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地域合併


第317章 地域合併   「西南,原南兗州、淮州,合併為『淮州』,州治陳留。歸屬西南戰區。」   「南部,原海州、東楚州、東徐州,合併為『楚州』,州治設於下邳。原徐州東道,恢復『徐州』之名,州治設於彭城。歸屬南部戰區。」   「西北,原梁州、西兗州,合併為『梁州』,州治設於開封。原兗州保留,州治設於高平。此兩州,歸屬西北戰區。」   「如此,將十七州合併為九州,脈絡清晰,規模適中,便於管理。」許柳忠頓了頓,「據測算,州級合併後,可精簡政務院及地方冗餘官吏約三成,每年節省俸祿、行政開支等超過四百萬。當然,改制過程涉及衙門合併、人員分流、檔案移交等,預計需一次性陸續的投入約五百萬。」   會場再次喧譁起來。合併州縣,觸動的是無數官員的位子和地方勢力的利益!雖然長遠看省錢,但短期陣痛和阻力可想而知,其中最大的阻力來自於政務廳的基層官員,因為這切實的影響了更多基層公人上升的渠道和手中的權利。   來自被合併州郡的議員們頓時急了,紛紛起身質疑:   「許院長!州郡合併,牽涉甚廣,豈能輕率?」   「我兗州歷史悠久,豈能與西兗州混為一談?」   「人員分流,如何安置?若引發動蕩,誰人負責?」   「五百萬改制費?有這錢,不如多修幾條路!」   許柳忠早有準備,從容應對:「合併非為省錢,實為理順政區,提升治理效率。各州歷史沿革、風土人情,政務院皆有考量,新州名、州治選址,均會充分尊重民意,協商而定。人員分流,將依據《公務員考績法》,擇優留任,餘者或培訓轉崗,或給予補償。至於改制費用,乃一次性投入,換取的是長久的行政高效。且,此乃草案,具體細則,將由政務院會同各州代表詳細擬定,提交眾議院審議。」   他最後丟擲一句:「況且,如今鐵路漸通,訊息傳遞今非昔比。九州之地,不過相當於前朝河南一道的規模,以當今之交通通訊,管理起來綽綽有餘。陛下曾經在一次會議上說過,治國理念也需與時俱進,區域劃分,亦當如此。」   提到「陛下說過」,又提到鐵路,讓城與城之間的時間距離大大的縮短,所帶來的管理半徑擴大,一些反對聲小了。畢竟,季達的光環和鐵路的實效擺在那裡。   爭吵、妥協、修改……最終,在季達的默許和許柳忠的強力推動下,《行政區劃調整綱要》以不算太懸殊的票數透過了。畢竟,節省開支、提高效率對大多數議員還是有吸引力的。   然而,許柳忠接下來的提案,才真正掀起了滔天巨浪。   「為加強對地方治理的監督,確保政令暢通,防止地方坐大,擬於九州各設『州參議院』。」許柳忠的聲音平穩,卻如驚雷炸響。   「每州設地方參議院,設參議員二十至三十名,由本州民眾直接選舉產生,行業比例與眾議院保持一致。設參議長一人,主持議事。州參議院直接對全國眾議院負責,受其監督。」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州參議院主要職權:一,監督本州政務廳、法院、檢察院施政及司法情況;二,審議本州年度預算及重大決策;三,每年向全國眾議院提交本州重要議題,但議題須先經本州參議院審核透過;四……」   他頓了頓,丟擲了最重磅的一條:「當州參議院以三分之二以上多數票,透過對本州政務廳的『不信任案』時,該州政務廳必須總辭,由參議院提名新政務團隊,報全國眾議院及政務院審核、批准。當然該參議員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再政務廳被罷免後,所有參議員將立即開始從新選舉。」   「轟——!!!」   這一次,不是喧譁,而是徹底的炸鍋!幾乎所有議員,無論來自哪個階層、哪個地區,都震驚地站了起來!   參議院?監督地方官府?還能罷免政務廳?!   這簡直是把地方行政長官的烏紗帽,交到了一群民選議員手裡!政務院的權力被極大地制約了!不,不僅僅是政務院,這是從根本上改變了地方權力的架構!   「許院長!此議……此議太過駭人聽聞!」   「地方政務,豈能由一群議員指手畫腳?還要罷免?這……這置朝廷威儀於何地?」   「如此一來,州郡長官如何施政?動不動就被罷免,豈不天下大亂?」   「這權力……這權力也太大了吧?!」   連一些之前支援行政區合併的議員也激烈反對。因為這觸碰了更根本的東西——權力的分配和制衡。   許柳忠面對洶湧的質疑,面色不變:「諸位!前朝乃至歷代,為何總有地方尾大不掉、割據一方?為何政令出了京城就大打折扣?為何貪官汙吏能在地方一手遮天?根源之一,便是缺乏有效監督!州參議院,非為掣肘,實為鞭策!讓地方官員知道,他們不僅要對上負責,更要對本州百姓負責!做得不好,百姓就能透過他們選出的參議員,讓你下臺!」   他提高聲音:「此舉,正是將陛下說過的對權利進行監督落到實處!將地方治理,置於陽光之下,置於民意的監督之下!或許初期會有混亂,會有不適應,但長遠看,此乃國家長治久安之基!」   支持者同樣激動。尤其是那些來自基層、深受舊吏欺壓的議員,彷彿看到了制約「父母官」的尚方寶劍。   「說得好!早該如此!」   「官府不為民做主,就該滾蛋!」   「這才是真正的民治!」   會場徹底分裂,辯論白熱化。吳謹的槌子都快敲斷了,才勉強維持住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