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跨時代的武器
第434章 跨時代的武器
讓水丘男徹底進入大人物視線的事情源於研究院接到的一項軍方委託：希望能有一種比蒸汽車越野能力更強、能在泥濘、崎嶇地形行駛的運載工具，用於後勤運輸或裝載火炮的需求。
李泰和幾個大弟子琢磨了很久，改進了蒸汽機，加固了車架，加大了車輪，但效果始終不理想，遇到稍深點的泥坑或陡坡就容易趴窩，甚至釀成了事故。
水丘南華當時還只是個打下手、做記錄的學徒助手。他觀察了很久，某天突發奇想，私下裡用木料和皮革做了個簡陋的模型。他沒有直接採用輪子，而是在車體兩側安裝了兩條寬大的、由許多小木塊串聯成的「履帶」！
他戰戰兢兢地把這個怪模怪樣的模型拿給李泰看時，結結巴巴地解釋：「老師，學生想，車輪之所以陷進去，是因為壓強太大。如果把輪子換成兩條又寬又長的『板帶』，把車的重量分攤到更大面積上，是不是就不容易下陷了？而且，這『板帶』是環狀的，由動力帶動滾動，應該也能前進……」
李泰起初沒當回事，覺得這小子異想天開。但看著模型，順手推了一下，發現它在鋪了沙土的桌面上確實比輪子模型走得更穩。李泰畢竟在這個領域算是個行家，立刻意識到其中可能蘊含的巨大價值！
「好小子！有你的！」李泰猛地拍了一下水丘南華的肩膀，把他拍得一趔趄，「快！畫詳細圖紙！計算受力！做更大的實物模型試驗！」
很快，一個加大號的、用鐵皮和硬木製作的履帶車模型在研究院的試驗場跑了起來。儘管粗糙，但它在模擬的泥濘路面和陡坡上的表現，遠遠超過了輪式車輛！
幾日前，訊息傳到正在建康的季達耳中，他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當然知道履帶車輛意味著什麼！這玩意兒他還沒「啟發」呢，居然被「徒弟」的徒弟自己搞出來了？
他立刻批示：「著令研究院成立『特種車輛研發小組』，由水丘南華牽頭，李泰指導，全力攻關履帶式蒸汽機車！要解決動力傳動、履帶材料耐久性、轉向靈活性等問題！這是未來『裝甲戰車』的基礎！成功之後，朕親自給水丘南華頒發『帝國創新勳章』！」
裝甲戰車！這個詞讓軍部的大佬們聽了先是不以為意，畢竟大齊帝國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發明，用於軍事的更是數不勝數，但當知道了這個履帶車的作用後，都變得心跳加速。雖然現在還只是原始的蒸汽履帶車，但有了這個基礎，未來在上面加裝鋼板、火炮，不就是移動的鋼鐵堡壘嗎？最最最關鍵的是，履帶車的出現意味著將來火炮可以在兩魏，在草原，不受地形、路況影響下，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了！這能不讓他們激動麼？
李泰接到批示，比水丘南華本人還興奮，在研究院裡逢人便誇：「看見沒？我徒弟！青出於藍！陛下說了，這是裝甲車的基礎！咱們研究院，馬上要立個大功了！」
就在研究院驚喜連連時，隸屬於工業部，但與研究院合作密切的軍事武器研究處，也傳來了好訊息。
他們的研究方向，一直緊跟著季達指出的「輕量化、自動化、高射速」的火器發展路線。在成功仿製並最佳化了前裝燧發槍和滑膛炮後，研究重點轉向瞭如何實現更可靠、更快速的擊發方式，以及新式炮彈。
燧發槍的擊發率受天氣、燧石質量影響較大。研究處一直有專門的課題小組在嘗試不同的擊發機構。最近，在研究院提供的優質彈簧鋼和精密加工技術支援下，他們試驗了一種全新的設計：使用一個細長的金屬「撞針」，在扳機帶動下，猛烈撞擊新型子彈底部的「火帽」（一種裝有敏感擊發藥的小銅帽）。
初步試驗顯示，「撞針式」擊發機構的可靠性和擊發速度，遠超燧發機構！雖然「火帽」的製造工藝和防潮問題還需要解決，但方向已經得到了皇帝陛下的認可，算是已經明確。
與此同時，對炮彈的研究也有了進展。基於「雷公」炸彈和「巨靈神」火炮的經驗，研究人員開始嘗試設計一種更輕便、彈道更彎曲、適合伴隨步兵進攻的曲射火炮及其專用炮彈——這幾乎就是迫擊炮的雛形。另一組人則在研究如何讓炮彈在飛行中更穩定（滑膛炮的炮彈加裝尾翼），以及如何讓炮彈在命中目標時更有效地爆炸（改進引信和裝藥）。
當這些進展的簡報送到建康時，季達正在金陵宮顯陽殿裡，對著最新的建康新城模型沉思。
他看完簡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而又充滿期待的笑容。
「滑膛炮……迫擊炮……撞針槍……」他低聲唸叨著，「雖然還是初級階段，但門已經推開了一條縫。等這些技術成熟列裝，現在的『巨靈神』和燧發槍，就該進博物館了。」
他走到窗邊，眺望著遠處長江上往來的帆影和更遠處隱約的工地輪廓。建康在重建，研究院在突破，軍隊在換裝，國家在穩步前行。
而他的對手們，還在用「聯姻」、「通商」的幌子掩護，拼命打造那些被大齊軍隊厭棄的不要不要的「破城銃」。
這種理念、穿越差帶來的優勢，是任何陰謀和聯盟都無法彌補的。
季達輕笑搖頭喃喃自語：「朕認為最重要的，是永遠比對手多想一步，多走一步，並且……有一群能把你異想天開的想法變成現實的天才。」
他回身，對侍立在旁的董平、南木道：「給研究院李泰和軍工研究處發嘉獎令。另外，提醒趙懷德和郭巖，新式武器的訓練和戰術研究，可以開始提前佈局了。我們不能等技術完全成熟才動，要邊研發、邊試驗、邊形成戰鬥力。」頓了頓又說到：「嘉獎令和獎賞，都用皇家的名義，不佔用政務院和軍部那點可憐的預算。」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