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一鍋端了
第350章 一鍋端了
張承不再看他們，而是展開卷宗，開始宣讀：「經查，梁州州長李尚北，在職期間，勾結奸商莊賢，壟斷行市，盤剝百姓；收受巨額賄賂，賣官鬻爵；操縱議會選舉，迫害忠良；指使下屬，毒害監察官員；其行為已嚴重觸犯《大齊律》之《職官律》、《刑律》、《戶婚律》等多條律法，罪證確鑿！」
每念一條，李尚北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已是面無人色，汗如雨下。
「黃河商會會長莊賢，勾結官府，壟斷經營，強買強賣，巧立名目，盤剝百姓；行賄官員，操縱選舉；私設刑堂，欺壓良善！」
「梁州公安廳長王勇平，身為執法官員，知法犯法，與奸商勾結，濫用職權，打擊異己，玷汙國法，罪不容誅！」
「爾等一幹黨羽，」張承的目光掃過其他面如土色的官員，「或同流合汙，或為虎作倀，或知情不報，皆難逃法網！」
「拿下！」張承合上卷宗，厲聲喝道。
帳外早已埋伏好計程車兵一擁而入，如狼似虎，將李尚北、莊賢、王勇平等人當場摁倒在地，捆了個結結實實。
「冤枉！張院長！下官冤枉啊！」李尚北掙扎著大喊，「下官勤勉王事，政績斐然，定是有小人誣告！我要見陛下！我要見許院長！」
莊賢更是殺豬般嚎叫：「草民是合法商人！依法納稅！你們不能亂抓人！我要找參議員！我要申訴！」
王勇平倒是硬氣一些，梗著脖子：「末將不服！無憑無據，憑什麼抓我？我要見軍法司！」
張承冷笑一聲：「冤枉？證據確鑿，鐵案如山！帶下去，嚴加看管！待陛下親自審問！」
士兵們不由分說，將哭喊掙扎的一干人犯拖了下去。
與此同時，軍營外，那些等候的官員、士紳也發現了不對勁。怎麼進去的人遲遲不出來？軍營裡的氣氛怎麼如此肅殺？
有人想靠近打聽，立刻被持戟士兵厲聲喝退：「退後！軍事重地，不得靠近！」
不安的情緒在蔓延。突然，一隊騎兵從軍營中馳出，直奔他們而來。為首軍官高舉一面令旗，大聲宣佈：「奉陛下旨意！梁州州長李尚北、公安廳長王勇平、黃河商會會長莊賢等人，涉嫌嚴重貪腐、禍亂地方，現已革職查辦！其餘官吏，原地待命，接受調查！敢有異動者，以同謀論處，格殺勿論！」
「轟！」人群頓時炸開了鍋。革職查辦？貪腐？禍亂地方？
那些心裡有鬼的官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當場癱軟在地，有的想跑，卻被士兵團團圍住。
也有不明真相的官員和士紳，驚愕萬分，議論紛紛。
「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州長被抓了？」
「黃河商會……完了？」
「陛下……陛下在軍營裡？他要親自處置？」
恐慌、震驚、茫然……各種情緒交織。開封城的天，在這一刻，變了。
中軍大帳內，季達端坐主位，面色沉靜如水。張承、吳謹侍立兩側，斛律光按劍立於帳口。
帳簾掀開，李尚北、莊賢、王勇平幾人已經被五花大綁，，按倒在地。
李尚北抬頭，看到端坐的季達，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喊道：「陛下！陛下明鑑！臣冤枉！臣對陛下、對齊國忠心耿耿，勤政愛民，定是有奸人構陷！請陛下為臣做主啊！」他聲淚俱下，演技精湛。
莊賢也磕頭如搗蒜：「陛下！草民冤枉！草民一向奉公守法，誠信經營，為開封建設出力良多啊！定是有人眼紅草民家業，誣告陷害！」
王勇平則梗著脖子：「末將不服！末將守衛地方，緝盜安民，何罪之有？張承濫用職權，構陷忠良，請陛下明察！」
季達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等他們喊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李尚北，你去年赴任梁州，向許院長要了哪些人？」
李尚北一愣，沒想到季達問這個，下意識答道：「回陛下，梁州新附，百廢待興，臣……臣要了些得力幹將，協助治理……」
「得力幹將？」季達打斷他，從案上拿起一份名單，「兩郡郡守，六縣縣長，公安廳長……都是你的人吧？他們上任後，梁州各類物價紛紛上漲，百姓實際負擔增加了五成不止。進了誰的腰包？」
李尚北臉色一白：「陛下，此乃汙衊！賦稅增加，是因梁州商貿繁榮，百姓富足……」因為虛假繁榮，和虛假的政績，李尚北不得不更多的徵稅才能保證梁州每年上報政務院的資料是好看的。
「繁榮？」季達冷笑，拿起另一份卷宗，「開封糧價，比相鄰齊州貴兩成，布價貴三成，藥材價格翻倍。百姓夜間擺攤，要交『夜市管理費』，碼頭卸貨，要交『碼頭使用費』。就連走街串巷的貨郎，也要給黃河商會交『行街錢』。這就是你說的繁榮？」
莊賢急忙辯解：「陛下，那些費用……是、是為了維持秩序，清潔街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啊……」
「好一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誰給你黃河商會的權利！」季達猛地將一卷帳冊摔在他面前，「這是從黃河商會總帳房搜出的私帳！去年一年，你行賄給各級官員的錢貨，就超過十五萬！李尚北現在住的宅子、宅子裡的古玩，價值不下八萬兩！王勇平，你收受的賄賂也有三萬！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是不是『取之於民』？又用到了哪裡？是不是『用之於』你們的貪腐奢靡？！」
帳冊攤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時間、人物、金額、物品，甚至還有經手人畫押。鐵證如山！
李尚北幾人頓時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季達不再看他們，對張承道：「把其他證據，也給他們看看。」
張承上前，將一摞供詞、物證清單、調查報告，一一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