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各國對於高澄之死的反應
第423章 各國對於高澄之死的反應
西魏長安，宇文泰接到密報，先是在心中高興了一下，馬上本能性的思考怎麼趁著高澄這一死，東魏群龍無首時，東進大肆擴張一下西魏版圖！但......緊接著，他又皺起眉頭。蘭欽、高慎這條線暴露（蘭京死後，高慎與西魏勾結之事很可能透過死士進京的路線暴露出來），雖然高慎立刻撇清關係聲稱是蘭京個人行為，但東魏那邊肯定記下了這筆帳。而且，高洋此人……宇文泰想起情報中關於高洋「癲症」和「被齊國嚇破膽」的描述，又覺得此人或許比高澄更容易對付，也可能更不可預測。總之，對他接下來想做的事，可能會有一定的影響。
「傳令，邊境各軍，加強戒備，靜觀其變。另外，給高慎去信，讓他穩住，『稍安勿躁』，等待時機。」宇文泰做出了相對謹慎的決定。
而在沂州，季達接到孫步橋情報部以最快速度送來的詳細報告時，正和馮小憐、李祖漪以及幾個孩子在後花園裡享受天倫之樂。
「陛下，鄴城急報！」孫步橋幾乎是跑著進來的，也顧不得禮儀，將加密信筒直接呈上。
季達看完密報，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先是驚訝，接著是恍然，然後是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強行憋住，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哦——」。季達作為一個末日文、亂世愛好者，自然知道高澄死的多憋屈，這南北朝又是多麼荒唐可笑。
「高澄……死了？」馮小憐放下手中的繡繃，訝然問道。李祖漪也投來關注的目光，畢竟高澄曾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家族重要人物。當年若不是半路遇到山匪，若不是遇到季達手下所救，自己可能現在就要守寡了。
「死了。」季達將密報遞給她們傳看，語氣感慨，「死在了自家廚子的刀下，死在床底下。嘖嘖，這結局……也是配得上他這瘋癲，光怪的一生了。」
李祖漪看著齊國特有的密報，尤其是看到高慎、蘭京、元氏姐妹這些名字牽扯其中，心情複雜。高慎是高昂堂兄，蘭京之父蘭欽曾是南梁將領（她父親李希宗與南梁舊臣也有些香火情），而高澄的死法……她輕輕嘆了口氣，不知是唏噓還是慶幸自己當初命運的轉折。
「陛下，此乃天賜良機！」聞訊趕來的斛律光、郭巖、羅嘉等將領興奮不已，斛律光更是雙眼通紅，「高澄暴斃，東魏內亂，我軍主力就在開封，可趁其人心惶惶，一舉渡河，直搗鄴城！」
杜衡、吳謹、許柳忠等文臣也陸續趕到，意見則相對保守。
「陛下，機不可失，但高澄雖死，高洋繼位，東魏框架尚在。且我軍重心在江南、嶺南、荊蜀之地，北方軍隊雖強，但後勤線拉長，新佔區未穩，冒然開啟滅國大戰，風險仍存。」杜衡分析道。
季達抬手，制止了眾人的爭論。他走到殿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目光掃過黃河，掃過鄴城，掃過長安，也掃過南方正在標註的三吳、荊蜀、夷州、崖州。
「高澄死了，是好事，也是變數。」季達緩緩開口，「但不是我們立刻北伐的充足理由。」
他看著麾下文武，語氣堅定：「還記得朕在今年開年時說的話嗎？內練！消化！發展！高澄之死，會讓東魏亂一陣子，高洋為了站穩腳跟，肯定會更瘋狂地壓榨內部，整合力量。我們這時候打過去，是幫他把矛盾轉移成對外戰爭，逼他們同仇敵愾。」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我們要做的，是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走。夷州要拿下，崖州要勘察，南洋航路要開拓，內部建設要抓緊。同時——」他眼中精光一閃，「密切關注高洋的一舉一動！西魏宇文泰肯定也會動心思。讓他們先鬥一鬥，消耗消耗。等到他們筋疲力盡，內部怨聲載道，而我們準備萬全之時……」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主角光環，」季達在心裡默默吐槽，「不只是讓敵人倒黴暴斃，更是讓自己總能踩在最好的節奏點上啊。」
他轉過身，對孫步橋下令：「情報部，加大對東魏、西魏的滲透力度，尤其是高洋身邊和宇文泰身邊。朕要知道他們每天吃什麼飯，喝什麼茶，做什麼夢！另外，給在北邊『閒逛』的高昂大哥也遞個訊息，讓他……嗯，可以稍微活躍一點了，看看熱鬧嘛。」
孫步橋心領神會：「臣明白！」
季達又對杜衡和吳謹道：「政務院照常運轉，該發展經濟就發展經濟，該推進建設就推進建設。另外，以朕的名義，給高洋發一封……嗯，慰問信吧。措辭要『沉痛』一點，對『齊王』殿下的『不幸遇難』表示『深切哀悼』，同時表達我齊國『熱愛和平』、希望『鄰裡和睦』的美好願望。」
杜衡和吳謹忍著笑，躬身領命：「臣等遵旨。」
季達沉默了一下，對斛律光道：「放心，你的仇，朕記得，大齊記得，必為你報得血海深仇！」
斛律光壓下心中激動的情緒，躬身行禮後下去了。
待殿內眾人散去，各司其職。季達獨自走到殿外廊下，看著北方天際。
高澄死了，一個時代的小高潮就此掀起。更大的舞臺，更波瀾壯闊的劇本，似乎開始慢慢的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高洋……宇文泰……還有南邊那些海島上的土王、南洋的香料商人們……」季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這齊國『宅男種田』發展流，看來還得再堅持一陣子，也讓你們在蹦噠幾日。不過......這看戲的滋味，也挺不錯。」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腳下是堅實溫暖的齊國土地，身後是蓬勃發展、日益強盛的帝國。
「穩住，我們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