府城東安,季府如今雖未正式改稱,但府邸內外早已氣象一新,戒備森嚴。門前的石獅子被擦得鋥亮,朱紅大門上雖未使用金釘,卻也換上了嶄新的銅製門環,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往來僕役步履輕快,神色間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府外護衛、軍卒也來回走動,見到可疑之人也要停下腳來,問詢一下。
這一日,季府府門前卻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為首的是三個年紀約在五十歲上下的老者,衣著體面,料子款式考究,放在其他幾國甚至有些逾矩。他們身後跟著幾個中年男子,還有幾個年輕後生,加起來足有十餘人。這些人臉上混雜著傲嬌、激動、貪婪、以及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揚眉吐氣。
「站住!季府重地,閒人免近!」值守的侍衛隊長是個精悍的年輕人,名叫趙鐵柱,是「過山風」的老兵,在經過三國伐齊後,和世家行刺後,跟了季達七八年的過山風隊員,成了最適合護衛皇帝、都城「報表」。隨即約兩千特戰隊員跟隨劉二狗調入季達親衛隊。他見這一行人徑直往大門闖來,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沉聲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一個穿著暗紫色綢緞長衫、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子跳了出來,指著趙鐵柱的鼻子罵道,「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陛下的親叔叔、親兄弟!我們是皇親國戚!你一個看門狗,也敢攔我們?」
趙鐵柱眉頭一皺,並未被嚇退。他跟隨季達日久,深知主公深深的厭惡著季家整個家族,小道訊息傳出主公以生在季家為恥。他冷著臉,不卑不亢道:「主公尚未正式登基,齊國還未有皇親國戚之說。亦無旨意召見親族。請諸位報上名來,容我通稟。」
「通稟?通稟個屁!」另一個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老者,正是季達的二叔季時,他此刻滿臉不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趙鐵柱臉上,「我是季時,季達的親二叔!這是他三叔季明,這是堂伯季曠!後面這些都是季達的兄弟子侄!我們自家人回家,還要你一個外人通稟?快滾開!我們要見季達!不,要見陛下!」
他聲音洪亮,刻意要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果然,附近一些路過的百姓和辦事的官吏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張望,低聲議論起來。
「喲,真是季家的親戚?」
「聽說陛下早年在家不受待見,這些親戚現在倒找上門了?」
「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小道訊息傳季達對整個家族及其厭惡。」
趙鐵柱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原來是季時老爺。主公政務繁忙,今日是否有暇接見,需得通稟內府總管萬福大人定奪。請諸位稍候。」說罷,他對身旁一名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會意,轉身快步進府通報。
季時等人被攔在門外,進不得,退又不甘心,頓時覺得臉上無光。季曠之子,那個鼠須中年男子季辻,更是惱羞成怒,指著趙鐵柱的鼻子罵道:「好你個狗奴才!等我們見了陛下,第一件事就是讓他罷了你的職,打斷你的狗腿!」
趙鐵柱眼觀鼻,鼻觀心,如同沒聽見。他身後的侍衛們則個個挺直腰板,手按刀柄,眼神銳利,無聲地散發著威懾。這些百戰老兵身上帶著的煞氣,讓季辻的叫罵聲不由得低了下去,色厲內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