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梁州案算是結束了


第354章 梁州案算是結束了   八月中旬,季達在梁州召開了一次高階別會議。張承、吳謹、斛律光、以及政務院副相林立寧等人悉數在座。   「案件基本清晰,證據鏈完整。」張承匯報,「主犯李尚北、莊賢、王勇平,罪大惡極,鐵證如山。從犯根據情節輕重,也已分類梳理完畢。特別法庭準備就緒,可以隨時開庭。」   吳謹補充道:「眾議院臨時選派了十五名議員組成特別陪審團,來自各州,確保公正。旁聽席位也已安排,允許百姓代表、士紳代表、以及《齊國公報》等主要報館的記者入場。」   林立寧則匯報了新任官員的到位情況:「首批從齊、青、徐三州抽調的二百名官員,已有一百五十人抵達開封,已分赴各郡縣接手工作。剩餘人員及第二批選拔的本地吏員,將在月底前全部到位。政務院制定的《梁州善後與重建十條綱要》也已下發,各地正在推行。」   季達聽完匯報,沉默片刻,問道:「李尚北等人,有何話說?」   張承臉上露出一絲譏諷:「李尚北起初還咬定是有人陷害,喊冤不止。待我們將『李向北』名下的地契、帳冊,以及那幾個僥倖未死的苦主帶到面前對質時,他便癱軟如泥,但仍不死心,暗示願意獻出所有家產,只求活命。莊賢則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把責任都推給李尚北,說自己只是聽命行事。王勇平倒是光棍,承認大部分指控,但聲稱自己只是執行命令,並非主謀。」   「死到臨頭,還在狡辯推諉。」季達冷哼一聲,「他們的家產,自然要全部抄沒,充入國庫,用於補償受害百姓和梁州重建。至於他們的命……」   他目光掃過眾人,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必等八月底了。三日後,就在這開封城中心廣場,搭建高臺,舉行公開審判!讓梁州的百姓,讓天下的官吏都看著!李尚北、莊賢、王勇平,以及另外七名罪孽最深重的核心黨羽,共十人,首批公審!審判過程,允許百姓質證;判決結果,當眾宣佈!」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齊國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梁州的位置:「我要用這些人的頭顱,用這二百多名貪官汙吏的鮮血,來染紅我大齊的廉政之旗!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在我季達的治下,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結黨營私者,是什麼下場!功名富貴,取之有道;若敢伸手,定斬不饒!」   聲音鏗鏘,擲地有聲。在場眾人無不凜然。   三日後,開封中心廣場。人山人海,人頭攢動。高臺之上,特別法庭莊嚴肅穆。臺下,是被士兵隔出的旁聽區,擠滿了從各地趕來的百姓代表、士紳,以及各家報館的記者。更外圍,則是自發前來圍觀的無數開封市民。   審判從上午持續到黃昏。公訴人一條條宣讀李尚北等人的罪狀,出示證據,傳喚證人。當那些苦主上臺,聲淚俱下地控訴黃河商會如何奪其家產、害其親人時,臺下群情激憤,「殺了他!」「千刀萬剮!」的怒吼聲此起彼伏。   李尚北面如死灰,莊賢癱軟在地,王勇平閉目不語。在如山鐵證和沸騰民怨面前,任何狡辯都蒼白無力。   最終,由大法院選派的一名鐵面法官起身,莊嚴宣判:「案犯李尚北,身為梁州州長,不思報國,罔顧君恩,勾結奸商,貪贓枉法,數額特別巨大。操縱選舉,破壞國體。縱容乃至指使殺人,草菅人命,證據確鑿,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實屬十惡不赦!依《齊國刑律》、《公務員行為規範特別法》,數罪併罰,判處死刑,沒收個人全部財產!」「案犯莊賢……」「案犯王勇平……」   十多名主犯,無一例外,都被判處了死刑。   宣判聲落,廣場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許多百姓喜極而泣,跪地叩拜,高呼「陛下聖明!」「青天大老爺!」   法官當即下令所有犯官押往帝都,待登基大典結束後行刑。   季達沒有親臨現場,他站在行轅的高樓上,遠遠望著廣場方向。震天的歡呼隨風傳來,他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反而更顯凝重。   「陛下,這樣是否……太過酷烈?」陪在一旁的吳謹輕聲問道。   季達搖搖頭:「亂世用重典,沉痾下猛藥。梁州之弊,已非尋常貪腐,乃是系統性的潰爛。不用雷霆手段,不足以震懾宵小,不足以挽回民心,不足以樹立新朝法度之威嚴。」他頓了頓,看向吳謹,「只是,殺人終究是手段,不是目的。接下來的吏治澄清、民生恢復,才是真正的考驗。新派的官員,你要和立寧多盯著點。梁州的參議院,也要儘快重組,真正代表民意,行使監督之權。」   「臣明白。」吳謹躬身道。   「還有,」季達補充道,「公審細節、判決結果,要詳細刊登在《齊國公報》和所有地方報紙上。不僅要讓天下官吏看到,也要讓天下百姓看到。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皇帝,他們的朝廷,是真的在為民做主,是真的容不下這些蛀蟲!」   「是!」   公審之後,梁州的清算繼續按部就班進行。其餘涉案官吏、商賈,根據罪行輕重,分別被判處勞教、抄家、罰金等。黃河商會及其關聯商號被徹底查封,資產充公。梁州參議院解散,將在新任州長到任後,重新組織選舉。   一場風暴,似乎漸漸平息。但季達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梁州的教訓太深刻了。制度再好,也需要人去執行。監督再嚴,也可能被腐蝕。如何防止下一個「李尚北」出現?如何確保官員不忘初心?如何讓百姓真正擁有監督和制約的權力?   這些問題,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