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季達這也是對內政很擅長啊
第311章 季達這也是對內政很擅長啊
季達和許柳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看來,高澄這是在為改朝換代鋪路啊。」季達緩緩道,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沙盤邊緣,「打壓異己,震懾新貴,樹立絕對權威……下一步,恐怕就是讓元善見那個傀儡皇帝『主動』禪讓了。東魏,離改姓高,不遠了。」
「主公明鑑。」許柳忠點頭,「高澄急於集權,手段酷烈,短期內或許能震懾局面,但長遠看,必埋下禍根。那些被羞辱、被打擊的舊臣、宗親、世家,表面順從,內心豈無怨懟?一旦有變,便是牆倒眾人推。這對我們而言,未必是壞事。」
「當然不是壞事。」季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敵人內部越亂,我們的機會就越多。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高澄越是集權,動員能力可能越強。他清查戶籍、整頓財政、打擊豪強,都是在夯實戰爭基礎。他的控制力會越來越強了。未來真要正面衝突,必定每一場都是硬仗。」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正在加緊鋪設路基的「馳道」工地,語氣堅定:「所以,咱們自己的事,一刻也不能放鬆。眾議院會議要開好,預算要審清楚,該花的錢一分不能省,該省的錢一文不能多花。軍隊改革要穩步推進,思想教育要深入人心。外部,密切關注高澄、宇文泰、蕭衍的一舉一動。內部,消化好新得的地盤,安撫好新附的民心。」
「哦,對了,」季達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對許柳忠道,「告訴孫步橋和張老五,對東魏、南梁的滲透還得再加點力度。尤其是高澄身邊,還有南梁建康那邊,多撒點銀子,多布些眼線。我要知道他們每天吃了什麼,見了誰,說了什麼夢話!」
許柳忠忍俊不禁:「主公,這……夢話怕是難。」
「比喻,比喻懂嗎?」季達也笑了,「總之,情報工作要做得再細些。咱們現在家業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光靠運氣和主角光環了……」他後半句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許柳忠沒聽清「主角光環」是什麼,但領會了精神,鄭重應道:「是,屬下明白。情報處近日又發掘了一批擅長潛伏、偽裝的人才,正在加緊訓練、審查來歷。南梁那邊,透過商路,也已初步建立了幾條穩定的情報線。」
「很好。」季達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越來越熱鬧的廣場,「走吧,許公。咱們也該去準備準備,迎接明天開始的『吵架大會』了。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下迴廊。殿外的陽光正好,灑在郯城新鋪的青石板路上,也灑在那些懷揣著不同心思、走向議政大殿的人們身上。
三月二十,郯城。
春寒料峭,但政治的溫度卻悄然攀升。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一輛輛不起眼的馬車、蒸汽車便從不同方向駛入戒備森嚴的「國家眾議院」後門。沒有儀仗,沒有喧譁,甚至連車夫都刻意壓低了帽簷。早就守在外圍的各家報刊記者們伸長脖子,卻只看到緊閉的側門和麵無表情的衛兵,他們被告知,今日眾議院休會。
然而,在議政大殿,窗簾緊閉,燈火輝煌,卻是另一番景象。
五層高的議會席位,最上層是議會的議長吳謹,旁邊是另外兩位副議長,下面兩層的中間席位是二十名,政務官員被選舉成的議員,再下面兩層則是經過審核,大部分即便不是政務官員,也是跟隨季達近十年的老人,有原工坊管事,現在自己成立商號的,也有郯城醫院的醫生,還有書院、學院的教書先生等等,總計四十八人。
而兩邊空著的上百個議會席位。議員正對面的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一側,坐滿了人。
季達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光滑的桌面。他今日未著常服,而是一身簡潔的深青色軍便裝,胸前的代表至高權利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左手邊是以許柳忠為首的政務院核心,杜衡、張承、公孫大娘等十餘人。右手邊則是軍方代表:參謀長周瓊、鄒六郎、秦勇、王敬、以及幾位新晉的少壯派將領。
此次議會的參與者,均籤署了最高階別保密協議,且透過了最嚴苛的忠誠審查。
「人都到齊了。」許柳忠低聲對季達道,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季達點點頭,目光掃過全場。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那位曾因「樂安蓄奴案」與他激烈辯論過的老議員錢肅,此刻正襟危坐,神色凝重;也有不少新面孔,年輕,目光銳利,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
「諸位,」季達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今日之會,不載於任何公開記錄。所議之事,關乎國運,關乎未來幾年乃至更久我齊國的生死存亡。望諸位暢所欲言,但出了此門,須守口如瓶。」
眾人凜然,齊聲應道:「謹遵鈞命!」
會議進入正題。首先由總參謀部副參謀長周瓊少將起身,走到地圖前,唰地一下拉開了幕布。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線條和符號,清晰標註著齊國的疆域、軍隊部署、以及周邊勢力的態勢。
「自去年四月,三國伐齊,我國被迫應戰,至去歲冬初,第一階段戰略防禦與反擊作戰已圓滿結束。」周瓊的聲音平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我軍不僅挫敗了三方聯軍的進犯,更趁勢拓展疆土,實際控制區域已擴大至十七州之地。」
他拿起細長的指揮棒,點在地圖上:「根據最新修訂的《五年國防與疆域鞏固計劃》,參謀部擬將全國劃分為五大戰區,構建縱深防禦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