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季達有雙無形的大手


第409章 季達有雙無形的大手   季達目光掃過臺下,尤其在幾位競選人臉上略作停留:「競選,可以競爭、可以辯論、可以宣傳,可以拉票,但必須在齊國律法的框架內!嚴禁賄選!嚴禁威脅選民!嚴禁散佈不實謠言攻擊對手!嚴禁動用公權力為私人競選服務!」   隨後又看向檢察院方向的張承:「檢察院,你們成立『選舉監察特別辦公室』,派駐監察員至各州郡,全程監督競選活動。凡有違規,無論涉及何人,一查到底,即時公之於眾!」   「還有,朕將在各地以皇帝的名義設立『選舉訴訟快速通道』,凡收到關於選舉的舉報,會第一時間反饋至公安部、檢察院,並監督有司優先受理,依法從速、從重裁決!」必須給那些在這個時候還敢知法犯法的人以血的教訓!季達揮手繼續說道。   「軍部,情報部」季達看向孫步橋、秦勇、周瓊、王雙喜等人,「朕已批准檢察院的支援申請。必要時,可調動當地守備軍,協助維持選舉秩序,保護選民安全,尤其是防止有人暴力幹擾投票。但記住,軍隊只負責秩序和安全,絕不準介入競選本身!誰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朕就剁了誰的爪子!」   這番話,如同凜冽寒風,吹散了某些人心中的僥倖。皇帝的態度再明白不過:競爭可以,但必須乾淨。輸贏憑本事,輸了就必須認帳。誰敢破壞規則,皇帝就會用規則之外的力量,讓他付出承受不起的代價。   時間來到三月,一道緊急律法突然透過了眾議院審核,在全國範圍內引起轟動。這是一道在眾議院經過連夜、多番討論的律法,名叫《政黨社團登記管理法》。法案規定,只要以「發展行業、促進國家、監督政務」等合法宗旨為目標的團體,均可向民政部門申請登記為合法「政黨」或「社團」,享有集會、出版、宣傳等權利,但也必須接受財務公開、活動報備等監管。   法案透過的當天,季達在《全民公報》上親自撰文點評:「將志同道合者聚集一堂,為國家發展出謀劃策,本是好事。但前提是『在陽光下』。朕希望,所有政治抱負,都能放在明面上來談,來爭,來接受百姓的監督、檢驗。而不是在陰溝裡搞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合法登記,依法活動,這是權利,也是責任。」   這是對杜衡、吳謹、姜志祿、張秋仰背後那股「隱形黨派」勢力的直接喊話:要麼走到陽光下來,按規矩玩。要麼,就繼續躲在陰影裡,但別被我抓到把柄。   壓力,瞬間傳導到四個競選者身上,而最難的則是姜志祿和張秋仰。   徐州,州長官邸。姜志祿捏著刊登季達文章的報紙,額角滲出細汗。他面前坐著幾位從郯城、沂州趕來的大商號東家,都是當年共濟會的核心成員。   「姜公,陛下這意思……是默許我們組黨?」一位絲綢商遲疑道。眼中甚至閃過了驚喜之色   「默許?這是逼我們亮牌子!」姜志祿苦笑,「以前咱們暗中呼應,彼此心照不宣,進退有餘。現在要麼光明正大組個『工商促進會』之類的,一切都必須擺上檯面,接受咱們皇帝陛下的監管。要麼就得更加小心,躲在地下想現在這樣繼續串聯,但凡有點逾矩的動作,都可能被檢察院盯上。到時候,後果可能不是諸位願意看到的。」   另一位礦主皺眉:「可是亮明牌子,咱們那些心思……比如降低礦稅、放寬工坊僱工限制,不就都成了那些僱工攻擊的靶子?杜衡他們肯定也會抓住這些要點猛攻。」   「但若不亮牌子,」姜志祿眼神複雜,「就像陛下說的,成了『陰溝裡的勾當』。以陛下對這次選舉的重視程度,萬一有人暗中行使齷蹉手段,然後又被檢察院挖出一星半點,扣上個『破壞大選』的帽子,那才是滅頂之災!我們也就離死不遠了。」   同樣的糾結也發生在青州。張秋仰的書房裡,幾位身著儒衫、氣質清高的鄉賢和退隱官員,也在低聲議論。   「張公,陛下雖允組黨,但其文中對『禮法歸正』隻字未提,反強調『發展』、『監督』,其意不言自明啊。」一位老學究憂心忡忡,「我們若組黨,若是以『復興聖學』為旗幟,怕是會引來猜忌。」   張秋仰撫須沉吟片刻,搖頭:「猜忌到是不會,陛下在文中說的底線很清楚了:爭論可以,但不能動搖國本。何為國本?新政法制、農工並重、主權在民。我們若只提『尊儒重教』、『敦化風俗』,或許尚可。若明目張膽要求恢復舊制特權,這種在齊律明確寫明違法的要求,或觸碰均田、學堂這些陛下認可的百年國計,恐怕立刻就會針對了。」   他長嘆一聲:「為今之計,唯有將主張修飾得溫和些,先求合法立足,再圖徐徐進言。至於暗中那些手段……最好還是停止!陛下那雙眼睛,還有孫步橋、張老五這兩個活閻王,可不是擺設!」   隨著季達一番組合拳下來,選舉的氣氛陡然一變。公開在各地報紙、茶社的辯論多了,暗地的小動作也突然絕跡了,或者藏的更深了......更暗了。宣傳政見的集會也變得多了,私下串聯的密室挖的更深了。所有人都感覺到,皇帝正用他那雙看不見的手,牢牢把控著這場歷史性選舉的邊界線。   隨著各地方選舉日期的臨近,競選活動在全國範圍內進入白熱化。天啟七年春夏,齊國的城鎮鄉村,出現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風景線:穿著統一制服的「大人物」們,紛紛走下馬車,離開府邸,跑到田間地頭、工坊車間、市集茶攤,扯開嗓子,對著往往是一身塵土的百姓,講述著自己的「治國方略」,講述著如果投票給他會迎來怎樣的「好生活」,講述著以後若遭遇了冤屈,跟著他會得到怎樣公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