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來自boss的壓力


第49章 來自boss的壓力   郯城在「共濟會」帶來的商業繁榮與潛龍谷源源不斷的物資支援下,顯得比往年多了幾分活力。市井喧囂,百姓臉上也多了些安穩之色。但陽光下總有陰影。季達對縣兵的整編,淘汰的那些兵痞無賴還是給縣城帶來了一些麻煩。   那些被裁汰的兵痞無賴,往日裡跟著劉莽吃拿卡要、欺行霸市,早已習慣了不勞而獲的日子。如今不僅飯碗被砸,連往日那點可憐的「威風」也蕩然無存,現在又不敢去招惹心狠手辣的王敬,心中積鬱的怨氣可想而知。其中幾個尤為奸猾兇悍的頭目,暗中串聯,開始滋事生非,並將騷亂發展到了縣城。   起初只是小打小鬧:在「共濟會」商戶門口聚眾喧譁,勒索幾個酒錢;或是故意撞翻小販的貨攤,訛詐賠償;甚至夜間往一些積極配合新縣兵巡邏的商戶門上潑糞…   王敬得知後,覺得丟臉,先試圖以縣尉身份彈壓,卻反被這些滾刀肉嗤笑嘲諷,氣焰愈發囂張。他們似乎認準了王敬只是縣尉不敢將手伸到縣衙,且剛上任根基淺薄,不好下狠手。   訊息很快傳到了季達那裡。   季達正在潛龍谷工坊區,觀看李槊等人試射最新改進的蹶張弩,在加裝了簡易滑輪組,弩變得更省力且射程更遠。聽完王敬的匯報,眉頭都未皺一下,淡淡道:「德威,幾條癩皮狗堵門,吠得人心煩。些許小事還需向我匯報,是要我教你怎麼做嗎?」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王敬卻從中聽出了冰冷的殺意。他猛地一個激靈,立刻躬身道:「屬下明白!絕不讓這些雜碎汙了東家的眼!」   忠犬的特質被徹底啟用。王敬回到縣衙,一改先前試圖「依法辦事」的綏靖姿態,眼中兇光畢露。他直接調來了已完成初步整編、裝備精良、且對季達死心塌地的兩百新軍。   「抓!」王敬只吐出一個字。   新軍出動,如虎入羊群。當日正在西市勒索一家布莊的七八個潑皮,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如狼似虎的軍士摁倒在地,鐵鏈加身。   「押赴市口!」王敬下令。   為首的潑皮還在叫囂:「王敬!你敢動老子!老子舅舅是…」   「咔嚓!」一聲脆響。   王敬親自動手,用刀鞘狠狠砸碎了他的滿口牙,鮮血混著碎牙噴了一地。那潑皮慘嚎著暈死過去。   所有被抓的鬧事者被拖到西市口,按跪在地。王敬當眾宣讀了他們往日依仗劉莽勢力犯下的種種惡行以及近日的罪狀,其中自然少不了些「合理」的添油加醋,最後厲聲道:「擾亂治安,對抗整編,罪同謀逆!依軍法,立斬不赦!」   不等眾人反應,王敬猛地一揮手。   刀光閃落!   血濺三尺!   七八顆人頭滾滾落地,無頭的屍身抽搐著倒下。   整個西市瞬間死寂,所有圍觀的百姓和商戶都嚇得面無人色,噤若寒蟬。   王敬踏前一步,踩在血泊中,目光森冷地掃過全場:「還有誰?想試試王某的刀利不利?想試試季東家的規矩,硬不硬?!」   無人敢應答,甚至無人敢大聲喘氣。   「曝屍三日!拖去亂葬崗!以儆效尤!」王敬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帶兵離去。   雷霆手段,血腥鎮壓。   效果立竿見影。所有殘餘的、或是心存僥倖的舊勢力殘渣餘孽,瞬間被這毫不留情的殺戮嚇得魂飛魄散,徹底銷聲匿跡了。郯城的街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狀態。百姓們在最初的恐懼過後,發現欺壓自己的人沒了,對「季東家」和王敬莫名地多了一絲詭異的感激。   郯城內部的波瀾剛剛平息,兩封來自沂州府的信,幾乎同時送到了季達手中。   一封來自高昂。信的開頭依舊是那副豪爽又帶著點抱怨的口吻,絮叨著府城生活的無聊,抱怨季達摳門,最後才不經意地提到:「近日偶遇刺史府長史,閒聊間問起郯城風物,尤其對賢弟你似有耳聞,詢問為兄在郯城可曾與你打過交道,觀感如何。為兄自是盛讚賢弟乃商界奇才,樂善好施,乃郯城百姓之福。然長史大人忽然的問起,其意難測,賢弟還須留意。」   另一封,則來自致王元邕老大人。語氣則凝重許多:「季小友臺鑑:近日州府李刺史幕僚私下問詢於老夫,言及郯城趙德柱稱病已久,卻商會興起,動作頻頻,似與一季姓商人有關。聽他所言趙德柱似透過私人門路,向刺史遞了話,言詞閃爍。老夫對此中詳情知之甚少,僅言小友善於經營,或於地方安定有益,餘者未曾多言。然觀刺史之意,似非簡單好奇。樹欲靜而風不止,小友宜早做綢繆。」   兩封信,激起季達心中一片寒意,果然…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趙德柱那條老狗,果然不甘心當被架空,竟想透過州府來反制自己!   刺史李大人…他對郯城的「穩定」和「稅收」增加或許樂見其成,但絕不會允許一個不受控制的地方勢力坐大,尤其這人還不是他的手下!   季達獨自坐在季府書房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快速盤算著自己手中的籌碼:潛龍谷基地、千餘精銳武裝、剛完成整編的五百新軍…看起來不少,但…若真與代表朝廷正朔的州府乃至更高層面發生直接衝突,這點力量,守或許能守一時,但想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被迫放棄苦心經營的郯城基業,全員退守潛龍谷,憑藉地利苟延殘喘。   沉思良久,季達深吸一口氣,他揚聲對外吩咐:「萬福,請芸娘、杜衡、孫把頭、秦勇、王敬…速來議事。另外,給谷中傳信,讓李槊、蘇拙兩位先生也出來一趟。」   次日,核心成員們齊聚書房。他們看到季達凝重的神色,心知必有大事發生。   季達沒有隱瞞,將兩封信的內容和自己的判斷簡要說明。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芸娘面露憂色,杜衡撫須沉吟,孫把頭眼神閃爍似在盤算情報,王敬則直接表忠心:「東家!兵來將擋!屬下和新軍弟兄們,誓死追隨!」   季達擺擺手,壓下眾人的情緒:「叫大家來,不是要立刻拼命。是要集思廣益,想想如何應對。是韜光養晦,暫避鋒芒?還是主動出擊,設法化解?或是…另闢蹊徑?」   他目光掃過眾人:「我們要在這李刺史有所決斷前行動起來。諸位,有何想法,盡可直言。」   書房內陷入了沉思。窗外,郯城的夏日依舊喧囂,但一股無形的壓力,已悄然籠罩而至。