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總有「刁民」想害朕


第377章 總有「刁民」想害朕   十月的一天,季達正在揚州臨時政務廳檢視各地送來的難民安置報告,郭巖求見。   「陛下。」郭巖呈上一份厚厚的報告,「各軍均已掌握基本防護技能,工兵部隊還研發了幾種排爆工具和防護裝備。這是訓練總結和下一步計劃。」   季達仔細翻閱,滿意地點點頭:「做得不錯。」   他合上報告,看向一旁的周瓊幾人:「實話,如果現在渡江,我軍面對江南那些『土炮』,勝算幾何?」   郭巖馬上挺直腰板,毫不猶豫:「回陛下,十成!從來都是十成十的!臣在訓練中反覆驗證,我軍火炮射程、精度、威力均遠勝敵軍。即便敵軍使用爆炸物,在我軍嚴密防護和戰術應對下,亦難造成重大傷亡。更關鍵的是,」他頓了頓,「據細作回報,他們自己計程車兵都怕那些動不動就炸膛的『土炮』。」   季達笑了:「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走到窗邊,望著南方。長江煙波浩渺,對岸的江南籠罩在秋日的霧靄中。   「火器時代來了,雖然來得有些早,有些亂。」季達輕聲說,「但沒關係,我們是發起者,是領先者。」   窗外,長江滾滾東流。江北,齊國磨利了爪牙,只等那一聲令下。   而對岸的江南,卻還在掩耳盜鈴,同室相殘。   時間回到八月。徐州。   本該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可季達卻覺得心頭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站在臨時行轅的沙盤前,他的目光在淮南、江北、江南三地來回逡巡。此時的王敬第一、第二軍已渡過淮河,前鋒直逼歷陽,目標荊襄。張世凱的第三軍正在巢湖沿岸與南梁殘部激戰。楊西的第四軍已拿下廣陵,正沿江佈防。高昂的海軍艦隊也已抵達長江口,封鎖了江面。一切都在按「定南」計劃穩步推進。   可在這時,後院起火了。   「陛下,這是公安部剛送來的急報。」侍衛長劉二狗捧著一份加急文書,腳步匆匆地走進來,臉色凝重。   季達接過文書,快速瀏覽。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八月初三,青州至徐州的主官道三處橋梁夜間同時被炸,雖未造成人員傷亡,但物資運輸中斷兩日。此時正是齊軍發起進攻的關鍵時間節點。   八月初五,剛通車不久的沂州至徐州鐵路支線,一處鐵軌被惡意撬毀,導致一列運煤貨車脫軌傾覆,三名司乘人員重傷,一人死亡,鐵路停運檢修三日。   八月初七,海州新建的軍械倉庫外圍哨所遭不明身份武裝襲擊,兩名哨兵殉職,倉庫雖未受損,但警戒級別被迫提升至最高。   八月初九,最嚴重的一起發生在郯城,三輛運送精密工具機部件的蒸汽車剛才郯城,前往下邳時遇襲,護送的一個班十二名士兵全部戰死,部件被毀,襲擊者全身而退,只留下幾具無法辨認身份的屍體。   短短十天,四起惡性破壞事件,目標明確——交通要道、戰略物資、軍工要害。這絕不是普通的土匪流寇能幹出來的。   「查清楚了嗎?」季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董平低聲道:「公安部狄懷英部長親自督辦,初步判斷是專業死士所為,行動果斷,撤退乾淨,現場幾乎沒留下線索。被擊斃的襲擊者身上沒有任何標識,武器也是市面上常見的制式刀劍,無法追查來源。不過……」   「不過什麼?」   「狄部長在調查鐵路破壞案時,從一個被嚇傻的巡道工嘴裡問出點東西。那工人說,事發前兩日,曾在附近見過幾個生面孔,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倒有點像……大河北邊的腔調。」大河北邊現在是指東魏。   「河北?」季達眼神一凝。河北是東魏高氏的老巢,也是許多舊魏世家盤踞之地。他立刻聯想到之前情報顯示,那些被清算的世家餘孽,有不少逃往了河北,依附於高氏或當地豪強。   「還有,」劉二狗補充道,「海州倉庫襲擊案中,有個受傷的襲擊者被俘後熬不住刑,吐露了一句『為主家報仇』。」   「主家?」季達冷笑,「看來是那些被我們抄了家、奪了田的舊勢力,不甘心失敗,在背後搞鬼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漸暗的天色。登基已經近三年,內部也整頓了好多次,但還是有漏網之魚。現在剛剛遇到一些外部阻力,這些魑魅魍魎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也好,正好借這個機會,把藏在暗處的老鼠一網打盡。   「著政務院下令給狄懷英,」季達轉身,語氣斬釘截鐵,「公安部即日起啟動打擊恐怖分子專項行動,全國範圍內徹查一切可疑人員、地下錢莊、非法武裝窩點。授予他臨機專斷之權,凡有抵抗,格殺勿論。各地駐軍、民兵配合行動。」   「是!」劉二狗領命,正要退出,又被叫住。   「等等,」季達沉吟片刻,「讓情報部的張老五也動起來。與公安部形成明暗配合,讓他們去挖。特別是那些逃往河北、關中、江南的世家餘孽,他們和誰聯絡,資金從哪來,死士在哪訓練……都要搞明白,然後把這件事給徹底解決。」   「明白!」   董平退下後,季達獨自站在沙盤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內憂外患,從來都是相輔相成。外部壓力越大,內部那些不甘寂寞的鬼魅就越容易冒頭。這次破壞行動雖然被及時挫敗,損失也在可控範圍內,但傳遞出的訊號很危險,敵人一直都在,並且滲透到了內部核心地帶,且有能力組織起相當規模的破壞。   「還是根基不夠穩啊。」季達輕嘆一聲。他推行新政,打擊豪強,解放奴婢,均分田地,固然贏得了底層百姓的擁護,但也徹底得罪了舊有的利益集團,並對他們大部分人造成了巨大損失。這些人明面上不敢反抗,暗地裡的齷齪行為卻從來沒有停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