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賊劉二狗
第37章 山賊劉二狗
「這…這是…」二狗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甭問，甭瞎打聽。」牛大力嘿嘿一笑，「以後你就知道了。你小子運氣好，趕上好時候了。先把你媳婦和還有一起住的鄉親們接上。來安置下，幹活吃飯，但要記得守這裡的規矩。」
二狗被帶去登記造冊，分到了一間乾淨整潔的土坯房，領到了足夠的口糧和新衣。喜鵲和其他流民過了兩日也很快被接了過來，當他們看到這如夢似幻般的景象時，無不喜極而泣。他們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忍飢挨餓了！
二狗被分配去幫著修建新的庫房，他幹得格外賣力，喜鵲則去了紡織作坊，她的手巧，很快便得了誇獎。夜晚，兩人回到屬於自己的小屋，吃著熱騰騰的飯菜，看著對方臉上久違的笑容，只覺得如同身在夢中。
不久，在基地主一個主事的安排下，二狗和喜鵲成了親。沒有紅蓋頭，沒有花轎，但有鄉親們的祝福和一碗碗香甜的米酒。二狗用這幾天攢的銅板換了一塊真正的紅布，給喜鵲做了件新褂子。穿著紅褂子的喜鵲，笑得比山花還燦爛。
二狗覺得，這輩子能過上這樣的日子，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他心滿意足，只想守著喜鵲，在這山谷裡踏實幹活，安穩一生。
幾日後的一個傍晚，二狗下工回來，恰好看見牛大力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出醫館，小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二狗心裡一緊，連忙跟了過去。牛大力是他們的恩人，更是帶他們來到這天堂的引路人。
「大力哥…您這是咋了？」二狗緊張關切地問。
牛大力齜牙咧嘴地擺擺手：「嗨！別提了！陰溝裡翻船！追一夥不開眼的毛賊，踩中了老獵戶廢棄的捕獸夾！孃的，真晦氣！」他雖罵罵咧咧，卻並無太多沮喪，反而看著二狗，笑道：「咋樣？在這過得還舒坦不？」
二狗連連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舒坦！太舒坦了！多虧了大力哥！多虧了…東家！」他雖然不知道這東傢俱體是誰，但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個被稱為「東家」的大恩人創造的。
「舒坦就好。」牛大力由衷的為二狗感到高興，
他絮絮叨叨地跟二狗聊起了他們小隊外出「拉練」時遇到的種種：剿滅欺壓百姓的潰兵、教訓盤剝鄉裡的惡霸、解救像二狗這樣的流民…「東家說了，咱們「盜亦有道」！對！就是這詞兒！」
二狗聽得心潮澎湃，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瞭解到「黑風嶺山賊」真正在做的事情。原來，他們不是在打家劫舍，而是在行俠仗義！是在替天行道！而這一切的背後，是那位神秘的「東家」在指引！
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二狗猛地站直身體：「大力哥！俺…俺也想加入你們！俺不怕疼，不怕累，俺想跟著您！」
牛大力愣了一下，打量著他：「小子，這可不是過家家，會死人的。」
「俺不怕！」二狗眼神堅定，「沒有大力哥，俺和喜鵲早就沒了！這條命是撿來的，俺想讓它…有點用處！」
牛大力看著他眼中的光，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咧嘴笑了：「好小子！有種！但你得先練好了才行！咱可說好，訓練苦得很，別叫娘！」
從此，二狗開始了他的日常訓練：不是傻舉石鎖，而是繞著山谷負重越野跑、爬繩網、翻越障礙牆，練得人死去活來。還練習如何掩護、突擊、支援，口號手勢一套套的。還學習使用一種小巧卻威力很大的手弩，以及幾種簡單卻實用的陷阱製作。
二狗學得極其刻苦，憋著一股報恩和建功的勁頭，進步神速，讓牛大力嘖嘖稱奇。
最近，黑風嶺的名頭越來越響，隊伍已擴充到三四百人，成為雲蒙山東段一支不容小覷的「武裝」力量，聲威甚至蓋過了當年真正的黑風嶺賊寇。
一個月後，牛大力傷愈，小隊再次集結。因為又補充了幾名新人，小隊人數達到了十三人。牛大力摸著下巴琢磨新代號：「以前叫八匹狼、九匹狼挺順口，這十三匹…十三匹狼？咋聽著這麼彆扭？跟鬧著玩似的！」隊員們鬨笑起來，最後「十三匹狼」這個代號還是就這麼定下了，牛大力每次喊都覺得不得勁。
二狗順利透過考核，成為了「十三匹狼」的一員，領到了一套合身的灰褐色勁裝、一把鋒利的短刀和那具令他愛不釋手的手弩。他穿著新衣回到小屋，喜鵲看著他英武的模樣，又是驕傲又是擔憂，千叮萬囑。
很快，二狗迎來了他的第一次任務。
郯城鄰縣的一個王姓大地主。此人為富不仁，盤剝佃戶手段酷烈，放印子錢逼得數戶人家賣兒賣女。為了懲戒這王大地主，山寨決定搶了其家中囤積的糧食和搜刮來的不義之財，小懲大誡，並留下「黑風嶺」的名號，以作警示。
是夜，月黑風高。「十三匹狼」小隊悄無聲息地潛入地主莊園。牛大力指揮若定，隊員們各司其職：望風、撬鎖、解決護院狗、控制更夫…行動如行雲流水。
二狗負責殿後和支援，他緊握弩機，手心出汗，心臟怦怦直跳。看著隊友們默契的配合和乾淨利落的身手，他既緊張又興奮。
很快，糧倉被開啟，隊員們迅速將一袋袋糧食運出牆外。牛大力則帶著兩人，摸進了地主臥室，將睡得正香的胖地主和他的胖兒子從被窩裡拖了出來，用布塞住嘴，套了頭套，一頓老拳伺候，揍得兩人哭爹喊娘，鼻青臉腫。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時辰，未傷一人性命。撤離前，牛大力將一張寫著「為富不仁，天理難容！十三匹狼替天行道！」的紙條，拍在了嚇癱的地主臉上。
任務圓滿完成。撤離途中，二狗回頭望了一眼陷入混亂和恐懼的莊園，心中沒有害怕，反而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緊緊跟在牛大力身後，看著隊長寬厚的背影，心中默唸：「東家…大力哥…俺跟定你們了！這世道，總得有人站出來，給好人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