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各種新的計劃
第312章 各種新的計劃
「北部戰區,」指揮棒劃過黃河以南、泰山以北的區域,「負責光州、青州、濟州、齊州四州防務。此區域直面東魏河北核心地帶。計劃部署常備軍十萬,輔以東海第一艦隊,確保海陸防線穩固。」
「西北部戰區,」棒尖移向西南,「轄梁州、兗州、西兗州、南兗州四州。此地西接西魏,北鄰東魏,是雙線壓力區。故部署兵力最多,計十四萬精銳,以應對可能的兩線作戰。」
「西南部戰區,負責淮州、汝南、徐州、東徐州等地,主要防禦南梁北進,部署八萬兵力。」
「南部戰區,轄膠州、海州、北徐州、東楚州等新佔沿海州郡,面對南梁水師威脅,部署陸軍十萬,並配屬第二、第三兩支艦隊,確保海疆安全。」
「最後,」周瓊的指揮棒回到地圖中心,「沂州作為暫時的國都所在、中樞之地,設立中央警備區,駐守五萬最精銳的衛戍部隊,由陛下直接指揮,作為戰略總預備隊。」
他頓了頓,總結道:「如此,五大戰區相互呼應,形成區域型防禦。總常備兵力五十萬,輔以已登記在冊的三十萬預備役,可保我國疆域無虞。」
資料詳實,部署清晰。在座的文官武將大多微微頷首,顯然對此方案已有共識。但議員席上卻起了波瀾。
一位來自青州、曾在舊魏軍中擔任過參軍,現在在軍部後勤負責招募的中年議員率先發問:「周參謀長規劃周詳。然,如此龐大的兵力部署,各戰區主官人選可曾擬定?軍隊當前主要任務為何?是繼續擴張,還是轉入守勢?」
問題直指核心。許多議員,尤其是那些經歷過戰亂、深知「兵者兇器」的,都豎起了耳朵。
周瓊看向季達,得到示意後,從容答道:「回錢議員。各戰區司令官人選,事關重大,需綜合考量資歷、戰功、能力及忠誠,將由陛下與軍部聯席會議最終裁定,不日公佈。至於軍隊當前任務……」
他加重了語氣:「根據陛下旨意與總參謀部研判,未來三到五年,我軍戰略重心將全面轉向『鞏固防禦、消化戰果、強軍練兵』。簡言之,轉入戰略防禦期,短期內不再主動發起大規模對外擴張戰役。」
此言一出,議員席上響起一片交頭接耳聲。有鬆了口氣的,也有面露不解的——畢竟去年還高歌猛進,怎麼突然就要轉入守勢?
那位錢議員追問道:「轉入守勢?若敵來犯呢?若出現絕佳戰機呢?難道坐視不理?」
周瓊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軍人的自信與鋒芒:「轉入戰略防禦,絕非被動捱打。防禦,乃積極之防禦。完善工事,訓練士卒,囤積糧草軍械,此謂『深挖洞,廣積糧』。同時,各戰區將保持高度戒備,小規模邊境摩擦、剿匪清邊等行動不會停止。至於戰機……」他看了一眼季達,「若有天賜良機,足以改變戰略態勢,我軍自然當仁不讓,雷霆出擊!但這需要最高統帥部綜合研判,非一隅一地可擅自決定。」
解釋合情合理。既表明了休養生息的主基調,又保留了靈活應對的主動權。議員們低聲議論一番,最終,關於「未來三年戰略轉入防禦期」的議案,在吳謹的主持下進行表決。結果毫無懸念——全票透過。畢竟,國家初建,消耗巨大,民間也需要喘息。能有一個明確的和平發展預期,符合絕大多數人的利益。
緊接著,周瓊丟擲了第二個重磅炸彈——軍隊編制與指揮體系改革。
「為適應未來戰爭需要,提升專業化水平,參謀部經深入研究,擬對現行軍制進行最佳化。」周瓊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我軍將正式劃分兵種,設立騎兵、步兵、特戰兵、火器兵、空天兵等專業兵種司令部,各設兵種總監,專司本兵種訓練、裝備、條令制定。」
他頓了頓,看到一些將領,尤其是秦勇、王敬這些從「過山風」時代一路走來的老將,臉上露出疑惑,便進一步解釋道:「兵種總監負責『養兵』,而戰時,將由總參謀部根據戰場態勢,指定戰役司令官,統一指揮參戰的各兵種部隊。戰役結束,指揮權收回,部隊歸建。」
「這……這不是將不知兵,兵不知將嗎?」一位出身行伍的議員忍不住出聲質疑,「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如此改革,會不會影響部隊凝聚力和戰鬥力?」
他的話引起了不少將領的共鳴。斛律光眉頭緊鎖,王敬也若有所思。他們習慣了帶領一手帶出來的老部下,彼此知根知底,如臂使指。這種「兵將分離」的模式,聽起來就有些彆扭。
周瓊早有準備,不慌不忙:「此言差矣。改革主要針對上校及以上高階指揮崗位。營、連、排等基層軍官基本保持穩定,士兵也仍在原建制部隊服役。日常同吃同住同訓練,袍澤之情不會變。改變的,只是高階指揮官的任命方式。此舉可有效防止軍閥化、山頭化,確保軍隊始終忠於國家、忠於陛下、忠於齊律,而非某個具體將領。同時,也有利於培養更多具備大兵團指揮能力的將才。」
他看向季達。季達適時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秦將軍,王將軍,還有諸位議員的擔憂,朕明白。但請想想,我們當初為何起兵?是為了讓少數人擁兵自重,還是為了建立一個長治久安、軍權永屬國家的制度?」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將領:「朕信任諸位,如同信任自己的手足。但制度,要比個人的忠誠更可靠。今日在座諸位,皆是忠貞之士。可十年後,二十年後呢?誰能保證後輩將領個個如諸位一般赤膽忠心?此項改革,非為掣肘,實為保全。保全軍隊的純粹,保全諸位的清名,更是保全我齊國萬世之基業。」
話說到這個份上,尤其是季達親自定調,秦勇、王敬等人縱然心中仍有疑慮,難免會想到兔死狐悲的局面,但事已至此,皇帝是自己這些人強行拱上去的,也只得立刻起身,抱拳肅然道:「末將等謹遵陛下旨意!絕無二話!」
季達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